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予余力》王路Wng

22、满室柔暖，万般娇宠 秋日午

　　秋日午后的阳光薄薄地铺在斯家老宅的地板上。

　　院子里的梧桐叶慢悠悠打着旋落下，风温温柔柔的，没有半分凉意。

　　陆霆深登门见过家人，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那件事像是一把温柔的钥匙，彻底打开了斯力力心底最后一道拘谨的闸门。

　　从前的她，哪怕在哥姐身边，也总是克制懂事。会顾及别人的情绪，会收敛自己的依赖，撒娇是陌生的，黏人是不敢的，总怕自己太贪心，把这份迟来的温暖消耗殆尽。

　　可日复一日毫无保留的偏爱，一点点告诉她：
　　在这里，不用懂事，不用坚强，不用小心翼翼。

　　她是全家放在心尖上疼了又疼的小妹。

　　厨房里传来轻轻的水流声。

　　斯暖暖系着米白色的围裙，正在洗新鲜的葡萄。阳光落在她柔软的侧脸上，长姐身上永远有一种让人安心平和的力量。

　　斯熙熙蜷在客厅的地毯上翻画报，时不时叽叽喳喳哼两句歌，活力满满。

　　斯鼎礼难得没有处理工作，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书，周身冷硬的气场全都收了起来，只剩下松弛安然。

　　整个家里安安稳稳，流淌着舒服的烟火气。

　　斯力力从楼上下来，头发松松地挽着，穿着柔软宽松的奶白色家居服，脸上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惺忪。

　　换作从前，她会安安静静地找一个位置坐下，乖乖地不吵不闹。

　　但今天不一样。

　　她目光一扫，先看见了沙发上的二哥。

　　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一言不发，直接挨着斯鼎礼坐下，半边身子轻轻靠在他胳膊上，脑袋微微歪着，软软地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毫无掩饰的撒娇。

　　斯鼎礼翻书的手指一顿。

　　垂眸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小姑娘。

　　斯力力长长的睫毛垂着，眼尾微微弯起，整个人松弛得像一只放下全部防备的小猫。

　　他心底一片柔软，连眉眼都柔和得不成样子。

　　在外谁都不敢靠近的斯总，此刻抬起手，动作轻得怕碰碎一样，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抚过。

　　“睡够了？”他声音放得很轻。

　　“嗯～”斯力力拖出一点软软的尾音，“刚刚醒，就想过来靠靠二哥。”

　　简简单单一句话，甜得人心里发暖。

　　斯鼎礼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极淡极难得的笑意：
　　“那就靠着。”

　　一旁趴在地毯上的斯熙熙一抬头，看见小妹黏在二哥身边的模样，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扑到另一边，挽住斯力力另一只胳膊，把脑袋搁在她的肩头：
　　“哎呀小妹现在越来越会黏人啦！好可爱！”

　　斯力力被她蹭得微微发痒，忍不住笑出声，往斯熙熙身上也靠了靠。

　　“三姐不要笑我。”她小声地撒娇。

　　“不笑不笑，最喜欢看你放松的样子了。”斯熙熙揉了揉她的脸颊。

　　厨房里的斯暖暖端着一盘洗好沥干的葡萄走出来，一抬眼就看见沙发上缠在一起的三个人。

　　小妹左边靠着二哥，右边挽着三姐，眉眼舒展，笑意清甜，浑身都透着被爱意填满的松弛。

　　斯暖暖停下脚步，眼底满是欣慰的温柔。

　　那个独自熬过二十年连示弱都觉得奢侈的小女孩，终于完完全全地学会了被爱，也学会了安心撒娇。

　　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轻声唤道：
　　“力力，过来姐姐这边。”

　　斯力力听见长姐的声音，眼睛一亮，立刻从两人身边起身，小步跑到斯暖暖面前，自然而然地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把脸埋在长姐温暖的肩头。

　　“大姐。”

　　软软糯糯的一声，没有任何伪装。

　　斯暖暖一手轻轻环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慢慢抚摸，轻轻拍着：
　　“睡醒了有没有渴？桌上温了蜂蜜水。想吃什么，大姐给你做。”

　　“都可以，大姐做的我都喜欢。”斯力力蹭了蹭她的肩。

　　斯鼎礼和斯熙熙也走过来，围着她们。

　　四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阳光里。

　　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

　　只是小妹彻底放开了自己。

　　会毫无顾忌地黏着长姐求抱抱，会挨着二哥安安静静地发呆，会和三姐挤在一起说说笑笑，会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柔软和娇憨全都摊开在家人面前。

　　她不再害怕自己太过麻烦，不再担心这份宠爱会突然消失。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

　　长姐永远温柔兜底，二哥永远撑腰守护，三姐永远热闹相伴。

　　晚饭的时候更是甜得不像话。

　　斯暖暖记得她所有爱吃的菜，一盘一盘摆到她面前。
　　斯鼎礼细心地帮她挑掉菜里她不喜欢的配料，动作自然熟练。
　　斯熙熙不停给她讲好玩的小事，逗得她笑个不停。

　　斯力力托着下巴，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撒娇说一句：
　　“姐好厉害，菜好好吃。”
　　“二哥帮我盛一点点汤好不好。”
　　“三姐明天陪我去逛花店好不好。”

　　每一句都简简单单，却满是全然信任的依赖。

　　没有人觉得她任性，没有人觉得她麻烦。

　　他们只觉得无比庆幸。

　　庆幸迟到了二十年之后，终于来得及把全世界的宠爱，全都补还给这个小小的姑娘。

　　饭后，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四个人一起坐在院子的长椅上吹风。

　　斯力力坐在中间，左边靠着斯暖暖，右边靠着斯熙熙，后背轻轻贴着斯鼎礼的胳膊。

　　晚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闭着眼睛，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满足的笑。

　　“有你们在，真好啊。”

　　她轻轻说道。

　　斯暖暖握住她的手，温柔回应：
　　“傻孩子，以后每一天，都会这样好。”

　　斯鼎礼垂眸看着她柔软的发顶，在心里悄悄许下诺言：

　　从前没能参与你的童年。
　　往后余生，我们把所有的偏爱和温柔，全都给你。

　　小妹终于可以永远做小妹，被全家毫无保留地，宠成最幸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