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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挡剑与暴怒
经此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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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事,宗门内虽不敢再明面议论,但暗流依旧涌动。
沈辞对时浅的护短,已然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几日后,一群魔修不知如何潜入了玄天宗外围,发动了突袭。
这些魔修修为不弱,且行事狠辣,专挑落单的弟子下手。
宗门顿时一片大乱,警报声响彻山门。
沈辞第一时间便将时浅护在听雪阁内,布下重重结界,冷声道:“在此处,无论听到什么,不准出来。”
时浅抓住他的袖子:“大佬,你要去打架?小心点,别又‘手滑’了。”
沈辞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放心,此次,绝不手滑。”
说完,他转身,霜寒剑出鞘,化作一道白光,冲入战团。
时浅在结界内,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法术爆炸声,心急如焚。
她知道沈辞厉害,但架不住魔修人多势众,而且……她总觉得自己心里慌慌的,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果然,片刻后,她感知到一股极其阴冷、带着强烈杀意的魔气,正快速逼近听雪阁!
这股魔气,比沈辞的魔气更加纯粹、更加暴戾,绝非寻常魔修!
结界微微震荡,显然对方正在攻击结界。
时浅咬了咬牙,沈辞布下的结界虽然坚固,但未必能挡住这股恐怖的魔气。
若是结界破碎,这魔修闯进来……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想起沈辞教过她的几个简单的防御法诀,虽然她灵力低微,但或许能争取一点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结界边缘,将灵力注入结界,试图加固。
就在此时,结界被一道巨力轰开一道缝隙!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手中一柄漆黑如墨的魔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时浅心口!
“死吧!”魔修面容狰狞,眼中满是残忍。
时浅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被那魔修的气势锁定,动弹不得。
眼看魔刃就要刺入心口,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死了就见不到大佬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后发先至,狠狠撞在了那魔修的魔刃上!
“铛!”一声脆响,魔刃偏离了寸许,擦着时浅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血花。
时浅痛呼一声,踉跄后退。
她抬头,便看见沈辞挡在她身前,背对着她,霜寒剑横在胸前,挡住了那魔修的必杀一击。
他白衣染血,不知是魔修的,还是他自己的,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沈……辞……”那魔修看清沈辞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狠厉,“果然是你!魔尊大人!竟为了一个凡人女子现身?”
魔尊?!
时浅心中巨震。
大佬……是魔尊?!
沈辞没有回头,只是背脊挺得笔直。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魔修,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已是一片猩红,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和……暴怒。
“你……该死。”
声音低沉,却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时浅看着沈辞那双猩红的眼睛,心中一痛。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辞,愤怒,冰冷,却又在看到她肩头伤口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大佬……”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颤抖。
沈辞听到她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震。
他不再理会那魔修,迅速转身,一把将时浅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他低头,看着她肩头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袍,那刺目的红,刺痛了他的眼睛。
“谁让你出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谁让你……挡剑……”
时浅忍着痛,伸手抱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怀里:“我怕你受伤……我怕你又‘手滑’……”
“傻子!”沈辞低吼,眼底的猩红更盛。
他抬起头,看向那已经吓傻了的魔修,眼神如万年寒冰,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伤了她,你便拿命来填!”
话音未落,沈辞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一只手,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化作一蓬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
秒杀!
绝对的秒杀!
沈辞却仿佛没看见这血腥的一幕,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的时浅身上。
他撕开她的衣襟,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力不要钱似的往里灌,试图修复那破损的经脉。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疼吗?”他低声问,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却带着一丝哽咽。
时浅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紧绷的脸颊:“不疼……大佬,你眼睛红红的,吓人……”
沈辞抓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她的气息刻入骨髓:“吓人?那便吓人吧……时浅,你给我记着,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阎王也敢收你,我便掀了这地府!”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冰凉的唇瓣轻轻印在她伤口的边缘,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你若敢死……我便让这天下,给你陪葬。”
时浅眼眶一热,抱紧了他:“我不死……我还要吃你烤的灵薯呢……”
沈辞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周围的魔修早已被这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四散奔逃。
沈辞却恍若未闻,只是一遍遍检查着她的伤口,确认她无恙后,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走回听雪阁。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沈辞周身的寒意。
他知道,今日之后,他的身份恐怕再也无法隐瞒。但那又如何?
他早已做好了抉择。
这天下,这苍生,若护不住她,要之何用?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眷宠和偏执。
时浅,你是我唯一的软肋,亦是我唯一的铠甲。
谁若动你分毫,我便让这三界,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