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星落屿》清清柠檬

74、共赴新年 夏星眠

　　夏星眠斜倚在旋转楼梯栏杆上，抬手把棉服拉链往上拉紧。
　　方才满心在意他的情绪，半点没察觉夜里的寒凉，等听清他语气缓和、心底松了口气，冷风当即顺着领口钻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快说，再不说我可要闹脾气了。”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听着却没有半点凶意。
　　“我先跟你道个歉。”
　　陆辰屿的声音诚恳，“咱们之前约好年底见面，恐怕要往后推迟一阵子了。”
　　他悄悄攥紧手机，生怕她觉得失落。
　　楼道四下寂静，只有冷风擦过耳畔，整颗心悬在半空，一下下撞得胸口发紧。
　　沉寂片刻之后，少女清亮的笑声顺着听筒传过来，噗嗤一声，吹散了他满心忐忑与酸涩。
　　“你……不难过吗？”他微微怔住，心底满是疑惑。
　　换作旁人，期待已久的见面延期，难免会闷闷不乐，可她听着反倒十分轻松，难道自己在她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夏星眠压下笑意，轻轻匀了匀呼吸：“陆辰屿，你说我们算不算是同病相怜？”
　　“嗯？”
　　陆辰屿眉头微蹙，转瞬眼底漾开一点光亮，心底生出几分心有灵犀的窃喜。
　　“难道你也……”
　　“所以，同病相怜的老同学，今年只能委屈我们，隔着电话一起跨年了。”
　　少女俏皮的语调落进耳朵，陆辰屿低低笑起来，心口漫开一片温热，恨不得立刻穿过寒凉的夜色走到她面前。
　　“好，那我们一起跨年。”
　　“我先回宿舍啦，外面实在太冷。”
　　夏星眠舒展了冻得僵硬的四肢，转身往寝室楼道走。
　　陆辰屿闻言连忙开口，“星眠，能不能把你那边的地址发我？我给你寄份礼物。”
　　她握着钥匙的手顿了顿：“什么礼物？”
　　“你的十八岁成人礼。”
　　听到这话，她心中一暖，握紧手机。
　　“好，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话音落下，她打开门走进屋内。
　　屋内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鼻尖骤然一痒，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闫婷见她回来，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回来了，快来喝口热水驱驱寒。”
　　“谢谢，婷婷姐姐。”
　　夏星眠眉眼弯弯，回报她一个甜甜的微笑。
　　望着她俏皮的面容，闫婷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嘶，我家软妹妹这么可爱，未来的妹夫可有福喽！”
　　“噗——咳咳咳。”
　　夏星眠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语，呛了一下，热意瞬间翻上脸颊，“婷婷姐，你又逗我。”
　　她放下水杯，快速起身跑去洗漱间，躲得闫婷远远的。
　　看着镜中的人小脸儿红扑扑的，脑海里不断浮现陆辰屿的影子。
　　她眉头微蹙，无奈地捂住脸颊，努力压下心头热意。
　　然而，遥远的另一座小城，某人瞬时打了个喷嚏。
　　陆辰屿揉了揉发痒鼻尖，唇边满是笑意。
　　“呦，屿啊，这是谁在想你呢？”
　　于风扔下手中的扑克牌，上前一把勾住陆辰屿的脖子，轻言调侃：“还笑的这么荡漾。”
　　“别闹。”
　　陆辰屿扒拉开他的手臂，问道:“他俩呢？”
　　于风坐回到床上，随意地答了一句，“去网吧了呗。”
　　他双臂展开恣意地撑在身后，不由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阿屿，过了年你就19岁了，就没想过谈一场恋爱？”
　　陆辰屿拿起牙杯的手一顿，墨瞳闪动，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急，缘分到了，女朋友就来了。”
