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修真界》柿巳桔

15、“一家三口” “过去的就

　　出关后的孙小小看着大变样的天地，纯白的风荡起翠绿的松枝，纯白的天印在解冻了的湖中，纯白的地上覆盖上了一小片绿藤作土的花田，纯白的雪上盖着人的脚印。自己冰莹剔透的石洞加了一层帘子，黄红的花纹交织，勾勒出凤凰的形神。
　　她的两位师兄正在一个石洞里品茶，她有些疑惑，在自己闭关前这洞明明还是一副久未居住却不能动的封存模样，现在洞里的人迹被清除，透明的石洞里一侧储存着一把把形制不一的剑，另一边是各种奇珍异花，以最美好的模样封存，似乎还能闻到沁人的香。
　　“小小出关了啊！过来陪我们喝茶！”莫折节向小小招手，“最里面的那面墙用来摆你的作品。”
　　孙小小发现自己的这位二师兄的头发又变了个颜色，是灿金的黄，像农田里沉甸甸的麦穗，他及腰的长发打了卷，跟弯腰的穗子并无一二。
　　“师兄，你这头发？”
　　莫折节笑，“我用种的灵菊染的，卷是你三师兄帮我烫的！好看吗？”
　　孙小小实诚地点了点头，“挺配你的。”
　　“看吧！我就说这个颜色好看！你非说这颜色是排泄物的颜色，粗俗！”他睨了陆竹节一眼。
　　“三师兄，你头上插的羽毛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给你师兄做的簪子，用翠鸟的羽毛做了簪头，你仔细看就会发现羽毛披散的方向是花的形状呢！”莫折节昂着头，特别骄傲。
　　“快过来，我也给你做了一个，但是十岁的小女孩带着好像还不妥帖，不过嘛~”他嘿嘿一笑。
　　陆竹节默契地接过了他的话，“你都是昆仑的人了，不必在意俗世规矩。”
　　“哦。”她乖乖向前，发现这枚簪子和师兄点在簪尾成花纹的簪子不同，更加张扬，是孔雀垂下的尾羽，用绿宝石连缀在一起，一步一遥，一步一摇。
　　她心中一暖，口头却拒绝，“既然昆仑人不必在意俗世规矩，那我想把头发剪短，到下巴这里。”
　　“ 不行！我们有的你也必须有！你想剪头发的原因是觉得昆仑太冷不好吹干吗？我们有温泉有清洁术，很方便，根本不用等到自然晾干。”莫折节严辞拒绝。
　　“我是真想减短发，我现在太小，头发压在我身上重重的。”她看着两个师兄，眼睛亮晶晶的。
　　陆竹节冲莫折节点点头，于是莫折节拿出了镜子举在孙小小脸前。
　　“哇！这镜子好亮！把我照得好清楚！”
　　“当然！这是冰块磨成的镜子！天然的哦！”
　　“哦！”
　　听着两人孩子气的对话，陆竹节忍不住发笑，“小小，看好了哦，我用风帮你减头发，但我会一点点来，你说停我就停，好嘛？”
　　“好哦。”
　　在此之前，陆竹节轻柔地把孙小小头发上的两个小发团拆散，经过了几个月的生长，小小的发团膨胀成了馒头大小，头发披散开来，已经及腰，又浓又密又黑，难怪重重的。
　　他一剪子下去，头发到了肩部。
　　“行吗？”
　　她摇头。
　　二剪子下去，头发到达颈子中部。
　　“行吗？”
　　她二摇头。
　　三剪子下去，头发与下巴齐平。
　　“行吗？”
　　她三摇头。
　　莫折节劝，“再短就遮不住脸了，还要减吗？”
　　“再减短点到耳后好不好？”
　　四剪子下去，干净利落的蘑菇头盖在了小小的头上。
　　“好耶！”
　　“好什么好？小蘑菇头！”莫折节笑着揉了揉对方的头。
　　“小竹笋头！”陆竹节也跟着揉了揉小小的头。
　　“你见过笋子吗？就说小小的发型像笋？”
　　“你剪过蘑菇头吗？就说小小的发型是蘑菇头？笋子一层一层剥开还挺像的。”
　　“要剥开的话不应该有层次吗？你这个发型又没有层次！还有，如果有层次的发型叫笋子头的话，为什么不能叫洋葱头？”莫折节振振有词。
　　“因为剥洋葱会流泪，小小的发型又不会刺激得人流泪！”陆竹节反唇相讥。
　　孙小小打断两人的日常斗嘴，“师兄师兄！我想减！不管是笋子头还是洋葱头！”
　　陆竹节当即有些为难，他没有剪过这么高难度的发型。
　　“都怪你！把小师妹的审美带偏了！”陆竹节狠瞪了对方一眼并传音给对方。
　　他刷刷地又在孙小小的头发上动起风来，“咔嚓咔嚓——”，碎发落地。
　　陆竹节表情怪异，他觉得自己这下不好和小师妹交代了。
　　莫折节察觉不对，他绕到小小神后查看陆竹节的杰作，大开眼界，他传音，“太丑了吧？和狗啃了一样？和蘑菇洋葱笋子都没有关系了，这是狗啃头！”
　　“你能不能不要落井下石，反正要是小师妹怪罪起来你要和我一起剪成狗啃头！”
　　莫折节为难地点点头，他其实很满意现在的发型，但谁叫陆竹节惹小师妹生气了呢？他只好和他一起担责。
　　“剪好了吗？”
　　“好了。”
　　“好看好看！”她拍拍手，高高兴兴地从垫子上跳起来跑去欣赏那面冰墙。
　　两人面面相觑，莫折节握着手中的镜子不放，“小师妹根本没有看到她的后脑勺吧！”
