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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离间计再起,借藩王构陷昭王 这封信,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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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书房。
景王萧瑜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听着席划的禀报,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这么说,萧铒那两个北疆旧部,已经进了京畿卫戍的预备营?”
“是。”席划躬身道,“一个叫邶崇,一个叫逄毅,都是北疆能征善战的悍将。昭王把人安插进京畿卫戍,这是……在跟肃王抢地盘。”
“抢地盘?”萧瑜冷笑一声,“他这是嫌自己的刀不够快,想多磨几把。”
“王爷,咱们要不要……”
“急什么。”萧瑜摆了摆手,“他萧铒收拢边军旧部,是给朝廷‘平叛’用的,名目正得很。咱们就算捅出去,也伤不到他分毫。”
他顿了顿,忽然道:“不过……他既然这么急着攒刀兵,咱们倒是可以送他一份‘大礼’。”
席划一愣:“王爷的意思是?”
“你说,萧铒如今最怕什么?”萧瑜问道。
席划想了想:“怕……怕陛下猜忌?”
“猜忌?”萧瑜摇了摇头,“陛下病重,太子监国,朝堂乱成一锅粥。萧铒怕的,从来不是猜忌——他怕的,是谋逆的罪名。”
“谋逆?”席划眼睛一亮,“王爷是说……”
“铱南王不是已经反了吗?”萧瑜缓缓道,“若是有人伪造一封萧铒写给铱南王的书信——信中说他二人早已暗中勾结,约定事成之后分割天下——你说,这罪名,够不够萧铒喝一壶?”
席划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所以才要做得干净。”萧瑜道,“席划,你去找鄢骞。让他来见本王。”
“鄢骞?”席划想了想,“王爷说的是……那个专门替人仿写文书、临摹字迹的鄢先生?”
“就是他。”萧瑜道,“此人手底下的功夫,京城独一份。当年本王留他在府里,就是想着早晚有用得着的一天。如今,时候到了。”
“是。”席划躬身退下。
萧瑜望着窗外,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萧铒,你不是要攒刀兵吗?本王就让你攒个够。攒到最后,看是你的刀多,还是本王的罪名大。
半个时辰后,鄢骞被请进景王府书房。
鄢骞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看着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唯独那双眼睛,精光内敛,透着几分阴翳。
“鄢某拜见王爷。”他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鄢先生请起。”萧瑜抬手虚扶,开门见山,“本王有一桩要紧的差事,想请先生出手。”
“王爷请吩咐。”
“本王要你,仿一封书信。”萧瑜从案上取出一份卷宗,推到鄢骞面前,“这是铱南王萧昶早年的亲笔奏折和书信拓本。本王要你,仿他的笔迹,写一封……写给昭王萧铒的信。”
鄢骞眉头微动,却没有立刻接话。他拿起那份卷宗,细细翻看,半晌才道:“王爷要仿的,是铱南王的笔迹,还是昭王的笔迹?”
“铱南王的笔迹。”萧瑜道,“信的内容,本王会拟好。你只管把字写像。”
“铱南王萧昶的笔迹……”鄢骞沉吟道,“此人早年习的是颜体,后来在军中日久,笔锋渐渐带上了杀伐之气,落笔重,收笔急。若要仿到八成像,倒是不难。但要仿到十成……需要多费些工夫。”
“本王要的就是十成。”萧瑜道,“先生要多久?”
“三日。”鄢骞道,“三日之内,鄢某必交付。”
“好。”萧瑜满意地点点头,“事成之后,本王必有重谢。”
“谢王爷。”鄢骞收起卷宗,躬身退下。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低声道:“王爷,鄢某有一句僭越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伪造藩王书信,构陷宗室皇子……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鄢骞道,“王爷可想好了退路?”
“退路?”萧瑜笑了笑,“本王若是想好了退路,还用得着请先生来?”
鄢骞沉默了一瞬,拱了拱手:“王爷豪气。鄢某告退。”
书房里只剩下萧瑜一个人。
他望着鄢骞离去的方向,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退路?萧铒倒台的那一天,就是本王最好的退路。
当晚,景王府密室,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一身深蓝太监袍,面容阴鸷,正是大内掌印太监邬阬。
“王爷深夜召老奴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邬阬拱手道。
“邬公公请坐。”萧瑜亲手给他斟了杯茶,“本王有一桩大事,想跟公公商议。”
“哦?”邬阬在对面坐下,端起茶盏,“王爷请讲。”
“铱南王反了,王爷可知道?”萧瑜道。
“知道。”邬阬呷了口茶,“南边的折子,都是经老奴的手递进去的。”
“那公公可知道——昭王萧铒,跟铱南王暗中有勾结?”
