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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今天的慎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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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慎独院是安静的。
逢雨坐在海棠树下，左手缠着厚厚的白布——那是陈中月长老包扎的。赤练蛇的毒素虽已被逼出，但左臂仍有些麻木，需静养几日才能恢复。
他右手握着一本《陈氏剑法》，一页页翻看着。
但此刻他有些心不在焉，只因昨天听陈祯和陈炬讨论家族试炼会的事宜。他知晓了七日后便是试炼会的报名截止日期，只要是陈家子弟，年过八岁聚气境以上者，皆可报名参赛。
他今年十四岁，虽然还没能达到聚气境，但剑术也只练了一个月。但有陈炬亲自指点，陈祯时常陪练，他的进步有目共睹。
他想参赛，可是他连修为都没有。也不知道能够让他感知灵气成功契机在什么时候？
夜色如墨，修心院的偏房内却灯火通明，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木桶里的水呈现深绿色，上面还飘着草药。
这桶里面装着的是陈祯今天在陈中月长老的课上，特意记下的方子。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灵药，只是一道温和滋养的强身健体药浴方子。主要材料是陈家杏林堂药园里常见的药材：青灵草、凝露花、赤根藤、玉须草和青松针。
这方子很温和，虽不能脱胎换骨，但能疏通经络，缓解疲劳。
陈中月长老当时的话犹在耳边。
陈祯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竹椅上的逢雨，他正捧着一本书看，但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那口冒着热气的木桶。
“好了。”
陈祯试了试水温，转头喊逢雨过去，“逢雨，过来试试。”
逢雨连忙放下书，凑了过来。
“阿姐，这真的能行吗？”他看着那深绿色的药汤，有些迟疑。
“你姐还能害你不成？”
“我当然相信！”说着直接地跨进木桶。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逢雨的身体。没有想象中的刺痛，也没有灼烧感，只有一种暖洋洋的惬意，仿佛整个人都泡在春日的暖阳里。
“怎么样？”陈祯问。这是她第一次制作药浴，希望不要出错。
“好舒服。”逢雨眯起眼睛，长舒了一口气，“阿姐，你太厉害了。”
“那是。”陈祯放下心来，坐在一旁，拿起那本逢雨刚才看的书，随手翻了翻，“你好好泡着，两刻钟后我喊你。”
药汤的热气氤氲开来，模糊了灯光。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逢雨的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猛地愣住了。
世界……变了。
不，不是世界变了，是他变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微小的的星星点点。
“这是？”
逢雨下意识地伸出手。
心念一动。
那些漂浮的微尘仿佛受到了召唤，竟然真的听话地向他的掌心汇聚而来。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转至指尖。
逢雨惊呆了。
他看着指尖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旋，大脑一片空白。
灵气？
我……能感应到灵气了？
“逢雨？醒了没？该起来……”
陈祯推门而入，手里端着托盘，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逢雨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正缠绕着一缕微弱却真实的白色气流。
“灵气？”
她几步冲到逢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感受着他体内那股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力波动。
“阿姐，我能感知灵气了，我终于能开始修道了。”逢雨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和惊喜。
陈祯原本只是想给他治治伤，让他身体好一点，没想到药浴之后他成功聚气，这究竟是误打误撞还是说她真是隐藏医学天才吗？
“逢雨真棒。”陈祯用力揉了揉逢雨的脑袋，为他感到高兴。
一个时辰后，陈家议事堂。
陈祯坐在侧首位，面前堆着半尺高的卷宗。
作为少主，她不仅要修炼，还要协助家主处理各种事务。而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即将召开的试炼会。试炼会的安排，陈炬前天就和她单独讨论过了，大概按照旧制即可。
“本次试炼依然会按照惯例举行，不过我有些小改动……诸位长老有什么看法或者建议尽管提出。”
长老们听了并无异议，有些还提出了新的建议。
“要我说不如增加一场认药识药赛。”这是作为医修的陈中月提的建议。
“那怎么不办一场背家规比赛？”陈于行跟着说。
“认识药材对弟子们帮助大着，以后出门在外小病小痛都能自己解决。”
陈炬担心两人拌嘴不停，赶紧开口：“试炼会主要是看修炼成效如何，让弟子们互相交流学习，你们俩的提议我都不采纳。”
陈祯听了却觉得有意思，这给了她新的思路：“家主，我倒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总不能回回都只上擂台比武。各位长老若是有心，可以报名，审批通过就能独立举办试炼大会附加赛。”
自家女儿提的，陈炬自然支持。
“这个想法不错，你们觉得呢？”
陈中月立刻表示赞同，陈于行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另一位长老陈于志发出疑问：“若是附加赛无人报名怎么办？”
如果附加赛报名人数不足二十的就只能裁掉了。”
“这样挺好的，就按少主的想法办吧。”
两个时辰后，商讨终于结束，陈祯带着一身疲惫回到慎独院。
刚进院子，就看到逢雨正站在院子的中央。
他穿着一声黑色的练功服，手里握着一把木剑，身姿挺拔。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阿姐。”
逢雨收剑回身，看到了陈祯。他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忐忑。
“怎么了？”陈祯笑着问他。
“阿姐，我想报名试炼大会。”逢雨看着陈祯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你才入聚气境，根基不稳，不如等下一次试炼会再参赛？”
“阿姐，我在书里看到过一句话‘知耻而后勇’。”逢雨的字字铿锵，“我想要去试炼大会上和其他人交流切磋，即使我才修道不久，会输得很难看，我也不怕。”
风吹过海棠树，树叶沙沙作响。
陈祯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孩子眼里燃烧的火焰，她露出满意的笑，不愧是她陈祯的弟弟。
“行。你的报名我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