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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你是不是喝酒了 温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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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客厅里,暖融融的日光斜斜透过窗棂,在地面铺上一片柔和光晕。
周磊窝在沙发里,听着听筒里持续的嘟嘟忙音,愣了许久——他还没来得及问那女孩是谁,就被陆辰屿挂了电话。
忽地,他眼底灵光一闪,随手把吃剩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指尖轻快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
几声忙音过后,一道清甜少女音从听筒那头传来。
“喂?”
“唐甜甜,你在哪?”
周磊单手枕在脑后,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姿态散漫又慵懒。
“干嘛?有事?”
“你知道阿屿女朋友是谁吗?”
“你居然不知道?”唐甜甜有些诧异。
“这么说,你知道?”
听筒里忽然混入老板娘温和地喊声:“小姑娘,你要的草莓蛋糕做好了。”
“唐甜甜,你现在在蛋糕店?”
周磊连忙坐直身体,凝神细听那头的动静。
“怎么?我的好闺蜜谈恋爱了,我还不能庆祝庆祝?”
“这么说来,阿屿真和夏星眠在一起了。”
周磊心底暗暗吃惊,两人明明分隔千里,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他眸色微转,勾起一抹痞气笑意:“唐甜甜,你还在榆垣市?”
对面传来些许不耐烦的声音:“废话,不在榆垣市,在哪?行啦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蛋糕了。”
他还没来得及多说半句,电话就被挂断。
周磊轻轻摩挲着手机机身,暗暗出神。
榆垣市?蛋糕店?
他猛地站起身,朝着自家厨房走去。
狭小的厨房内热气缭绕,煤炉灶上汤锅正飘着薄薄白雾。
周母立在案边切着蔬菜,嘴边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妈,我大姨家的表姐,是不是在榆垣市刚开了一家蛋糕店?”
背后突然传来声响,周母拿着菜刀的手猛然一抖,转过身呵斥:“臭小子,故意吓你妈是不是?”
周磊快步走到母亲身前,双手搭在她肩头轻轻揉捏,满脸讨好:“哪能能啊妈,您快回答我的问题。”
周母眼眸微眯,暗自打量自家儿子。
她太了解这臭小子的脾性,每每表现出这副讨好模样,定是打起了别的算盘。
她转头审视着周磊:“前些日子刚开业,之前让你去你还不肯。”
“妈,你想吃蛋糕不?要不儿子去表姐店里学习学习,回头做给您吃?”
周磊边帮母亲按摩,边歪着头打量她的神色。
周母白了自家儿子一眼,没好气嗤笑。
“就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别去给你表姐添乱。我回头让你爸去打听打听,看谁家有合适的姑娘,早早给你订个亲,省得你整天游手好闲。”
“哎呀妈,您儿子才19岁,着什么急?”
周磊摸了摸鼻尖,脑海里闪过一抹粉色身影,耳尖竟有些泛红。
“我怎么不着急,就你这样的,让你出门打工,一个月有半个月都在家里泡着,你说你到底想干嘛?”
对上母亲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周磊窘迫挠挠头,越发殷勤地替她揉肩,语气诚恳。
“妈,您就让我去呗,我保证这次一定好好学,说不定还能给您带个儿媳妇回来呢!”
看着儿子满脸讨好的模样,周母又气又笑。
“你保证不是去捣乱?”
一听母亲松了口,周磊眼底瞬间亮起,立即站在她面前连连保证。
最后周母实在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只得答应让他去试试。
反复叮嘱他在店里不许胡闹,见他连声应下,心底才稍稍放下。
“谢谢老妈。”
周磊一把抱住母亲,转身急匆匆回去收拾行李,出门前还不忘让她转告表姐,自己明早就过去。
望着自家儿子火急火燎的背影,周母暗自嘀咕一声:“臭小子这么急,怕不是憋着什么坏吧!”
次日。
天边刚透出一丝鱼肚白,周磊就拖着行李来到车站。
在熙攘人群里排队买好票,登上了前往榆垣市的长途客车。
与此同时,另一辆蓝色长途大巴裹着清晨薄雾,平稳行驶在宽阔的柏油路上。
车身轻轻摇晃,车厢里的人也昏昏欲睡。
夏星眠依偎在陆辰屿的怀里,鼻尖一动,轻轻凑近他的脖颈,“你是不是喝酒了?”