　　话音落下，也不等于风反应，拿起洗漱用品，朝着洗漱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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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岁岁除夕。
　　暮色徐徐吞没南方小城的天际，沿街两侧的屋檐下，一串串圆润的灯盏，连成绵延不断的红绸，给青灰墙面、临街商铺都镀上一层温柔的橘红，漫起暖融融的烟火气。
　　四个面容俊逸的少年，勾肩搭背地走在热闹的长街上，说笑声此起彼伏。
　　“哎呀，还是外面热闹，家里过年一点意思都没有。”
　　于风看着街巷里拎着礼盒、提着年货的行人不由得感叹。
　　王明阳停下脚步，看向三人：“那你好好玩吧，我去找女朋友。”
　　三人神色一顿，目光如炬地盯着刚刚出声的人。
　　“王明阳，你太不够意思了。”
　　张良上前双手摇着他肩膀，一副你不够哥们的表情，愤愤地说道:“你谈女朋友？居然不告诉我们。”
　　“那个……才谈，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王明阳有些窘迫地摸了摸后颈。
　　“我先走啦，拜拜！”
　　他火急火燎地转身，跟有人追账似的快速消失在人群。
　　于风看着那人着急忙慌的背影，不禁爆了一句粗口，“卧槽，这是怕请我们吃饭吧。”
　　“你们玩吧，我也走了。”
　　清淡的语气从两人耳边掠过，没有一丝涟漪。
　　张良一听，不由瞪大眼睛。
　　“你又干嘛去？”
　　于风上前勾着陆辰屿的脖颈一脸坏笑。
　　“你没有女朋友，休想骗我。”
　　陆辰屿推开他，眼底藏着笑意，看了两人一眼。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话语落定，也不顾两人的反应，长腿迈出，不一会儿消失在街角，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
　　离开纷扰的人群，陆辰屿找了一个公园的长椅坐下。
　　暖黄的灯光柔柔的洒下，为他支起一方安静的小天地。
　　他唇角微勾，带着温柔的笑意，打开手机，拨通那串最熟悉的数字。
　　“喂～”
　　清婉的嗓音漫入耳朵，瞬间让少年的笑意更甚。
　　“下班了吗？”
　　“早下了，今天除夕，下午基本都没有上班。”
　　此时的夏星眠正倚在宿舍楼下的路灯旁，脚丫随意地踢着旁边的小石子。
　　闫婷已经回了宿舍，去和家人打电话聊天。
　　而周晓月则是陪着男朋友去跨年，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知道，今天食堂吃的饺子，还炖了排骨，别说还真有点过年的味道。”
　　陆辰屿听着少女的叙述，眉眼轻挑，她最近好像很喜欢跟他分享，她的生活日常。
　　不是吃的什么菜，就是她的两个室友对她的关心和照顾，偶尔还会讲一些让他开心的事。
　　他的星宝，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了。
　　她好像在慢慢地靠近他，依赖他。
　　这让他有了更大的信心。
　　嘭！
　　一声炸响穿进陆辰屿的耳朵。
　　“陆辰屿，你听，我们这边开始放烟花了。”
　　嘭！嘭！嘭！
　　满天的绚烂光亮落进眼中，夏星眠唇角扬起灿烂的笑意。
　　去年她也曾见过这般漫天绚烂的烟火，而这一次隔着千里，多了一个和她共赏的人。
　　“陆辰屿，它们好漂亮。”
　　“星宝。”
　　陆辰屿看着远处炸开的烟花，试探性地唤了她一声。
　　”嗯？”
　　听着对面的轻应，他无奈轻笑一声，这丫头到底听没听见他在唤她什么？
　　“陆辰屿，你刚才是在叫我吗？我没听清。”
　　夜空中的烟花暂时停歇，夏星眠对着听筒唤了他一声。
　　“嗯！”
　　陆辰屿轻应一声，“新年快乐！夏星眠。”
　　少女轻柔的声音顺着信号漫进陆辰屿的耳朵，一字一句。
　　“新年快乐！陆~辰~屿。”
　　两人隔着千里之外，却看着同样的风景。
　　烟花绽放，五彩斑斓。
　　光亮燃起的同时，也将两人的心越拉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