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发现

24、第 24 章 晋升内门

　　正式入阵法堂半个月后，林溪凝在玄天宗的日子越来越稳了。

　　每天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节奏：清晨起来打坐修炼《祖龙诀》半个时辰，然后去阵法堂听李长老讲半天的课或者自己研习那卷拓印回来的龙纹锁灵阵阵图。下午要么在静室中巩固修为，要么去后山无人处练剑。夜里回到静室继续修炼，睡前跟龙溟聊一会儿天，规划未来去断脊岭的行程。

　　内门弟子该有的待遇她一样不少，灵石月例、丹药供给、藏经阁借阅权限，而且因为宗主那封无声的推荐信，她在阵法堂的权限比普通内门弟子高出一截——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她能自由出入藏经阁三层而不必每次都拿信笺去通关。

　　这天傍晚她从藏经阁出来，手里抱着新拓印的几卷关于上古地脉构造的典籍，沿着青石坡道往阵法堂走。走到半路的时候前面拐角处转过来两个人，她抬头一看，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对面来的是秦修远和另外一个她不认识的弟子。秦修远穿了件淡青色的袍子，脸色比那晚在竹林里好了许多，只是眼底还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没有完全褪去。他看见林溪凝的时候目光也微微凝了一下，然后步子自然地放缓了。

　　"林师妹。"他先开口打了招呼，声音比之前哑了一点但精神头明显恢复了。

　　林溪凝站定回礼："大师兄身体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你那晚的药。"秦修远看着她，目光在她怀里的典籍上停了一下，"你最近在研究上古地脉？阵法堂的课业这么深吗？"

　　林溪凝把书卷微微侧了侧让他看了一眼封面："李长老布置的功课，我自己想多了解一些。"她没有说"地脉"二字，但秦修远已经看见了封面上那些字，他什么都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旁边的那个弟子倒是多嘴问了一句："林师妹入阵法堂之后好像很少跟我们东峰的人来往了，改天来东峰坐坐啊，大家都很想跟你切磋切磋阵法心得。"

　　林溪凝客气地笑了笑："有机会的。"然后朝秦修远微微点头示意，侧身从他们旁边走过去了。

　　走出很远她都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还落在自己背上，但她没有回头。袖中的龙溟尾巴尖一直绷着，直到拐过下一个弯道彻底脱离那个范围之后才慢慢松开。

　　"他伤好得比本尊预期的快。"龙溟的声音慢悠悠的，"那位宗主的医修确实有两下子。不过他的功法根基确实被那次强行突破动摇了一些，至少半年之内他没法再试金丹了。"

　　林溪凝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她把注意力拉回怀里的典籍上，加快了回静室的脚步。

　　当晚她翻开那几卷关于上古地脉构造的典籍细看的时候，发现其中一卷记载了一座名为"九曲灵脉"的古老地脉体系，描述的特征跟断脊岭那片区域的地势结构有许多相似之处。书中说九曲灵脉的核心处往往会形成天然的灵力漩涡，适合作为大型封印阵法的基座。

　　"断脊岭下面很可能也埋着什么封印。"她把发现告诉龙溟，"如果九曲灵脉的推测成立，那玉符指向的入口深处极大概率是有龙纹锁灵阵或者其他封印手段封着的。咱们到了那边不能硬闯，得先摸清封印的类型再决定怎么破。"

　　龙溟凑过来看了一遍那卷典籍，尾巴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纸面："你说得对。本尊的龙骨和龙元被封印在那种地方的目的是防止被外人取走，封印布设者一定不会留下明显的破绽。咱们最好提前准备几种常用的解封阵法以防万一，到了现场再看具体是什么封印类型。"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凝便埋头研究那几种跟龙族相关的上古封印阵法。李长老看见她对这些感兴趣非但没有拦着，反而主动给她塞了好几卷自己珍藏的手抄本，说是年轻时从一个上古遗迹的残骸中拓来的。林溪凝翻了翻那些手抄本，发现其中一卷居然记载了一种"龙息共鸣解封法"，原理是用同源龙息去感应封印的灵力频率，在共振点上轻触即可打开封印而不引发反噬。

　　"这卷东西对你来说太有用了。"龙溟的尾巴尖在手抄本上轻轻敲了敲，"不过李长老说这是他从上古遗迹中拓来的，意味着他年轻时也去过类似的地方。这位李长老身上也有些故事。"

　　林溪凝把那些手抄本的内容一一拓印保留，又仔细批注了每条解封法适用的场景和需要注意的风险点。几天下来她的阵法笔记厚了一倍有余，龙溟盘在旁边看着越来越厚的册子，尾巴尖晃得越发轻快了。

　　入内门满一个月的那天清晨，林溪凝在静室中运转《祖龙诀》进行周天修炼时，丹田里那片金色龙鳞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清越的嗡鸣。她内视一看，龙鳞表面的纹路在灵力运转到顶点时自动亮了一瞬，像是解锁了一小段被封闭的信息。

　　"你的灵根跟本尊的龙息融合得更深了。"龙溟感应到了她的异状，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等断脊岭那趟回来如果能再找到一颗龙元或者一部分龙骨，你体内的龙灵之力应该就能支持你修炼《祖龙诀》第三重的最后一层法门了。到时候筑基中期巅峰稳了。"

　　林溪凝收了功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升到了枫树梢头，金红色的叶片被晨光照得透亮。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漱了一番便推门出去。阵法堂的晨课上李长老讲了一种新的困阵变体，她听得入了神，笔记记了满满三页纸。

　　课后几个阵法堂的师兄师姐约她一起去膳堂吃饭，她笑着跟去了。一群人边走边讨论着上午的课业内容，有人问她最近是不是在研究上古封印阵法，她点头承认了，便有人凑过来求教"龙纹锁灵阵的节点排布跟普通锁灵阵到底有什么区别"。她一一认真解答，讲得深入浅出，几个师兄师姐听得连连点头。

　　这种跟同门自然而然地打成一片的感觉是她在玄天宗头几个月不曾有过的。那时候她的身份是外门弟子，处处小心翼翼生怕被卷入剧情。如今入了内门、进了阵法堂、有了相对自由的空间和尊重她意愿的同门，她终于有了一种"我是这个宗门的一部分"的归属感。

　　归感。

　　饭后她独自走回阵法堂的路上，林间枫叶在头顶沙沙地响着。她袖中的龙溟慢悠悠地探出半个脑袋晒着太阳，金色的鳞片在斑驳的光影里一闪一闪的。

　　"你好像挺高兴的。"龙溟说。

　　"嗯。"林溪凝弯了弯嘴角，"感觉日子越来越像自己过的了。不用整天想着躲谁、逃什么剧情，就安安心心修炼、学东西、做自己想做的事。"

　　龙溟的尾巴尖在她手腕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因为你现在有底气了。修为上来了、阵法通透了、背后还有宗主罩着。底气这东西，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挣出来的。"

　　林溪凝低头看了一眼袖口那团金色的微光，伸手进去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也是因为有你在旁边帮着挣。"

　　龙溟被她摸得龙角微微抖了一下，尾巴尖不自然地卷了卷，声音却故作平静地应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午后的阳光穿过枫树林在林间小道上落了满地的碎金，她踩着那些光点慢慢走着，嘴角噙着一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