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异常 煦轻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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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轻柠艰难地在与周公的自由搏击中获得胜利。睁开眼睛就看见，车已经被迫停下了，暴雪也已经平息。唯有风仍在咆哮。
面前一道格格不入的土墙，挡住蔓延过来的触手。
“这都没死？”流火整装待发，但还没下车，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触手呲牙咧嘴，“莫非进行新一段变异了……你现在还能打颈级吗？”
凛冬正在套防寒服，闻言只是点了下头，没开口。
土墙开始出现道道龟裂。中年人咬牙切齿道：“按这力道，大概率真是颈级。”
煦轻柠这才注意到，土墙不是凭空从地上长出来的，反而从转运车底蔓延而出。他的视线一抬，看见了中年人按着车门的手。
这是那个中年人的天赋……防御类型的？
凛冬系好防风绳，向流火一点头，开门前还不忘转头向煦轻柠提醒道：“外面气温更低。”
煦轻柠还没来得及穿完防寒服，只能顺手拽过毯子把自己裹紧。刚刚把自己脖子周围塞严实，寒风已至。
那风吹得，煦轻柠只能惊叹一声专业人员的素养，要是换做他，哪怕决定挂科与否的期末考试，都很难让他跨出宿舍大门一步。
下一秒，门“砰”地一声关上。
此时，触手已经逼得极近。凛冬不需多走，直接驱动天赋物，金丝瞬间缠住了那些越过墙头的触手。
金丝细细密密，只待凛冬一动手指就可以将其料理为并不美味的海鲜刺身。可凛冬只是略一颦眉：“弥散性能源核。”
流火脸色巨变，细长的凤眼猛地瞪圆。
下一秒，火舌舔上土墙，也包裹了那些被金丝缠得一直只能原地挣扎的触手。大多数触手在炙烤中逐渐碳化，最终化为灰烬，自始至终无法抗衡一下。
但仍有少数金丝顾不上的，拼命拍打挣扎，疯狂地攻击着土墙。有几根竟然硬生生脱离主体，窜进了雪地！
烤得连车内都温暖几分的烈火中，凛冬的金丝毫发未损，只是明亮得越发耀眼。
一波方平，二波又至。流火脸颊落下汗水，而分明不是被火烤的。
“缩小范围。”凛冬声音很冷。
他控制的金丝散开，变成了更细的小分支，肉眼只能勉强捕捉到反光。原本只是锁在原地不让逃离，现在已经完全绑成几具标本不让半点动弹。
火势小了下去。流火的表情虽然依旧严肃，至少不再那么苦大仇深。
可哪怕是坐在车内，煦轻柠都可以清晰地看见，控制精度加高之后，凛冬手套上的纹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片片黯淡下去，转瞬间就已经灰了一大片！
随着保持着光芒的纹路不到四分之一，凛冬声音很轻地唤了一句：“煦轻柠。”
他并没有提高音量，甚至不像是一声命令。
站在他旁边的流火甚至都没有听到，只是焦急地问他撤不撤。
明明隔着厚实的车壁，隔音效果堪比降噪耳机；煦轻柠此生也从没学过半个字的唇语，可偏偏霎时间至心顿悟，像是直接通过脑电波听到了凛冬的那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明明方才开门下两个人就冻得他好久才回来，现在偏偏直接自己踏进了暴雪方才平息的酷寒中。
好冷！雪虽然已经停了，但寒风远远还未平息。
煦轻柠初中作文已经习惯公式化地把风比作刀子，现在才发现远远不止——寒风对整张脸进行无差别攻击，每一寸肌肤都平等的难熬，甚至还在不断往防寒服缝隙里钻，冷得近乎发烫。他思索片刻，觉得一把苯酚扬上来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他本能地想要立刻逃回车里。可是冷风冻不住目光，他看见凛冬的手套上还是一片灰败。
为什么？为什么没用？！
偏偏在这个时候……
原本气温低得连血液都要冻住，此刻他只觉得心如擂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跨了几步，走到了土墙前！
到凛冬身边。
“煦轻柠？！”流火的天赋对注意力要求不高，瞬间就发现了靠近的人影，“后退！这边很危险！”
流火说的不错。
凛冬自己不会忘掉天赋物的能源限制，早就被迫降低了控制精度。深受压迫的触手揭竿而起，越过摇摇欲坠的土墙。张牙舞爪地昭示着自己的威胁性。
可能是风实在太大了。劲风把那话语刮进耳朵里，不小心用力过猛，瞬间就左耳进右耳出。
煦轻柠不退反进，上前几步，直接挽住了凛冬的右胳膊肘。
他早就注意到了，凛冬操控天赋物的方式很特别。主要方式是活动铭刻着金丝的手套：大型运动战的时候会需要整条胳膊一起动，小范围控制几乎只动手指。
