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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身体的异常 来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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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维克赶紧把药师叫进来给伊桑纳德处理再次受到重创的伤口,几人忙活到晚上才勉强止住血。
伊桑纳德躺在床上几次疼晕过去,又幽幽疼醒,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床头有一片红色晃来晃去。
身体失血过多,他混沌的脑子反应了会才知道那是维克,于是想伸手抓住对方,告诉对方能不能干脆把自己直接弄晕,他疼得半个身子都麻木了。
结果身体一点都使不上力,眼前的色块晃啊晃,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这一晕直接晕到后半夜,伊桑纳德在饥饿和疼痛中苏醒,睁眼看见了深灰色的天花板,他试图扭头,脖颈在转动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伊桑纳德最先看见的是一片瞩目的红,跟昏迷前一模一样。
是维克。
“伊桑纳德?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维克很快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快步赶来弯腰低声问。
伊桑纳德感觉左边肩膀还是木的,只不过没有疼得那么钻心了。
他费劲地想扭头看看自己的伤口,却只看见了一片厚厚的纱布。
维克拉来一个椅子,又端来提前准备好的粥在床边坐下:“你要吃点吗?你吃的话我扶你起来。”
伊桑纳德睁眼看见维克一直陪在他身边时是有些惊讶的,他知道维克是一个有身份的大骑士长,犯不着做这些事,不过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潜意识里好像也知道维克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他会做出这种事,好像也不奇怪。
伊桑纳德点点头:“我喝。”
维克听此,便伸手把伊桑纳德搀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上,转身去端碗,再转过来时,一只手捏着勺子却不动了。
维克顿了顿,略有一些生疏地用这个小勺子舀起一碗粥,试图往伊桑纳德嘴边递,伊桑纳德艰难地低头喝掉,抬眸静静地看着维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维克的手很稳,倒没有出现撒粥的情况,只不过整个过程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这个过程又重复了几次,维克终于忍不住抬头跟伊桑纳德对视,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
他腾出一只手,按住伊桑纳德完好的右手,把那只苍白的手抓起来翻转朝上。
伊桑纳德还没反应过来呢,被骑士攥得温热的勺柄就出现在了掌心。
“我端着,你自己舀着喝吧。”
维克手举着碗,轻声说道。
伊桑纳德没什么反应,自己拿着勺乖乖地一口一口地喝。
结果身体可能还没什么力气,整个胳膊使不上劲儿,拿个勺子也拿不稳,没喝两口,勺子就一歪,滴了一点粥在被子上。
伊桑纳德悄悄抬眸观察维克。
维克:……
半晌,骑士叹口气,拿起桌子上的布子似是认命地擦了擦。
“继续喝吧。”
伊桑纳德继续安静喝粥。
空气一时陷入安静,只能听见勺子与碗的一点碰撞声,维克垂着眸,胳膊一直抬着却没有见丝毫酸意,始终稳如磐石。
直到伊桑纳德喝完,维克搁下碗,转身回望着伊桑纳德。
“伊桑纳德。”
法师愣愣地抬起头。
“……或许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用不了治愈药剂?”
伊桑纳德又把头低下去了,过了会儿才小声道:“我……就是用不了,我之前用过,结果伤口更严重了。”
伊桑纳德以为维克还是给他用了治疗药剂,不然他的伤口创面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伊桑纳德避重就轻,他没有解释具体的原因,维克也没有继续追问,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那牧师术呢?”
“啊?”
维克神情凝重:“牧师的治愈法术,你知道自己连这个也用不了吗?”
“我没有让药师给你用治疗药剂,所以想用牧师的治疗法术给你疗伤,法术没有问题,但是你的肩膀……”
维克问道:“这是什么原因?伊桑纳德。”
伊桑纳德扭头看着自己裹上了厚厚绷带的肩膀,安静了半晌也只憋出来一个:“不清楚。”
“……可能是你的体质比较特殊吧。”
维克望着伊桑纳德的眼睛,他永远精明的视线里看见了对方眼底的心虚,却因为某种原因没再深问。
维克叹气:“你治疗药剂用不了,牧师法术也用不了,我没办法,只能找来了植物系的法师施法来加速你的伤口愈合。”
植物系法师也有一些法术携带治愈属性,但效果远远比不上专门的治疗药剂和牧师术,施法的还是个植物系小法师,能做的也仅仅只是减少伊桑纳德的痛苦罢了。
维克:“你自己会那种能治伤的法术吗?不会的话我给你拿本魔法书,你学一下自己给自己治吧。”
“给你治伤的只是个魔法学徒,魔法太弱了,没什么用,你自己给自己治,效果肯定强上不少。”
伊桑纳德点点头:“我会那种法术的。”
“那就行。”维克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虚灰,站起身来:“那我先去忙了,你有什么事喊一声,会有人进来的。”
维克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时脚步忽然一顿,回头问道:“对了。”
法师应声抬起头,两人对视几秒,骑士缓缓问道。
“伊桑纳德,你胸口上的那个疤,是怎么回事?”
维克的视线扫过伊桑纳德的胸口,像是要透过布料看清皮肉表面。
公爵的法术对伊桑纳德的伤势造成二次伤害后,他冲上前处理伤口时,无意中看见了法师左胸口上那块巨大的圆形伤疤。
足足有少年人的拳头大小。
那是心脏的位置。
这放在一个正常人身上搞不好要丢掉性命,法师的身体只是普通人的身体,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伊桑纳德垂下头:“……是小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维克在门口静默了几秒,也不再说什么,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推门而出。
房门口发出一声卡扣闭合的脆响,房间彻底陷入了安静,伊桑纳德靠在床头没什么动作,只有神情看起来有些疲惫。
半晌过后,或许是伤口又开始疼得受不了,他攒了些力气给自己施了一个法术。
有点用处,但不大。
伊桑纳德没有叫人,也不敢再叫人,安静地忍受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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