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隅》Nil壹

96、第九十六章 高考彻底结

　　高考彻底结束，卷子满天飞的校园狂欢落幕之后，所有人正式开启了无拘无束的超长暑假。

　　没有闹钟催早起，没有作业堆成堆，没有考试悬在心间，接下来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全是自由和松弛。不用规划作息，不用克制玩乐，不用收敛脾气，怎么舒服怎么来。

　　离校当天下午，宿舍四个人把行李简单归置好，直接约好了外出聚餐。不用赶晚自习，不用怕熬夜违纪，不用纠结第二天早起备考，终于能肆无忌惮聚在一起疯玩。

　　走在街上，李雾整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一路黏着周霁，嘴就没停过。
　　“我真的不敢信，我终于不用六点半起床了！以后每天睡到自然醒，想熬夜熬夜，想出门出门，这才是生活啊！”

　　周霁慢悠悠走在他旁边，看着他一副重获新生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才解放半天，就激动成这样，再过几天你大概率就玩腻了。”

　　“不可能！”李雾把头摇得飞快，底气十足，“两个多月长假，纯纯空白档期，追剧、打游戏、逛街、旅游，能玩的东西多到数不过来，我这辈子都玩不腻。”

　　贺穗跟在后面笑着吐槽：“你也就新鲜三天，以前周末放假，第一天疯玩，第二天就躺床上无所事事刷手机。”

　　“那是周末短！”李雾回头反驳，“这次不一样，超长假期，底气完全不一样！我已经列好一堆清单，挨个打卡，绝对不浪费一天。”

　　陈酔轻声接话：“慢慢玩就好，不用赶节奏，难得彻底放松。”

　　四人一路说笑，直奔提前约好的家常菜馆，是他们高中三年偶尔改善伙食的老店，味道熟、氛围轻松，不用拘束拘谨。

　　落座之后，不用顾忌晚上回校查寝，不用怕吃太撑影响晚自习状态，几人直接放开点单。荤素搭配、小吃饮品全部安排上，完全随心所欲。

　　李雾拿着菜单疯狂勾选，压根停不下来。
　　“今天必须吃回本！高三三年清汤寡水，我嘴巴都快淡出鸟了，今晚狠狠犒劳自己。周霁，你别矜持，随便点，说了我请客，不许客气！”

　　周霁看着他豪气冲天的样子，淡淡开口：“早上说好我兑现夜宵，晚上正餐我来。”

　　“不行！”李雾立马拒绝，伸手按住他的菜单，“说好了考完我请你大餐，不许抢！你可以后面请奶茶、请宵夜，今晚正餐必须我来。”

　　贺穗打趣：“你们俩还抢着买单，属实是塑料兄弟反向操作。”

　　“这叫有担当！”李雾挺胸抬头，“我高三全程被周霁照顾，考完必须好好安排，报恩时刻到了。”

　　周霁无奈妥协，不再跟他争抢，任由他随便点单。

　　菜很快端上桌，满满一大桌，热气腾腾。四个人彻底放开，不用顾忌任何规矩，边吃边唠，话题从早聊到晚。

　　从高考两天的心态变化，聊到高三无数次崩溃的瞬间，又聊到以后的大学规划、暑假出游计划，乱七八糟什么都聊，没有半点拘束。

　　吃到一半，店里上了啤酒，没人拦着，也没人约束。
　　几人都是刚成年的年纪，趁着解放的氛围，干脆开了几瓶，浅浅碰杯。

　　李雾平时不怎么喝酒，抿了两口脸颊就微微发烫，话变得更多了，全程黏着周霁唠嗑。
　　“说实话，高三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我真的好几次想摆烂。模考考砸、错题越积越多，心态直接崩，要不是你天天拉着我复盘，逼着我刷题，安抚我心态，我绝对坚持不到最后。”

　　周霁咬着筷子，看着他略显认真的样子，随口道：“你自己能扛过来，主要是你心态好，不爱钻牛角尖。”

　　“那也得有人兜底啊！”李雾不依不饶，非要确认自己的功劳归属，“你就是我的专属兜底！我每次嘴硬逞强，每次紧张慌乱，也就你能看穿，还能耐心哄我、稳住我。”

　　贺穗笑着摇头：“行了行了，知道你俩感情最好，吃饭别深情，容易噎着。”

　　陈酔也忍不住轻笑：“好好吃饭，假期还长，有的是时间感慨。”

　　李雾嘿嘿一笑，立马收起煽情模式，回归搞笑本色，夹了一大块肉塞进碗里。
　　“不煽情了！干饭最重要！今晚主打吃喝玩乐，全员开心，不许emo，不许想成绩，不许纠结考题！”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彻底卸下了高三所有的疲惫。

　　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黑透，街上灯火通明，夜市、街边小店全部热闹起来。
　　没有熄灯时间限制，四人干脆慢慢逛街散步，消食放松。

　　整条街全是年轻人，大多是刚考完试的高三学生，成群结队，嬉笑打闹，随处都是松弛的氛围。

　　李雾一路东看看西逛逛，看见小吃就走不动道，拉着周霁挨个打卡。
　　“尝尝这个烤肠，还有这个冰粉！高三我每次周末想买，都怕吃多了影响学习，现在随便吃！”

　　周霁被他拉着到处跑，耐心陪着他打卡各种小吃，全程任劳任怨。
　　“慢点吃，别一次性吃太多，等下肠胃不舒服。”

　　“放心，我肠胃铁打的！”李雾一边嚼着小吃，一边含糊不清说话，“憋了三年的口腹之欲，今天一次性补齐。”