邬阬的手顿住了,抬眼看向萧瑜:“王爷这话……可有凭据?”
“凭据,马上就有人递上去了。”萧瑜缓缓道,“本王已经托人仿了一封铱南王写给萧铒的密信,明日便会落到御史台温聿川的手里。信上写得明明白白——二人约定南北呼应、长江为界,共谋大铱江山。”
邬阬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王爷好手段。只是……老奴有一事不解。”
“公公请讲。”
“昭王倒了,对王爷有什么好处?”邬阬道,“如今太子失势,肃王骄横,昭王若再倒了,这朝堂上,可就剩下王爷一个人跟肃王打擂台了。肃王手握京畿兵权,王爷您……”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景王没兵权,斗不过肃王。
萧瑜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公公有所不知。萧铒这个人,比肃王危险十倍。肃王要的是兵权,萧铒要的是……整个天下。他如今不动声色地收拢边军旧部,积攒实力,等他羽翼丰满,这朝堂上,谁都制不住他。”
“所以王爷要先下手为强?”
“不是先下手,是未雨绸缪。”萧瑜道,“再说了,本王也没想一下扳倒萧铒——只要这封信能让他焦头烂额、露出破绽,本王的棋,就下对了。”
邬阬沉吟良久,缓缓点了点头:“王爷既有成算,老奴自当鼎力相助。朝堂上那些御史,老奴可以打点一二。只是……”
“公公放心。”萧瑜会意,“事成之后,本王绝不会亏待公公。这大内掌印的位置,本王保公公坐得稳稳当当。”
邬阬笑了:“王爷敞亮。那老奴,就静候佳音了。”
二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三日后,景王府密室。
鄢骞捧着一封信,双手呈到萧瑜面前。
“王爷,成了。”
萧瑜接过信,展开细看。
信是用上好的宣纸写的,笔迹苍劲有力,落笔重、收笔急,带着一股军旅杀伐之气——乍一看,与铱南王萧昶的笔迹一般无二。
信中的内容,更是字字诛心:
“昭王殿下台鉴:江南一别,倏忽数载。今闻殿下在京,深为欣悦。昔年之约,犹在耳畔。昶虽不才,然深知殿下胸中丘壑,非池中之物。如今朝廷昏暗,奸佞当道,殿下若有意,昶愿为内应,南北呼应。事成之后,长江为界,各得其所。昶顿首再拜。”
萧瑜看完,嘴角缓缓勾起:“好,好!这字,这语气,活脱脱就是铱南王亲笔!”
他转头看向鄢骞:“先生大才。不知先生是用什么纸写的?”
“回王爷,用的是江南特产的金粟笺。”鄢骞道,“铱南王府惯用此纸,属下特意托人从江南购得,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好,好!”萧瑜连声赞道,“先生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他收起信,对席划道:“去,把这封信‘不经意’地,落到御史台温聿川的手里。”
席划一愣:“温聿川?那老东西油盐不进,万一他不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萧瑜道,“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这封信,就得循例上报。他若是压下来,就是知情不报;他若是报上去,这封信就成了昭王谋逆的铁证。无论他怎么做,都逃不出本王的手心。”
席划恍然大悟:“王爷高明!”
“去吧。”萧瑜摆了摆手,“记住,做得干净些。让温聿川觉得,这封信是他‘恰好’发现的。”
“是。”席划躬身退下。
御史台,温聿川的值房。
温聿川正在案前批阅公文,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一个书吏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人!门外有人投了一封信,说是……说是要紧的物证,指名要交到大人手上!”
“信?”温聿川眉头皱得更紧,“什么信?”
“那人放下信就走了,没留姓名。”书吏双手捧着一封信,呈到案前,“大人,您看……”
温聿川接过信,一眼瞥见信封上的字——那笔迹苍劲有力,落笔极重,透着一股军旅之气。他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不妙。
他拆开信,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昭王殿下台鉴……南北呼应……事成之后,长江为界……”
温聿川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铱南王写给昭王的密信!
私通叛藩!谋逆大罪!