　　陆竹节突然一笑，“她哪里在意发型好不好看，她是看我剪头发时舞动的绿色的风很好看。”
　　“孩子心性！”
　　“人家可不就是个孩子嘛！”
　　“师兄师兄，那这面墙里面可以放什么东西呢？”小小好奇的声音传来。
　　“你不是有火土双灵根吗？做的土器陶器，炼的刀剑，或者你的四处游历的收藏，都行！”
　　“炼的刀剑？”
　　“看你想不想学炼器？但我们昆仑没有擅长这一道的人，只能你自己摸索。”
　　“四处游历的收藏？”
　　“现在不能下山去秘境或别的门派，但我们可以去凡间玩，也可以和其他门派联系。”
　　莫折节朝小小招了招手，小小屁颠屁颠地跑到两人中间坐下。
　　“修真界百科全书。”
　　“这是教人修炼的吗？”
　　“不哦！”他展开书本，前几页是修真界大事记，比如某派的立派史，几次仙魔大战，妖魔大战，妖仙大战，妖仙魔分界大战……
　　然后是一个个榜单，美人榜，冰清玉洁榜，妖艳勾人榜，修仙界谁最深情分析，修仙界谁最风流分析，合欢宗谁技术最好提问……
　　“莫折节！你这书正经吗？你会教坏小师妹的！”
　　“非也非也，情情爱爱一事小师妹懂得越早越好，看得越多越好，看惯了就不会感到稀奇进而向往了。”
　　“狗屁歪理！”
　　莫折节觉得师弟怪纯情的，光是提了一嘴这榜单就说脏话，真是格外惹人想逗呢！他的嘴角越勾越大。
　　“你别听他胡说，你现在还小，至少等到你结丹能压下修仙界大半数人后再去找道侣，找到了也不要急着在一起，先考察考察对方心性才行！”
　　“我找到道侣了为什么不要急着在一起呢？我不应该确定了他的心性后再决定爱上他再决定与他皆为道侣吗？”
　　“哈哈哈哈！”
　　“莫折节你别笑！”陆竹节恼羞成怒差点把剑砍去。
　　莫折节手动闭麦。
　　“爱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遇到了就知道了。”他颜色地告诫小小。
　　“师弟这么有感触，莫不是已经尝到了爱情的苦？”
　　“没！有！”他冷冷地看着莫折节，心里想的却是，“可不是尝到了吗？要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个痞子。”
　　“往下翻，要是接下来还是这些不教人好的东西就把这本书砍碎了扔湖底。”
　　“这可是一件法器呢！”莫折节嘀咕，把页码往后翻。
　　“炼器的那群人够闲的！”
　　实力可敬榜，实力超群榜，难逢敌手榜，老怪物榜……
　　“莫折节！”
　　“好了。”书页来到了一片空白的未开启之地，“小小，把你的手心按上去，再灌入灵力。”
　　书页上缓缓印出她的名姓品阶所属，里面是一条条信息。
　　“小小，你可以在里面结识同道，这里面的修士都来自有名有性的大派，多多少少有个保障。你们不仅可以在线聊天，羁绊到了一定程度后可以互相开水镜看看对方那边的景，不至于找不到女修陪伴孤独。”
　　“谢谢师兄。”小小分别给了两个师兄大大的拥抱。
　　两人又在识海里聊了起来，“小小现在接触外界是不是还太早？”
　　“小小可是我们昆仑的人！相信小小！”
　　“你为什么没用这法器？”
　　“什么？”
　　“你一向爱热闹，有这种可以与人远程聊天的法器你竟然没有叫它认主，为什么？”
　　“因为我当时一心要和你搞好关系呀！其他宗门的同修与我何干？我连近在咫尺的你都没攻克呢！”
　　“你把我当什么了？任务对象吗？”话虽这么说，陆竹节面上却发笑。
　　莫折节早就熟知对方的心口不一，也不在意对方的揶揄，“幸好我没用它，现在留给小小正好。不过我确实看过那些榜单，你想知道吗？”
　　“谁愿意知道那些小人意淫出来的榜单啊！”
　　“哈~”
　　“哇~大变样啊！你们下了山吗？”小小坐上黑红绽放花纹的垫子，感到回弹的力道，软乎乎。又看向青瓷冰底的茶杯茶盏，她觉得自己出关后这个冷清的山峰更有家的味道了。
　　“是，我们下了山，趁你不在的时候做了个大改造，而且，我们看到了他们给你母亲立下的坟，在村口的大树下，和其他死去的人一起，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们……有给那个男人立坟吗？”
　　莫折节摇头，“别担心，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仙花发威为死去的主人报了仇。”
　　“是这样吗？”
　　“是。”
　　“所以这个洞就是我们的会客厅了吗？”
　　莫折节的目光移向陆竹节，“是吗？师弟。”
　　陆竹节缓缓吐出一口气，“现在是了。”
　　“这里以前是大师兄的洞府。”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就让我们把活着的日子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