　　贺穗和陈酔慢悠悠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打打闹闹的人，全程佛系散步，不争不抢。

　　一条街逛下来，手里塞满了各种小吃饮品，四人彻底逛够了，干脆找了家民宿住下。
　　今晚不用回宿舍、不用熄灯、不用早睡，打算直接通宵聊天，好好弥补三年没能肆意熬夜的遗憾。

　　民宿环境宽松，客厅宽敞，沙发柔软，灯光暖乎乎的，特别适合闲聊放松。

　　进门放下东西，李雾直接瘫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彻底摆烂。
　　“太舒服了！这才是假期该有的样子，没有闹钟、没有书本、没有纪律，怎么躺都舒服。”

　　周霁收拾好随身的小包，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调了个轻松的综艺当背景音。
　　“想睡就睡，不想睡就聊天，今晚随意。”

　　“不睡！绝对不睡！”李雾立马坐起来，眼神清亮，“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通宵，我必须熬到底，打破高三早睡的纪录！”

　　贺穗笑着调侃：“等下半夜困得睁不开眼，别嚷嚷着要睡觉。”

　　“不可能！”李雾自信满满，“我现在精神头十足，熬到天亮都没问题。”

　　四人围着沙发坐下，零食饮料摆满一桌，彻底开启通宵唠嗑模式。

　　没人提高考成绩，没人对答案，没人纠结发挥好坏，全程只聊轻松的话题。
　　聊高中三年的糗事，聊上课偷偷摸鱼的经历，聊班主任的各种名场面，聊每次模考的离谱心态，聊以前偷偷幻想过的假期生活。

　　越聊越起劲，越聊越放松。

　　李雾全程话最多，嘴巴一刻不停，还总爱故意逗周霁。
　　“我记得高三第一次模考，你考第一，我吊车尾，当时我还偷偷嫉妒你，觉得你太厉害了，遥不可及。谁能想到后来咱俩天天同桌、天天一起刷题，你还天天迁就我。”

　　周霁看他一眼，淡淡拆台：“你当时还跟我赌气，说下次一定超过我，结果下次依旧吊车尾。”

　　“别提黑历史！”李雾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微微发烫，“那是我刚开始不适应高三节奏！后期我进步超大，最后跟你差距早就缩小了！”

　　周霁拿开他的手，笑着点头：“是，进步很大，值得夸奖。”

　　“本来就是！”李雾得意洋洋，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贴得很近，“所以暑假你得继续带我玩，不能考完就抛弃我。以后出去玩、逛街、看电影，必须优先喊我。”

　　贺穗看着两人黏黏糊糊的样子，无奈吐槽：“你俩是连体婴吗，走哪贴哪，两年了还没腻。”

　　“不腻！”李雾理直气壮，“跟周霁待在一起最舒服，不用拘谨、不用装样子，可以随便发疯、随便嘴硬，怎么放松怎么来。”

　　陈酔温和开口：“确实，高中最好的收获，就是几个合得来的朋友。”

　　夜深之后，外面街道慢慢安静下来，民宿里依旧热闹。
　　综艺的背景音轻轻响着，零食包装袋偶尔轻响，四个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一直没断。

　　聊到后半夜，贺穗和陈酔慢慢有了困意，说话速度慢了不少，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休息。

　　只剩李雾越熬越精神，依旧黏着周霁小声唠嗑。

　　“你想好暑假干嘛了没？”李雾侧头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

　　“没具体规划。”周霁随口道，“在家休息、看看课外书、偶尔出门逛逛，随意就好。”

　　“不行，太单调了！”李雾立马摇头，“必须安排丰富一点！我们可以一起去短途旅行、打卡美食街、看新上映的电影，实在没事干，就在家里打游戏唠嗑，总比天天宅家强。”

　　周霁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顺着他的话说：“你安排就好，我都配合。”

　　“一言为定！”李雾瞬间开心，“整个暑假绑定营业，你去哪我去哪，绝不分开行动！”

　　周霁失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这么黏人。”

　　“我就黏你！”李雾毫不在意，厚着脸皮贴得更近，“高三辛苦的时候都是你陪我，放假当然要加倍黏回来。”

　　两人小声拌嘴，温柔又搞笑，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治愈。

　　后半夜两点多，贺穗彻底撑不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陈酔也闭着眼小憩，呼吸平稳。

　　客厅里只剩微弱的电视光亮，和两人轻轻的说话声。

　　李雾依旧毫无困意，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啃零食一边跟周霁闲聊，偶尔故意逗他两句。
　　“你说以后上大学，我们会不会分到不同城市？要是离得远，我肯定不习惯。”

　　周霁闻言，沉默两秒，轻声道：“就算不在一个城市，也可以经常见面。”

　　“那必须的！”李雾立马接话，“不管以后去哪，暑假寒假必须约着聚，谁都不许缺席。以后上大学没人管我学习，我肯定摆烂，到时候你还得监督我。”

　　周霁被他逗笑：“高中熬完还想被监督？”

　　“别人监督不行，你监督可以！”李雾一本正经，“你说话我听得进去，换别人我直接无视。”

　　深夜的氛围松弛又温柔，没有白天的热闹喧嚣，多了几分安稳。
　　不用赶时间、不用赶任务、不用赶学习，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坐着闲聊，肆意挥霍着独一无二的假期时光。

　　熬到凌晨四点，天边微微泛亮，窗外的天色慢慢从漆黑变成浅灰。
　　李雾终于有点困意了，眼皮微微打架，说话语速慢慢变慢。

　　周霁看着他蔫下来的样子，轻声道：“困了就睡，不用硬熬。”

　　李雾点点头，却依旧往他身边蹭了蹭，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含糊嘟囔。
　　“通宵圆满了……明天继续疯玩，这个暑假，我们天天开心。”

　　“好。”周霁轻声应声，身体微微不动，任由他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