他死死盯着那封信,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封信,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昭王萧铒就是私通叛藩的乱臣贼子,抄家灭族都算轻的。
若是假的……那又是谁,要置昭王于死地?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提笔,在奏折上写了四个字:
“事关重大。”
消息传得飞快。
不出两日,昭王萧铒私通叛藩铱南王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楼里,酒肆中,到处都在议论。
郭沌蹲在茶楼门口,一脸八卦:“哎,你们听说了吗?昭王爷……跟叛军头子有勾结!”
“真的假的?”徐杳瞪大了眼,“昭王爷不是一直在京城吗?怎么跟南边的叛军勾结?”
“听说是写信!被人发现了!”郭沌压低声音,“那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说什么‘南北呼应’‘长江为界’——这不就是商量着分天下吗!”
“哎哟我的天!”旁边一个老汉连连摇头,“昭王爷看着那么正派的一个人,怎么会……”
“谁知道呢!”郭沌啧了一声,“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茶楼角落里,一个穿青衫的书生忽然开口:“诸位,慎言。这消息是真是假还未可知,万一是有人栽赃陷害呢?”
“栽赃?”郭沌嗤笑一声,“那信可是从御史台流出来的!御史台那帮人,还能造假不成?”
书生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陋巷,沈镧的小院。
谢砚推门进来,神色铁青:“公子,出大事了!”
沈镧正在案前看书,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有人伪造了一封铱南王写给昭王的密信,落到了御史台温聿川手里!”谢砚急促道,“信上说昭王与铱南王约定‘南北呼应、长江为界’,私通叛藩,意图谋反!如今消息已经传遍京城,明日早朝,必定有人拿这事发难!”
沈镧的手顿住了。
她放下书卷,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信……是怎么落到温聿川手里的?”
“说是有人投递到御史台门口,指名交给温聿川。”谢砚道,“公子,这明显是有人设局!”
“我知道是设局。”沈镧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只是在想——是谁的手笔。”
“还能是谁?景王!”谢砚恨声道,“前些日子他盯着昭王府吃瘪,这口气他咽不下,必然要报复!”
“景王……”沈镧沉吟道,“他一个人,恐怕没这个胆子。伪造藩王书信、构陷宗室皇子,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他背后,八成还有别人。”
“公子是说……邬阬?”
“邬阬也好,宦党也罢。”沈镧道,“现在不是猜幕后黑手的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拆穿这封信的真伪。”
她转身走回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行字,递给谢砚:“你去,把这封信的来龙去脉查清楚。重点查两件事——第一,这封信用的什么纸;第二,最近有没有人大量购买铱南王府惯用的纸张。”
“纸张?”谢砚一愣,“公子,查纸有什么用?”
“万事皆有痕迹。”沈镧淡淡道,“伪造的笔迹可以以假乱真,但纸张、印鉴、墨色,这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铱南王远在南疆,他写信,必然用南疆的纸、南疆的墨。若是这封信用的是京城坊间买得到的纸——那就有意思了。”
谢砚眼睛一亮:“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查!”
“去吧。”沈镧道,“记住,动静要小。别让景王的人发现咱们在查。”
“是!”谢砚转身离去。
沈镧重新坐下,望着桌上那卷书,眼神幽深。
——景王这一手,够狠。
可惜,狠归狠,破绽却藏不住。
昭王府。
卫峥快步走进书房,神色凝重:“王爷,外头的传言,您都听说了?”
“听说了。”萧铒正在案后擦拭一把匕首,头也不抬,“传得挺快。这才两日的工夫,满京城都知道了。”
“王爷,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卫峥急道,“这可是谋逆的大罪!明日早朝,若是有人拿这封信发难……”
“那本王就去朝堂上,跟他们说道说道。”萧铒放下匕首,淡淡道,“卫峥,你信本王吗?”
卫峥一愣,随即毫不犹豫道:“属下信!”
“信就好。”萧铒站起身,走到窗前,“这封信,本王连见都没见过。他们说本王私通铱南王,总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可是……万一他们伪造得天衣无缝……”
“天衣无缝?”萧铒笑了笑,“这世上,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卫峥,你去找沈镧。告诉她——让她放手去查。本王在朝堂上撑着,她在外头查,一内一外,把这封信的老底,掀个底朝天。”
“是!”卫峥躬身退下。
萧铒望着窗外,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景王,你想唱这出戏,本王就陪你唱。
看看到最后,是戏台塌了,还是你的台柱子折了。
当夜,沈镧的小院。
谢砚深夜归来,身上还带着夜露。
“公子,查到了。”他压低声音,从怀里取出一小片纸,“属下跑遍了京城十几家纸铺,终于找到了。这封信用的纸,是金粟笺——江南特产,铱南王府惯用。但属下查到,城东有一家纸铺,前几日刚卖出一批金粟笺,买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清瘦男人。”
“清瘦男人?”沈镧接过纸片,借着烛火细看,“可查到他去了哪里?”
