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惹骑士生气了吗》理昂

10、禁术 “对了

　　“对了。”
　　“库房里最近新来了一批魔法材料，阁下需要的话，跟管家说一声，让他带着你去看看吧。”
　　“今后库房里一切有关于魔法的用具，阁下都有优先使用权。”
　　“还请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霍尔德必定猜到了你的身份，下次来，就不只是一个西亚剑士的事了。”
　　至于库房这批魔法材料是从哪儿来的？
　　这可是维克努力了一晚上的成果！
　　伊桑纳德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只剩一个词：魔法材料！
　　投靠贵族的福利终于轮到他了。
　　兰斯又在沙发上静静坐了会儿，再抬头时眼前已经没人了。
　　兰斯：……
　　他知道法师喜欢什么了。
　　……
　　“阁下，请往这边来。”
　　管家带着人来到地下室，从平整的领口里掏出一大把的钥匙，摸索了半天找到钥匙打开石锁。
　　随着机关撬动的脆响，沉重的铁门缓缓往旁边拉开，一股皮革，植物纤维，混杂着油墨的味道传出来。
　　地面上浮现起魔法阵的图纹，启动的阵法点亮了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和无液油灯，伊桑纳德在管家身后左瞧右瞧，等管家回过身来才收敛些。
　　“阁下自己进去吧？”
　　伊桑纳德绷着脸点点头，随后像阵风似的飘了进去。
　　宽敞的地下室立着一排排货架，分类明确，收理整齐，旁边还细心地写下了具体的元素和应用范围。
　　魔法的各种类别已经进化得很明确了，从自然中最基础的植物系，火系，水系，土系，到演化变异的风冰雷毒，甚至还延伸出了精神幻术系，每个法师都有自己擅长的元素，这取决于自身的魔法亲和力，并且大部分法师在明确目标后都会专攻一种元素方向。
　　炼金术师研究出来的材料也越来越五花八门，从讲解魔法的魔法书到刻录咒语的魔法卷轴，从往地上建设大型阵法到往宝剑上描绘魔纹，魔法的使用越来越精细广泛。
　　但魔法的难度并没有因此降低，一个大型法术的施放需要咒语的牵引，以及法师本人对魔法的管控，复杂的运行轨迹远远不是记住那么简单，这就要考验法师的领悟能力了。
　　很多复杂法术需要一本书来去精讲，但更多时候，哪怕已经详尽到这种地步，绝大部分法师还是无法感悟。
　　在灯光的照耀下，伊桑纳德的绿眼睛亮得像块宝石，他在货架之间来回踱步，很快找到了目标。
　　植物系
　　他动作飞快地开始大致翻阅，去掉简单的生活咒语，基础的攻击法术，和自己已经学会的高级咒术，最后只剩下几本魔法书，几张禁术残页，和一堆纹样图纸。
　　伊桑纳德不免有些遗憾，还以为一整排货架全是能上拍卖场的顶级法术呢，结果大部分都是一些很简单的东西。
　　事实上，若是有别的法师在场，听见伊桑纳德的心声，他该感到恐惧了。
　　能进公爵的地下储藏室悉心收藏的魔法当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但在伊桑纳德眼里，这里的绝大部分魔法就像稚童学习的算术题，他只一眼就看出了所有的思路和结果。
　　到底是什么，赋予了伊桑纳德如此恐怖的魔法天赋？
　　但可惜没有法师在这里为公爵的收藏质量正名，伊桑纳德本人也没接触过多少法师。
　　可以说，作为一个高级法师，他对法师的力量体系始终持有一种很模糊的态度。
　　伊桑纳德很快就把那点沮丧驱散了。
　　这也很难得了！大拍卖场上高级法术也不是月月都有，自己参加拍卖这么久，能跟这几本比拟的也不过寥寥三本。
　　这里甚至还有禁术残页！
　　伊桑纳德最喜欢研究禁术了！
　　弯弯绕绕的特别有意思，就这几张小小的纸片子够他研究好几天了！
　　等他学会了，一定能打过所谓的魔导师。
　　伊桑纳德拂开斗篷，毫不讲究地坐在了地上，倚着货架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直接丧失了时间的概念，导致维克回来的时候没找到人，不知道伊桑纳德又跑哪去了。
　　直到碰上了管家，才把人从地下室里揪出来。
　　……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每天下午都要干什么？”
　　维克把人揪到房间里，搬出两把椅子，一把推到伊桑纳德面前示意对方坐下。
　　伊桑纳德没有急着开口，眼睛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意味，上下打量着维克。
　　维克眉头微蹙：“你……”
　　“维克。”
　　伊桑纳德冷不丁开口。
　　“你是不是出去杀人了？”
　　维克听见这句话表情微变，他的视线有些意味深长地落到伊桑纳德的脸上，没有掩饰和否认：“你怎么知道的？”