胳膊肘被触碰。凛冬下意识转头向右看，金丝的活动不受任何影响。
煦轻柠意识还没跟上自己本能的动作，冷不丁又对上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那冷淡的颜色，就像他们所处的茫茫雪原，雪原万里封冻的冰河下缓缓流动的一抹暗流。那不是真正的水流，严寒足以透过冰面一直冻到深处；那是水结冰之后，温度区持续往下降往下降，降到一个极低温区间之后，呈现出的流动性＊。
如此低的温度，足够把一个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冻结实。
“凛冬。我没有乱说，我会一直跟着你的。”煦轻柠大睁着眼睛，近乎前言不搭后语的。
他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挽住的是谁的胳膊肘：“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违抗命令的……看见游尘快要没能量了，我吓得脑子掉线了。”
凛冬没再看他。
“流火的话，只是她的判断，不属于命令。”
修长的手指动了一下，手套上的纹路再次开始闪烁。
凛冬当机立断，瞬间束缚住所有肉眼可见的触手。
大功率输出亮起的强光连狂风都吹不散，深色的触手被映得近乎发白。煦轻柠曾经有被流火制造出的连绵火墙的火光震惊到，现在才发现，和功率全开的游尘相比，那只不过是盛夏的道路加湿器和硬生生把雨棚下塌的台风暴雨的对比！
光芒微弱下去。金丝的主人毫不拖延：“上车转移。”
转运车轻微的启动声传来，闪光灯有气无力地亮了一下。队医很有默契地推开车门，正好迎上煦轻柠和凛冬进来。
流火最后一把火，逼退这批触手，迅速追着二人上车，一把甩上门。
门上的保险扣还没有扣牢，中年人一脚油门。
转运车逃得极为娴熟利落。
“甩掉了……吧？”开出一小会儿后，队医犹犹豫豫道。
煦轻柠扒拉着车窗。深色触手在原地恼怒地张牙舞爪了一番，最终迷失了方向，恋恋不舍地缩回雪地中。
他有些没搞懂剧情走向：“我们这就直接跑了？不打了？”
“能跑打什么。”队医一脸莫名其妙，“而且那个变异体没什么利用价值，不划算。”
“我一直想问，变异体到底是什么？”煦轻柠终于吐出了这个穿越之后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流火也是一头雾水：“变异体就是字面意思的变异体啊。”
“随便什么东西变异了。就像开盲盒那样，奇奇怪怪的什么都有。正常点的动物植物微生物，不正常点的冰箱彩电洗衣机空调——”
“——电脑也行？”煦轻柠嘴太快，一时间没收住。满脑子全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寒暑假回到隔音堪忧的乡下，大清早就被收破烂的声音吵醒。耳畔似乎又响起了那魔音贯耳的洗脑招揽声。
“是的没错。”流火点头，“总之，碳基硅基金属基，听说气体也有过……元素周期表上找得到的，基本上来者不拒。除了没见过人变的，其他应该理论上都能变吧。”
“现在这几只还算正常，最好后面别再出什么幺蛾子。这一趟体力值掉的已经够了，我不想再掉san值了。”
“哎对，我记得上次有个兴师动众的颔级，不知道哪年的高考卷变异体，一路喷着纸和油墨，嘶吼着歌唱祖国*，那个叫声势浩大、学海无涯。”毕竟这会不用亲自去打，她带着隔岸观火的悠闲，讲得眉飞色舞、身临其境，“有好事之徒事后考证过，觉得是当年考生数十年久久未能平息的怨气，成就了那个颔级超出常理的智能。”
她目光一抬：“——诶，凛冬，你真把他上报了？”
煦轻柠正津津有味地吃瓜，突然被点，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不是，我啥都没干啊！”
“上报的是你的天赋。”凛冬把平板电脑往桌上一搁。
“这好，还派人来支援吗？”流火连续两次消耗战打得想要原地去世，眼中满是对鸣琴垂拱的渴望，“这趟我真打够了——你打够了吗？”
凛冬直接忽略了后一个问题：“快到高发期了，不会浪费武装力量。”流火听了满脸痛苦。
“基地对煦轻柠的天赋表示很高的期待。现在正在调度实验人员，组建研究组。”他很罕见地没像以往那样对队友不耐烦，非常明确了转达了基地方的对策，咬字都变得清晰了。
“那是你感兴趣的。”逃出生天，作为驾驶员的中年人有了点闲，接了句话。
队医看了眼窗外，目光一凝：“流火，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求你别玩了直接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