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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擂台赛 佣兵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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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工会是一个民间超凡者自发性组织,没有总行,但每个领土都有自己的佣兵工会分行,共同组成了整个佣兵工会。
佣兵是一群好战且精力旺盛的家伙,并不是所有佣兵都像之前的伊桑纳德一样勤奋,他们通常五天开一单,一单吃五天。
那剩下的几天呢?
佣兵的精力无处安放,便开始相互约架,久而久之,催生出了遍布帝国的地下佣兵擂台。
擂台发展到如今,早成了众人心照不宣的地下发泄场所,甚至还有专门供给普通人的擂台赛。
佣兵擂台有相当高的自由性,光擂台的种类就不止一种,最常见的是抽签对阵,车轮战,团队擂台,以及不常开但很有名的生死誓约擂台。
抽签对阵是报名制,随时可以报名,擂台开启后会接着抽下一轮的人员。
车轮战有攻擂方和守擂方,若攻擂方成功奖励按输出评分,守擂方要取得胜利显然更加困难,但奖励也由守擂方一人独吞。
团队作战是团队报名机制,团队最低两人最高十人都可以。
至于生死誓约,则需要双方签订魔法协议,这个擂台平常时候不开,只有佣兵中的生死仇敌会报这个,但每次开台人数都爆满,有无数追求血腥的变态盼望擂台能开赛。
整个地下开辟出来一片巨大的空间,用附魔石和木头加固,保证打得多狠都不会把地下空间打塌,照明灯挂在顶上,将场内环境勉强维持在一个明亮的范围内。
放眼望去是攒动的人头和大大小小的擂台,已经有不少人在上面激烈的角斗在一起。
这是一片独属于剑士的地盘,法师都是远程攻击,并且魔法毁坏性巨大,空间有限的擂台显然没法容许法师在上面角斗。
总体来说空间不小,不过因为今晚人数有点多,仍然显得逼仄。
伊桑纳德看完了管理人员随手递过来的规则讲解,心里对这种充满暴力和血腥的地方有些发怵,他拽了拽看起来兴致勃勃的维克,生怕被其他佣兵听见,小声嘟囔道:“维克,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很不好惹。”
他身旁的佣兵都有着沙包大的拳头,正随着他们的动作随意在空中挥舞,伊桑纳德怕打到自己身上。
维克正忙着报名参赛呢,他笔尖游龙般写完自己的名字,回头把伊桑纳德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之前不是金牌佣兵?丢不丢人。”
金牌佣兵怎么了?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伊桑纳德后知后觉,原来之前霜鹰佣兵口中的“去地下玩玩”,就是这个地方。
倒不是没人拉过他,只是都被他拒绝了。
伊桑纳德的鼻尖隐隐能闻到血腥气,远处的擂台似乎结束了,一个佣兵流着血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下来,引起观众一片吁声。
“维克,你也要上去打架吗?”
伊桑纳德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是个脆皮法师了,打心眼里害怕这种拳拳到肉的打架方式,那些拳头上一秒落他身上,他下一秒就爬不起来了。
“我报名的场次可以用剑术,没那么暴力,放心吧。”
伊桑纳德问:“你报名的是什么?”
维克摇着自己的身份牌,牵着伊桑纳德往深处走,他报名的擂台在更远的地方:“车轮战擂台。”
伊桑纳德觉得攻擂方比较简单,毕竟有同伴,十个打一个总比一个打十个简单:“攻擂方?”
维克回头一笑:“守擂方。”
伊桑纳德眼前一黑,无法遏制地想到刚才战败剑士的惨状。
想想那些伤出现在维克身上,他就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感觉。
维克似乎看出了伊桑纳德的崩溃,仍在加码:“而且我要打三轮。”
三轮……三十人!
……维克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伊桑纳德就赶紧欲盖弥彰地把它驱散,怎么能这么想维克呢!就算是三十个人,维克也肯定毫发无伤!
正当伊桑纳德胡思乱想的功夫,维克已经带着他到了地方,法师下意识抬头看,看了半天没看到擂台在哪,维克把他脑袋往下按:“在下面呢。”
这个擂台做了一个低水平,周围是阶梯式观望台,伊桑纳德一眼就看见了守在擂台一角,浑身是血的守擂方。
一个浑身肌肉的佣兵冲了上去,守擂佣兵极为艰难地打退了他,看样子已经到极限了。
“还有一个。”维克站在看台上,绝佳的视力和体术水平让他精准地预判到下面佣兵的每一寸肌肉轨迹,攻擂方佣兵的败退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还有一个人,这个苦苦支撑的守擂佣兵就成功了,他能拿走巨额的奖金,实现起码一年的吃喝不愁。
伊桑纳德看不懂这么多门道:“那他能赢吗?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维克摇头:“很严重吗?”