　　伊桑纳德摸摸鼻子：“你身上有一点点血腥气。”
　　“怪不得你上午不在，你是不是偷偷地出去杀人了？”
　　维克额角抽了抽，什么叫偷偷地出去杀人了，这是什么鬼形容？
　　“你鼻子这么灵？”
　　维克自认为还算爱干净，做完任务沾上血迹的衣服都会烧掉，只要没有要紧事，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洗，换身衣服。
　　这都能闻出来？
　　伊桑纳德：“有一点点吧，不太明显，我还以为闻错了。”
　　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主动往维克身边凑近：“你偷偷出去杀谁了？怎么不跟我说。”
　　维克面无表情：“我杀人不需要偷偷的。”
　　他也不知道法师怎么想的，怎么，他杀人还需要知会他？
　　伊桑纳德眼神不认同：“你不是偷偷的，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维克猛地扭过头，神情震撼。
　　“……法师阁下，因为我不想告诉你，这个理由可以吗？”
　　这番话说的有些无礼了，正当维克以为法师会皱眉不满时，却见对方的眉头轻轻抽了抽，紧接着恢复平静，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伊桑纳德：“那好吧，那你告诉我，你偷偷杀谁去了？”
　　维克觉得这法师脑子有问题：“我不是说了我不想说吗？”
　　伊桑纳德理直气壮：“你不想说的是你偷偷跑出去这件事，又不是你杀的人的名字。”
　　维克：……
　　维克竟然有些心累，都不知道先纠正哪句了：“这个我也不想说，可以吗？”
　　“还有，我没有偷偷跑出去。”
　　伊桑纳德点点头，维克惊讶自己竟然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失落的情绪，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那好吧。”
　　伊桑纳德静静等着今天的课程。
　　维克静默片刻，不得不承认他今天真的没有什么精力了，但又不好摆摆手让法师离开，正寻思该干点什么时，忽然想起了在地下室看到的那一幕。
　　法师在那研究什么？
　　维克不太了解魔法，但能从纸上零星的语句和图示里判断出那是种挺复杂的东西。
　　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法师还会这个？
　　话说……魔导师究竟有多强？
　　他记得城堡里两个法师团团长都是大魔法师来着，还没有跟伊桑纳德正式见过面。
　　维克心里有了主意：“伊桑纳德，要不我们今天不学习了。”
　　“真的？”伊桑纳德惊喜抬头。
　　维克：“嗯。”
　　他又进一步问道：“刚才我去地下室的时候，你趴在地上研究什么呢？看起来倒是很复杂。”
　　伊桑纳德明显来了几分兴头，可能是谈论到他感兴趣的话题了：“我在研究禁术残页。”
　　禁术？维克挑眉，那几张小纸片子上面写的是禁术？
　　大陆上的顶级拍卖场每隔几年就会拍出几页法师禁术，高级法师们为此抛出了天价，它们大部分都是残页，有可能是冒险队在某处地下洞窟找到了过去大魔导师的手扎，有可能是有人不愿这种法术流传于世而主动摧毁，但却有所残留。
　　禁术能成为禁术就几个特点，极度稀有，极度复杂，杀伤力空前强大。
　　魔导师也能研究明白禁术吗？
　　维克也来了兴趣：“那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伊桑纳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还没完全弄明白。”
　　但快了，再给他几天时间。
　　伊桑纳德后半句不说，是因为他不喜欢提前承诺他没能做到的事，维克要是感兴趣的话，等他过两天研究明白了，再给维克展示。
　　维克心下了然，以为法师没看懂，但他也绝对不会因此生出什么轻视嘲笑的心思，禁术看不懂很正常，于是开口安慰法师道：“没事，你既然喜欢研究就拿回房间里去慢慢看吧，没准有一天就看懂了。”
　　维克从不开玩笑，他觉得法师天赋非常好，也许有一天真的能晋升大魔导师，学会禁术。
　　万事都是有可能的。
　　“这样吧，公爵旗下还有两个法师团，你要是没事的话要不去给他们做一下法术上的指导？”
　　“当然，不是给那群小法师指导，法师团团长也是大魔法师了，没准你能跟他们好好交流一下你在地下室看到的东西。”
　　别的法师？
　　伊桑纳德觉得这比学习知识有意思，点头答应：“可以。”
　　维克终于笑了：“那跟我来吧。”
　　伊桑纳德脑子愣愣的，身体却下意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