“属下跟到了景王府后巷。”谢砚道,“那人……进了景王府。”
沈镧的眼睛眯了起来:“景王府……那人叫什么?”
“属下打听过了。”谢砚道,“此人叫鄢骞,是京城有名的‘仿笔先生’,专替人临摹字迹、仿写文书。早些年被景王收在府中,专门替景王办些见不得光的差事。”
“仿笔先生……”沈镧喃喃道,“怪不得敢伪造藩王书信。原来是行家出手。”
“公子,要不要属下把鄢骞……”谢砚做了个手势。
“不。”沈镧摇头,“鄢骞只是把刀。刀本身,定不了罪。要定罪,得抓住拿刀的手。”
她走到案前,铺开纸,提笔写了几行字:“你拿着这张纸,再去那家纸铺,买几刀同样的金粟笺。另外,去查铱南王早年的奏折——看看他用的墨,是什么墨。”
“墨?”
“南疆的墨,和京城的墨,不是一回事。”沈镧道,“铱南王的奏折若用的是松烟墨,而信上用的是油烟墨——那就是最大的破绽。”
谢砚眼睛一亮:“属下明白了!”
他接过纸,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公子,还有一件事。属下回来的时候,路过御史台,看见温聿川的值房还亮着灯。”
“他在连夜写奏折。”沈镧淡淡道,“明日早朝,这封信就要正式被呈上去了。”
“那……昭王那边……”
“昭王心里有数。”沈镧道,“他让咱们放手查,他自己在朝堂上撑着。咱们这边查得越快,他那边就越稳。”
谢砚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镧独自坐在案前,望着那盏跳动的烛火,沉默了很久。
晚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给她续了杯茶:“公子,夜深了,您早些歇着吧。”
“睡不着。”沈镧端起茶盏,却没有喝,“晚翠,你说……若是一个人,连谋逆的大罪都敢伪造,他下一步,还敢做什么?”
晚翠想了想:“那……他怕是疯了。”
“他不是疯了,是急了。”沈镧淡淡道,“人一急,就容易出错。景王这一局,看着来势汹汹,实则处处是破绽——纸是京城买的,墨是京城磨的,就连那个仿笔的先生,也是京城的人。铱南王远在南疆,他写的信,怎么会用京城的纸墨?”
“那……那昭王爷不是没事了?”晚翠眼睛一亮。
“有事没事,要看明日朝堂上怎么唱。”沈镧道,“景王既然敢出招,就必然做了万全准备。他料定温聿川会递折子,料定朝堂会有人发难——他唯一没料到的,是咱们比他想得快了一步。”
她顿了顿,忽然道:“晚翠,明日一早,你替我去一趟城西。”
“城西?”晚翠眨眨眼,“公子去城西做什么?”
“不是我去,是你去。”沈镧道,“城西西市口,有个馄饨摊,摊主姓张,人称老张头。你去告诉他——明日早市,多吆喝几句,就说‘昭王爷私通叛藩’这事儿,是有人故意编的,信上用的纸,是京城东头纸铺卖的。”
晚翠眨眨眼:“公子,这是要……把水搅浑?”
“是先把风声放出去。”沈镧道,“让京城的老百姓先嘀咕起来——昭王爷若是真私通叛藩,怎么会用京城买的纸写信?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等明日朝堂上有人发难,这满城的嘀咕,就是昭王最好的护身符。”
晚翠恍然大悟,随即又担心道:“可是公子,老张头那张嘴,能行吗?”
“老张头那张嘴,传话比什么都快。”沈镧笑了笑,“他要是把这事儿传遍半个京城,明日朝堂上,景王的脸,可就挂不住了。”
晚翠嘻嘻一笑:“那奴婢明日一早就去!”
沈镧点点头,重新望向窗外。
月色清冷,巷子里静悄悄的。
她低声自语:“景王,你出招,我接招。看这一局,谁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