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四个转校生 他们四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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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四个来得算早，没事干就在校园里面瞎逛。
贺穗主动凑上去，伸手。
“朋友，认识一下，我叫贺穗，这我对象。”
陈酔跟在贺穗身后，往贺穗背后躲了半寸，小声开口。
“陈酔。”
贺穗笑，侧过头跟另外两个人解释。
“我对象这人害羞，不爱说话，别介意。”
周霁抬眼，语气平平淡淡。
“你好，我叫周霁。”
李雾斜靠在栏杆上，两手插在校服口袋。
“李雾。你们分到哪个班的？”
贺穗掏出手机扒拉了两下屏幕。
“我是一班的，我对象跟我一起转过来，也是一班。你俩呢。”
李雾跟周霁同时开口。
“一班。”
陈酔轻轻呼出一口气。
“挺有缘的。”
贺穗立马乐了，胳膊搭到陈酔肩膀。
“宝贝儿，你终于肯说话了，我还以为今天你打算全程装哑巴。”
李雾挑眉，看向贺穗。
“成绩咋样。”
贺穗挠挠后脑勺。
“中等吧，不拖后腿，也冲不到前排。我对象文科还行，理科直接摆烂。你呢？”
李雾下巴往周霁那边扬了扬。
“我不知道我的，这位看着就像学霸。”
周霁没有否认。
“以前学校排名靠前。”
李雾“啧”了一声。
“完了，以后一班卷王遍地跑？我可不想天天被排名按在地上摩擦。”
贺穗哈哈大笑。
“怕啥，实在不行就摆。反正读书又不是唯一出路。”
陈酔拉了拉贺穗的袖子。
“别乱说，会被老师听见。”
“怕什么，现在还没进教学楼。”贺穗无所谓，又转头看向周霁，“你真的学习很强？”
“凑合。”周霁说。
李雾一脸不信。
“别这么谦虚，到时候月考见分晓。考得高我认你是一中大哥。”
贺穗打趣李雾。
“那你要是考倒数，是不是直接认我们所有人当大哥？”
李雾眼睛一瞪。
“想都别想，我就算考差，骨气还在。”
四个人站在路边扯皮，远远看见一个女老师抱着一摞教案往教学楼走。
贺穗一眼认出那是班主任赵今禾。
“哎，那个应该是咱们班主任，走，过去。”
四个人跟上去，进了高二一班教室。班里已经坐满学生，吵吵嚷嚷，看见一下子进来四个陌生男生，瞬间安静大半，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往这边瞟。
贺穗快步上前，冲着赵今禾开口。
“赵老师，我们四个互相都已经认识过了，就不用挨个上台自我介绍了吧？省点时间上课。”
赵今禾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扫他们四个人一圈。
“行，四个转校生是吧。贺穗、陈酔，你们两个是一起转过来的，你们俩坐第二排靠窗，同桌。周霁，李雾，你们坐他俩正后面，同桌。”
底下有个男生小声嘀咕，就是同学A。
“一下子转来四个大帅哥，不错不错。”
旁边另一个男生接话：“光长得帅没用，就看成绩能不能打。”
赵今禾拿粉笔敲敲讲台桌面。
“好了，不要交头接耳，准备上课。第一课，毛主席的《中国人民站起来了》，翻开课本，全班齐读一遍。”
全班哗啦啦翻开书，参差不齐的读书声响起来。
李雾坐下，屁股还没把椅子捂热，胳膊肘怼怼旁边的周霁。
“喂，你以前真的次次考很高？”
周霁书本摊开，嘴巴跟着全班动，声音压得很低。
“大部分时候。”
“可以啊。”李雾小声感慨，“以后作业不会，我就找你。”
周霁侧过头看他。
“可以。”
前面贺穗一边念书，手偷偷伸到桌子底下捏陈酔的手腕。
陈酔浑身一僵，肩膀抖了一下，读书声直接卡壳。
贺穗憋笑。
赵今禾站讲台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贺穗！手放桌面上，上课不要搞小动作。”
贺穗赶紧把手拿出来坐直。
“收到老师，不敢了。”
全班不少人憋不住笑。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很快熬过去。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锅。一堆同学转头过来围观四个新来的转学生。
有女生凑过来，试探着问：“你们是从别的地方转过来的吗？”
贺穗特别会接话，跟人家聊得热火朝天。陈酔不太擅长应付陌生人，就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大部分时间听贺穗说话。