今早上车时,她就隐约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甜酒香。
此刻贴近他几分,疑惑更甚。
感受到小丫头主动贴近,陆辰屿暗自窃喜,可听见她的话,他神色僵了僵,慌乱回道:“没有。”
夏星眠皱眉打量他,伸手抓住他的衬衫,脸颊又往前凑了凑。
一股极淡的酒香掠过鼻尖,又瞬间消散。
她心中暗自疑惑:难道是闻错了。
陆辰屿慌忙按住在自己胸前做乱的小手,一手揽着她肩头,眼底克制着翻涌的情绪。
对上她干净又略带疑惑的双眼,他耳尖快速泛红,内心慌乱如麻。
他家星宝怎得如此单纯,她知不知道,大清早主动贴近一个男生有多勾人。
他平稳了几分呼吸,嗓音裹着一抹隐秘期待。
“要不你来尝尝,我有没有喝。”
话音落下,他身体微微前倾,主动凑近她。
夏星眠小脸儿瞬间红透,慌忙抬手,指腹抵住他凑近的薄唇,娇嗔一句。
“我才不要尝。”说完,她快速扭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陆辰屿轻笑一声,抬手揉揉她的长发,再度将人揽进怀里。
“乖,再睡会儿,到站我叫你。”
“嗯。”
望着怀中安稳恬静的小丫头,陆辰屿眸色轻闪,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脑海里想起昨夜张默找他聊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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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陆辰屿送夏星眠回到宿舍,轻步转身,准备回到酒店休息。
刚走出几步,就见张默斜斜地倚在墙边,静静地望着他。
他脚步一顿,眸色晦暗不明地望着那人。
“聊聊?”
张默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语气平静。
陆辰屿指尖微微收紧,神色淡然走到他身前接过酒瓶,清冷淡漠的嗓音漫出一个字:“走。”
两人相视一眼,朝着不远处的公园走去。
夜色漫过僻静的公园,昏黄路灯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树荫下立着一张木质长椅,两道身影并肩走至长椅旁,相继坐下,掌心都紧紧攥着玻璃酒瓶。
公园早已没了散步的人影,周围一片沉寂,夜风低低掠过卷着几片落叶,轻轻落在脚边。
张默指尖摩挲着玻璃瓶身,侧头望向身旁的陆辰屿,率先开口打破此刻的静谧。
“如果不是你出现,我或许是有机会的。”
陆辰屿后背轻靠椅面,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波澜,语气却透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不,你没机会,她不会同意的。”
张默低低自嘲一声:“呵,你倒是足够了解她。”
陆辰屿闻言侧目看向他:“我和她认识了三年,你说呢?”
望着少年淡漠的神情,张默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收紧手中的酒瓶。
那些压在心底许久、从未与人言说的心事,终于在此刻翻涌上来。
他眼底覆上一层温柔又怅然的薄光,慢悠悠说起了初见夏星眠的那一刻。
“你知道吗?当她第一次出现在我眼里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她。”
“当时她就站在一片暖色的光晕里,一双眼睛纯净透亮,没有任何杂质,明明眼底平静无波,唇角却噙着浅淡笑意,那是我从小到大,见过最纯粹的女孩子。”
“她温柔、明亮,心思通透,那一瞬我就生出了要护着她一辈子的念头。只是顾忌她当时年纪太小,我只能暗暗压着心意,默默守在她身边。”
他叹了口气,喝了一口闷酒。
“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出现,还那么轻而易举地走到了她身边。”
“陆辰屿,我真羡慕你。”
听着他娓娓道来的过往,陆辰屿抬手抿了一口酒,眸光沉沉垂下,始终沉默不语。
所有未参与的过往,所有别人替他熬过的时光,他都认真听着,悉数收下。
“上次她发烧,我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照料,可她烧得迷糊,嘴里一遍遍念的全是你的名字。”
说到这里,张默眼底泛起淡淡的落寞,“那一刻我就彻底明白,我输了,输给了一个从未谋面的你。”
话音落下,他仰头举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酒,烈酒入喉灼烧食道,心底更是涩得生疼。
短暂沉默过后,陆辰屿眼底闪过一抹真切的动容,语气郑重又诚恳。
“谢谢你。”
张默微微一怔,眼底满是意外。
“你谢我?”
“嗯。”陆辰屿点点头,目光坦荡,没有丝毫遮掩。
“多谢你,在我没法陪在她身边的日子里,悉心照看她,替她挡下不必要的风雨。”
短短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张默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指尖紧紧攥着冰凉的瓶身,心头的憋闷与遗憾翻涌而上。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沉寂片刻,语气坦诚。
“照顾好她,若是哪天你负了她,我无论如何都会把她抢过来。”
陆辰屿唇角扬起浅淡笑意,目光笃定:“放心,我不会给你半点机会。”
听完他无比坚定的回答,张默轻轻摇头,心中郁结尽数消散,释然一笑,主动把手里的酒瓶往前递了递。
“叮——”
两只酒瓶轻轻相碰,发出清亮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二人相视一笑,达成了一场无声的默契——那便是护她一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