这不严重吗?这个擂台显然允许持剑使用低级剑术,守擂佣兵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已经全是血口,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这不算很严重啊,这都是一些皮外伤,那个守擂的剑士还是一个重型剑士,我一个轻量型剑士要是被砍了那么多刀可能还会影响速度和敏捷,他皮糙肉厚的,这点伤算什么。”
这样吗?
伊桑纳德又看了那个剑士两眼,反应过来维克说什么时更担心了!
“那你被砍那么多刀岂不是很严重!”
“你看你。”
维克没好气的白了伊桑纳德一眼,“又说这种丧气话,下次盼着我点好,谢谢。”
“我就非要站着不动让他们砍吗?我是轻量型剑士,你知道什么是轻量型吗?”
“我的速度能做到跟刺客持平,他们想砍我,先碰到我再说吧。”
四周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伊桑纳德来不及想更多了,因为最后一名攻擂佣兵已然倒地,台上的守擂佣兵高举双手,裁判上台激昂地宣讲,宣告着他的胜利。
“那么有请下一位守擂方,维克.莱茵德阁下!”
“老实待在台上。”
伊桑纳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维克就解下了佩剑扔进他怀里,双膝发力骤然跃至台上。
法师抱着沉重的配剑,趴在看台栏杆上往下看,只见维克已经站在了守擂方的点位,接过裁判递过来的专用铁剑。
而新的攻擂方,也正从另一边上场参赛。
明明上台的又不是他,伊桑纳德表现的却比维克还要紧张,他没忍住喊道:“维克!”
周围的观众看出了新上台的勇者是个轻量型剑士,对比刚才满身虬结肌肉的胜者,新的守擂者似乎有些清减了,但丝毫不影响他们欢呼的热情,同时也盖过了伊桑纳德的呼喊。
事实证明,敢于做守擂方的家伙,无论是脊背佝偻的老人还是端庄清瘦的姑娘,没有一个是弱者!
伊桑纳德的呼喊被淹没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但维克似乎听见了他的呐喊,抬头朝他的方向摇摇望了一眼,摆摆手。
然后露出一个不掺杂任何东西的笑容。
伊桑纳德愣了愣,神奇般看懂了维克的意思,往后直起身子,没有继续趴在栏杆上。
再看去,维克已经严肃地开始审视对手,伊桑纳德收回目光,没有见到想看的笑脸,神情恍惚似乎有些失落了。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按了按胸口。
刚才的跳动速度似乎跟正常人一样了,是居于心脏上的东西在作祟吗?
眨眼间,维克已经开始比赛了。
骑士确实从不说谎,他的速度很快很快,甚至有时候快成了残影,那把铁剑在他手里舞成了密不透风的剑光,那些大块头能把施法加固过的擂台劈出裂纹,却碰不到维克的衣角。
维克的力气比不上他们,但足以把他们踹下台。
“砰!”
又一个家伙被维克踹飞出去,巨大的体格像一发炮弹打在了看台铁栅栏上,整个木质看台都震了震。
上面的观众却爆发出了更强烈的呐喊,他们记不住裁判喊的姓名,却有着自己的称谓。
“红头发的家伙,干得漂亮!”
“第六个了,红头发继续,快把他踹下去!”
“加油加油!”
伊桑纳德快被全方位环绕的呐喊吵聋了,但他看比赛的认真程度不输于在场任何一个人,每当攻擂方的剑指向维克时,他的心就会高高地提起,随着维克的反击又重重落下。
反复来几次他心脏都快受不了了,低头缓一会儿又聚精会神地看。
第九个了……
像是呼应看台的期待,维克的铁剑剑尖猛然支于地面,一只手握住剑柄,整个身子跃至半空屈膝一脚踹在剑士的胸口上!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铁栅栏都撞出了个凹坑。
看台先是沉寂一瞬,随后爆发出恨不得将头顶地表掀翻的嘶吼!
维克支剑,站在看台中央,不知从哪飘来的薄风吹动了他鬓边的发丝,后脑勺的小揪揪因为激烈的打斗有些松散,蓬蓬的一团随风舞动倒是像极了燃烧的火焰。
伊桑纳德一时忘记了要做的事情,脑海和视野里只剩下擂台中央的棕红身影。
他昂扬地站在中央,周围的一切都为他欢呼,擂台顶上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映着他的红发都泛着绚丽的金色。
伊桑纳德无端回想起,维克刚上台时,周遭的群众也是同样在大声欢呼,自己夹在人群里嗓音并不洪亮,维克却从密密麻麻的看客里精准地找到了他,并将目光投向了他。
那明黄的双眸似乎还印在脑子里。
等等
那不是想象!
就现在,法师的目光聚焦,视线越过观众台蓦然投入了维克的双眸里。
原来,维克的眼睛,真的看过来了!
伊桑纳德心里一空,那瞬间似乎抛下了一切,他抱着铁剑冲下台,又被维护秩序的剑士拦在擂台外。
就像其他观众一样,他朝着剑士的方向,努力大喊了一声:“维克!”
维克的眼睛一直跟着他,然后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维克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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