李雾直接趴在桌子上，脸埋胳膊里闭目养神。周霁没有趴桌，拿笔在课本空白地方记批注。
“周霁，你不困？”李雾半边脸抬起来问。
“还好。”周霁说。
“真狠。”李雾又把头埋回去。
没聊几分钟，上课铃又响。第二节英语课，英语老师刘锦颜走进教室。
刘锦颜往讲台上一站。
“新转来四位同学是吧，我点个名，贺穗，陈酔，周霁，李雾。”
四个人挨个应声。
“行，那我们直接讲课，把练习册拿出来。”
整节英语课，刘锦颜不停划重点，叫人起来读短文。
点到陈酔。
“陈酔，你来读这一段。”
陈酔猛地站起来，有点紧张，读得磕磕绊绊，单词时不时卡壳。
贺穗坐在前面，小声给他提示单词。
刘锦颜看贺穗一眼，没批评。
“没事，刚来，多练练就好了，坐下。”
陈酔坐下来，耳朵发红。贺穗手在桌子下面碰了碰他手背，安抚他。
李雾坐在后排，听得脑袋发懵，又拿胳膊撞周霁。
“这些单词你全都认识？”
周霁点头。
“大部分。”
“人跟人差距这么大吗。”李雾叹气。
一节课结束，短暂课间。紧接着第三节数学课，数学老师方慧抱着卷子进来。
方慧一上来就给所有人泼冷水。
“新转来的同学也要跟上进度，我们这边进度很快，落下了自己抽空补，我不会专门停下来等谁。现在，我们讲试卷。”
整张卷子讲下来，李雾越听越迷糊，很多题型他以前学校没怎么练过。
中途方慧点人。
“李雾，这个题，解题思路说一下。”
李雾猛地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
方慧看他一眼，没有为难。
“行，坐下，下课找同学补一补这块知识点。周霁，你来说。”
周霁站起来，条理清晰说完整套思路。
方慧点点头。
“很好。转学生也要向周霁看齐。”
李雾坐下来，侧头看周霁，低声吐槽。
“合着你当众表演是吧。”
周霁淡淡回：“老师叫的。”
“行吧。”李雾摊手。
数学下课，上午最后一节课，体育课。
全班集体往操场走。体育老师高恒已经在操场等着。
高恒吹一声哨子。
“玩了整整一个假期，骨头都玩松了是吧。今天测试，女生八百米，男生一千米，全部跑，不许偷懒，不许找借口请假，身体实在不行的站边上报备。”
底下一堆哀嚎。
“不是吧刚开学就跑测试？”
“我的命要交代在操场了。”
贺穗转头跟陈酔说：“你等会儿量力而行，跑不动就放慢速度，别硬撑。”
陈酔点点头：“嗯。”
李雾活动手腕脚踝，看向周霁。
“你体育行不行？”
“凑合。”周霁说。
“又是凑合，你凑合的范围也太广了。”李雾笑。
先安排女生跑完八百，然后男生列队，准备一千米。
哨声一响，一群男生冲出去。贺穗体能不错，跑在靠前位置，时不时回头瞟陈酔。陈酔跑得不算快，呼吸很重，落在队伍后半段。
周霁速度稳定，李雾跟在周霁旁边，跑半圈就开始喘粗气。
“不是……周霁，你呼吸怎么一点不乱？”
“调整节奏。”周霁边跑边说话，气息平稳。
一圈跑完，李雾已经累得不行。贺穗干脆放慢速度跑到陈酔旁边，陪着陈酔跑。
“跟不上就别跟大部队，跟着我。”
陈酔大口喘气：“我还行。”
最后冲线。周霁男生组第二，贺穗第五。李雾勉勉强强卡在合格线以内，停下来直接弯腰扶膝盖疯狂喘气。陈酔跑完直接脸色发白，站都有点站不稳。
贺穗赶紧过去扶住陈酔胳膊。
“都说叫你别硬撑。”
高恒拿着登记本子挨个登记成绩。
“跑完不要立刻坐下，慢走两圈缓一缓。”
大家慢悠悠绕操场晃。
李雾喘够了，拍周霁肩膀。
“可以啊，深藏不露。”
周霁：“日常有锻炼。”
折腾完体育课，上午课程全部结束，大家解散准备回教学楼。
四个人往教学楼走，半路碰到下班准备回家的赵今禾。
赵今禾看见他们，停下脚步。
“哦对，差点忘了通知你们，你们四个男生安排在同一个寝室，三楼301宿舍，东西尽快搬过去。”
贺穗应下：“好的赵老师，我们知道了。”
赵今禾点个头直接走了。
贺穗转头看向另外三个人。
“走，吃饭去，食堂开饭了。”
陈酔跟上他。
“来了。”
李雾摸肚子。
“饿死我了，一千米跑掉半条命，得多吃点补回来。周霁，走不走。”
“走。”
四个人到食堂，窗口排队打饭。食堂人挤人，到处都是学生吵吵闹闹。
排到窗口，贺穗问陈酔：“想吃什么？我帮你打。”
“随便就行。”陈酔说。
贺穗给陈酔打了一份，自己再打一份。李雾挑半天，选了一堆肉菜。周霁简单打两素一荤。
四个人找一张空桌子坐下吃饭。
李雾大口扒饭，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这个食堂味道比我之前学校要好点。”
贺穗咬一口馒头。
“凑合吃吧，食堂也就这个水平。301寝室，咱们四个住一块，以后晚上回寝室可以聊天。”
李雾眼睛一亮：“可以晚上偷偷唠嗑？不查寝吗？”
