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的山》惊春现

15、第 15 章 他回来了

　　高二这一个学期感觉像是光速一般，等方行雪回头已经到了元旦。

　　她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报名表。

　　走上讲台，问全班同学：“元旦晚会要求每个班出个节目，咱们班出什么节目大家先想着，等这节课下后大家把想到的想法告诉我。”

　　说完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行雪我看看表。”秦乐怡拿过表看了起来，其实也没啥好看的，但在学校了一个成绩单都能研究一个晚自习。

　　课一下，一群人围着方行雪把自己想到的想法都说着，方行雪把所有人的都一一记录下来。

　　因为是大课间的原因，时间够用，就直接公布了结果：“元旦晚会上咱们班选出的节目是哈尼宝贝，想参加的都告诉我，然后我再出一个钢琴。”

　　方行雪想了想还是准备出个钢琴独奏，她除了跳舞好以为，钢琴弹的也可以。

　　节目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定了下来，大家一有空就在操场的角落练舞。

　　等舞蹈练的差不多，方行雪又和秦乐怡出去租衣服，忙的不可开交。

　　等到了元旦晚会才感觉活过来了。

　　方行雪看向秦乐怡，秦乐怡也看向了方行雪：“噗。”两人看着对方的样子都笑喷了。”

　　礼堂里人声喧腾，头顶的射灯一束束扫过攒动的人群，空气混着彩带细碎的甜香与躁动的期待。

　　侧台幕布后面挤着等候上场的人，方行雪秦乐怡和同班几个女生挨在一起候场，几个人都竖着耳朵，紧紧捕捉舞台上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

　　终于听见话筒里念出她们班级和节目名称的那一刻，几人对视一眼，互相轻轻推了推胳膊，深吸一口气，踩着灯光走上舞台。

　　《哈尼宝贝》轻快的前奏骤然响开，灯光落在她们民族服饰上，象征着56个民族一家亲理念，结束台下潮水般的掌声轰然涌来，台下的领导也很满意这种舞蹈。

　　刚一躲进幕后，方行雪立刻转身往更衣间赶，步子走得很急，匆匆换下跳舞的衣服，再换上那一袭白色抹胸长裙。

　　下下一个出场的就是她的钢琴独奏了，她必须抓紧时间才行，抬手把披着的长发扎成丸子头，又撤出几缕头发修饰脸型。

　　秦乐怡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啧，女人你也太犯规了。”

　　“噗，乐怡你好流氓啊。”方行雪好笑不已。

　　“我可是实话实说。”秦乐怡摇头晃脑的靠在方行雪身上，趁着还有一个节目的时间，两人聊着天。

　　很快一个节目就结束了。

　　秦乐怡给方行雪打着气：“行雪加油！”

　　方行雪定了定神，点点头，缓步走出更衣间，顺着台阶走向舞台中央。

　　全场的喧闹慢慢压低，聚光灯光圈稳稳落在她身上。

　　她在琴凳上轻轻坐下，指尖搭上琴键，落手的一瞬间，流畅的琴声缓缓漫开，铺满整间礼堂。

　　距离拉远，房间里只亮一盏暖调小夜灯，宋予山斜靠在床上，后背垫着枕头，周遭安安静静。

　　手机屏幕亮在他掌心，是同学刚刚发来的现场视频——画面里，白裙丸子头的女孩坐在钢琴前，指尖起落，琴声透过扬声器轻轻流出来。

　　他没有退出页面，一遍又一遍点开重播。相同的旋律反复在安静的房间回荡，他目光牢牢锁着屏幕里弹琴的人，久久没有移开。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贴在冰凉的屏幕表面，一点点靠近她的侧脸，隔着一层发光玻璃虚虚抚过去，动作很轻，像是真的能够触到她。

　　这一幕方行雪不会看见，也没有一个人会看见。

　　整个房子安安静静的，只剩他的呼吸声。

　　元旦晚会后又是枯燥的学习生活，慢慢的，方行雪感觉她都能从中找出乐趣了。

　　高二学期很快过去，又送走了一届学生，马上她们就要升高三了。

　　李元珊走进班级，学生们赶紧坐好。

　　李元珊也没有管，下课时间就要好好玩一会儿，她也是准备来一段激励学生的话，避免要升高三了压力大

　　轻咳一声开口：“同学们高三的一走你们就是新的高三生，我知道很多人一听到高三，心里先冒出紧张和压力。其实高三不用把它想得可怕，它就是集中收网、查漏补缺的一年。

　　之后考试会变多，分数有起伏也是常态，考得好不要飘，暂时失利也不要一下子否定自己。不用总盯着别人跑得多快，管好自己的节奏最重要，接下来的一年，刷题、改错、复盘，会占据你们大部分时间，累了可以短暂停下来调整，但不要轻易放弃。

