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柳家人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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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按照惯例，今天休假，但逢雨仍然照常早起，去练武场练了一个时辰的剑。
逢雨收剑而立，正要离开，便听见外面一阵嘈杂，隐隐约约听到别人提到“柳家”二字。
他要去前院看看。
在柳昀被请进景行堂后，逢雨端着茶盘进去。
柳昀今日换了一身柳绿色的长袍，比在仙月楼那日更显郑重。他端坐在客位上，含笑看着走进来的逢雨，折扇搁在手边，姿态从容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
“逢雨公子，又见面了。”他微微颔首，笑意温雅。
逢雨颔首，将茶盘放下，转身站到了陈炬身侧，垂手而立。
陈炬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从茶盏上方扫过柳昀：“柳二公子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柳昀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递上：“这是家父写给陈伯父的亲笔信，具体事宜信中已详述。”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逢雨：“在下今日前来，还有一桩私事。”
“请讲。”
“听闻逢雨公子夺得陈家试炼会魁首。在下不才，心中技痒，想请逢雨公子不吝赐教。”
陈炬放下茶盏，目光在柳昀脸上停留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柳家二公子，化灵境后期的天才，主动上门找一个凝元境后期的弟子切磋？这话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逢雨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抬起头，看向柳昀，后者正含笑看着他，目光坦荡，看不出什么恶意。
“柳二公子。”逢雨斟酌着措辞，“我修为浅薄，恐怕不是你的对手。”
“切磋而已，又不是拼命。”柳昀摇了摇折扇。
这话说得到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但境界差距太大，刀剑无眼，难保比试时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化灵境后期的实力，这可不是逢雨一个小小凝元境能承受的。
“逢雨。你自己怎么看？”陈炬问道。
没等逢雨说话，另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样不公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祯面色清冷，不急不缓地走到堂内。
“逢雨学剑不过两年境界只到凝元境后期，而柳二公子修剑十余年，化灵境后期，中间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这不叫切磋吧？”
柳昀微微挑眉，回答：“陈家少主多虑了，在下并无——”
“既然柳二公子技痒。”陈祯打断了他“不如换个人。”
“你我都是化灵境，和我切磋吧。”
陈炬没有阻止，她既然开了口，便没有退让的余地。
柳昀看着陈祯，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认真的神色。
“能与陈家少主切磋。”他站起身来，微微拱手，“在下求之不得。”
原本他只应他父亲的意思，给陈炬送信顺带探探逢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魁首的底，没想到反而得到了陈祯的切磋邀请。
这可是中州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人，柳昀心潮澎湃，这比更逢雨切磋有意思得太多了。
消息传得极快，许多人堆在看台，讨论纷纷。
“柳家二公子要和少主切磋？”
“天之骄子们的切磋，这可不是一般的切磋啊。”
“少主都不参加试炼会了，今天终于可以见少主出剑了。”
“柳昀不是等闲之辈啊，听说他去年只用五招就胜了北州听雪门掌门的三弟子。”
逢雨站在陈灵旁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中的陈祯，小声问她：“灵姐，这个柳昀真的这么厉害？”
“我不知道，没跟他打过。”
“阿姐会赢吗？”
“当然，你阿姐在中州排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陈灵对陈祯倒是颇为自信，她见识过她的剑，自然知道她的水平。
“请。”
柳昀站在陈祯对面，折扇已经收了起来，别在腰间。他拔剑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郑重的事。剑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声响，剑身通体碧绿，宛如一泓春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柳昀介绍道：“此剑名漱玉，柳家祖传，已有三百年。”
她也拔出了自己的剑。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陈祯说：“我的剑名为寒露。”
陈祯将剑横在身前，剑尖朝天，左手两指轻轻搭在剑脊上，整个人便如同一潭静水，波澜不惊。
但柳昀感受到了。从那看似平静的姿态中，有一股极其内敛的灵力正在缓缓流动，如同深埋在地下的暗河，表面看不到任何波澜，底下却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化灵境后期？不，已经半步玄心境了。”柳昀低声自语，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天才不愧是天才。
陈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了剑，做回应。
柳昀先动了。
他的速度极快，向前一步，漱玉剑作一道碧色流光，直刺陈祯面门。
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暗藏变化，剑身在飞行途中微微震颤，分化出三道剑影，真假难辨。
陈祯的剑从下往上撩起，银白色的剑光如同一弯新月，精准地劈在了三道剑影的交汇处。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三道剑影瞬间碎裂，化作漫天灵光碎片。柳昀的手臂微微一震，后退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只出了一招，便被破了。
太强了，柳昀的神色更加认真了起来。
他不再试探，双手握剑，灵力全开。灵光从他身上暴涨而出，漱玉剑在灵力的灌注下发出嗡鸣，剑身上的纹路次第亮起，千万条碧色的剑气从剑身上延伸出来，在空中交织缠绕，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向陈祯笼罩而去。
“垂丝剑意，万剑缚！”
有长老惊呼出声：“一上来就用杀招？！”
陈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又轻又快地在碧色的剑气中穿梭游走。
两人在这场剑雨中你来我往，剑光交错。碧色与银白两道灵光在演武场上空反复碰撞，每一次交击都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一刻钟后。
柳昀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的灵力在持续输出中飞速消耗，而陈祯的消耗却远比他少——她的每一剑都精准挡回柳昀的攻势，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的动作。
柳昀咬牙，将剩余灵力全部灌注于漱玉剑中，碧色的灵光暴涨数倍，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朝陈祯当头劈下。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垂丝剑意的终极杀招，千剑归一。千万条剑气在这一刻汇聚成一道，化作一柄巨大的碧色光剑，裹挟着化灵境后期的全部灵力，轰然落下。
陈祯深吸一口气，抬起寒露剑挡下。
这一剑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银白与碧色两道剑光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等巨大的光芒散去后，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柳昀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陈祯的面色微红，气息平稳，显然还留有余力。
“我输了。”柳昀沉将漱玉剑收回鞘中，“陈家少主，名不虚传。”
陈祯也收了剑，微微颔首：“承让。”
“和陈少主切磋，受益匪浅。”
柳昀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场中正在收剑的陈祯，颇为期待地说：“希望之后还有机会能再领教陈家的高招。”
说完，他转身下了擂台，步伐从容，背影挺拔，没有半分落败者的颓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