　　不用提前焦虑结果，你当下写下的每一道题、弄懂的每一个知识点，都在为明年六月铺路，这条路，不是你们一个人在走。老师会陪着大家一起往前走。

　　希望大家沉下心，稳住心态，全力以赴。我们明年六月，静待花开。”

　　老师的鸡汤还是有用的，反正段时间内，大家也是期待升高三，而不是对高考的恐惧。

　　上一届高三一毕业，方行雪他们这一届就要搬到实验楼了。

　　“我们教室在102，大家过去还是按原来的位置坐。”班长传达完消息也下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秦乐怡开心的和方行雪分享着：“行雪我们终于在低楼层了！天呐，这两年我爬楼梯都快爬吐了，重点是还能抢到饭！”

　　方行雪也高兴，终于不用爬五楼了：“我知道我知道。”

　　今天整个高二学生火急火燎的搬书换楼，下午的课也就没有再上。

　　方行雪他们抵达了新教室，教室比原先的教室大的多，桌椅也很新，除了教室有点点破以为，没有以前的教室看着新。

　　刚换楼大家都新鲜着，每天在楼道里窜着，熟悉环境。

　　接下来就是日复一日的学习，准确来说高三是没有假期的，暑假也就只放十几天，等过完年就必须开始进行一轮复习，甚至有些老师在房间之前已经带着学生简单过了一遍。

　　最后一个学期，气氛明显开始紧张起来，连哪些平常调皮一点的，都会在大课间，吃过饭后找地方背书。

　　桌子上，桌子里面，桌子下面都是要复习的资料和书，一天到晚都是刷题和刷题中度过的，偶尔想放松一下，看着墙上的倒计时又不敢松懈，刷个简单的题转移注意力。

　　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欣慰的拍了拍宋予山的肩膀：“你能坚持来上学老师很欣慰，但是老师还是建议你从高二再念一次，以你的实力如果从高二念一次，清华北大不是问题。”

　　“老师我还是想从高三读。”宋予山拒绝了。

　　王主任想了想，建议道：“你本来是最有希望通过竞赛上985211的苗子，可惜了，再全力以赴高考吧。”

　　宋予山内心失落难受了一瞬，默默点头，他别无选择了。

　　学生有这样的志气，王主任不可谓不欣慰，对于他的选择他也是支持的。

　　“好样的，老师就相信你不会放弃，希望你能取决好成绩！好你先回教室吧。”

　　“好的老师。”宋予山拿着新书向19班走去。

　　19的学生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他们不会在课间10分钟内进行无效学习。

　　他们看向门口的人，一脸惊异，我K，宋予山回来了？

　　赵恒上去自然又熟稔地伸手，直接接过宋予山怀里的书摞，单手稳稳托住，压低声音开口：“可算来了，休息这么久，总算舍得归队了？”

　　没等宋予山开口，赵恒自顾自的说着：“放心，班里位置大变样了，”赵恒一边帮他抱着书往教室里侧走，一边小声给他讲近况，“位置重新排过一次座了，你之前靠前的座位已经挤出去了，前排全挤满了，没剩一个空位。”

　　宋予山没有意外，只是轻轻颔首淡淡道：“好，我知道了。”神色依旧平静，这个事情是不可避免的，老师不可能留下他的座位。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后排。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追寻过去。

　　沉寂了一年的人，居然回来了。

　　赵恒抱着书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把书本放在最靠窗的空桌位上，拍了拍桌面：

　　“只剩这里了，最后一排，清净，适合你。”

　　“行，谢了。”宋予山没有客气，拉开椅子落座。

　　全班和他关系还可以的同学也都跑到他的桌边和他说着话。

　　以前的同桌关心的开口：“宋予山，你身体彻底好啦？这学期可以一直上课了吧？”

　　宋予山笑着回答：“能了。”

　　赵恒一脸豪气：“之前一直听老师说你暂时休养，现在回来就太好了，高三一起熬！要是有跟不上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借你笔记。”

　　其他人纷纷赞同，表示笔记随便拿，只要上课时候给他们就行了。

　　宋予山感受到了同学的善意，平常不太爱说话的他，这次和同学们都聊了很久。

　　他对着周遭关切望向他的同学们，笑着道谢：“谢谢大家的关心。”

　　他的声音还是很好听，干净温柔。

　　宋予山的回来也好像只是个小插曲，极少数人知道他回来了，那个曾经被同学们称作天才的少年继续回到高中上学了。

　　宋予山看着借来的竞赛题失神了会，他想看看他退步的有多厉害，也好对复习计划做出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