“查，但是只要声音压低点，问题不大。”贺穗说，“就是不知道宿管凶不凶。”
陈酔小口吃饭，小声补充：“听说三楼宿管管得挺严。”
李雾“哎呀”一声。
“那完蛋，不能半夜聊天多无聊。”
周霁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闲聊，偶尔搭一两句话。
吃完饭，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四个人回教室。
“还有挺久才上课，要不趴桌子睡一会？”贺穗说。
陈酔点头，脑袋搁在胳膊上面闭眼休息。李雾本来也打算睡觉，翻出来上午数学课卷子，看着上面一堆不会做的题目，瞬间睡不着了。
他拿卷子戳戳周霁胳膊。
“上午数学好多题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午休结束我给你讲。”周霁说。
“行，多谢同桌。”李雾说。
很快下午上课铃响。下午的课排得比较轻松，第一节政治课，第二节生物。
政治老师走进教室，直接开讲，通篇全是背诵知识点。整间教室弥漫一股困意。
李雾坐不住，浑身难受，不停瞟墙上挂钟。
李雾凑周霁耳边，小声问：“还有多长时间下课。”
周霁瞥一眼墙上时钟。
“才上课一分钟。”
李雾垮脸，坐回去熬了两分钟，又凑过来。
“还有多长时间。”
周霁：“三分钟。”
李雾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隔一小会儿，又凑过去。
“还有多长时间。”
周霁侧过头看他。
“你刚问完我。”
“太煎熬了，政治课简直酷刑。”李雾唉声叹气，“什么时候才能熬到放学。”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周霁告诉他。
“别跟我说数字，数字只会加重我的痛苦。”李雾摆摆手。
前面座位，贺穗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快要打瞌睡。陈酔拿笔轻轻戳贺穗胳膊，把贺穗弄醒。
贺穗猛地抬头，慌慌张张看向讲台，政治老师正在板书，没注意这边。贺穗长舒一口气，转过头跟陈酔做口型：谢了。
政治课好不容易结束，紧接着生物课。生物老师讲课节奏慢悠悠。李雾依旧提不起精神，撑着脑袋半听半发呆。
好不容易熬完生物，下一节化学课。化学老师带着全班去实验教室上实操课。
化学老师站讲台前面，指着黑板写满的操作步骤。
“看好黑板上面写的，严格按照步骤操作，试剂不要乱加，注意安全，有情况立刻举手叫我，不要自己瞎摆弄。”
全班散开，分成好几组实验台。贺穗、陈酔一组，周霁李雾一组。
陈酔本身理科就弱，拿各种试剂手都有点抖，看刻度看得模模糊糊。他心里紧张，倒液体手一抖，加多一大截试剂。
“砰！”
烧杯直接炸了，碎片溅开。
全班都往这边看。
贺穗当场愣住，僵在原地。
陈酔吓得往后缩，脸色发白。
化学老师快步走过来，先确认有没有人受伤。
“没事没事啊，慢慢来，不要慌。没有烫到吧？”
陈酔摇摇头，声音很小：“没有。”
“没关系，第一次上手很容易出错，不要紧张。贺穗，把碎玻璃收拾干净，小心别划到手。”化学老师说完，转身继续巡视别的小组。
贺穗赶紧收拾台面，低声安慰陈酔。
“别怕，没事，老师没说你。”
陈酔情绪很低落，全程后面实验不敢动手，只站边上看着贺穗操作。
隔壁台子李雾看热闹，跟周霁小声唠嗑。
“好家伙，直接烧杯干碎，陈酔心理素质遭受到毁灭性打击。”
周霁手上有条不紊做实验。
“新手很正常。”
化学实验课结束，所有人搬东西回本班教室。很快就到晚自习。
晚自习教室安安静静，所有人埋头写作业，只有笔尖沙沙写字的声音。
贺穗侧过头找陈酔商量。
“数学化学的练习册我借你抄参考，语文政治你借我，咱俩互通有无。”
陈酔犹豫两秒。
“好吧。但是不要全抄，稍微改一改，被老师看出来就完蛋。”
“懂，我又不傻。”贺穗笑。
另一边，周霁余光看见旁边李雾坐在位置上，笔放到嘴里啃来啃去，盯着数学练习册页面发呆，一页写不了两行。
周霁把自己笔放下。
“哪个不会？我教你。”
李雾抬起头，眼睛一亮，把练习册推过去。
“谢谢喽桌桌，一中大好人。你看，这几道，完全看不懂。”
周霁挪凳子往李雾那边靠近一点，压低声音，一道一道给李雾梳理解题思路。李雾脑子转得不算慢，有人讲就能听懂，自己独立做题就卡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自习快要结束。
陈酔脑袋昏昏沉沉，眼皮打架，撑不住，碰一碰贺穗胳膊。
“还有多长时间放学，我撑不住了。”
贺穗抬手腕看手表。
“还有十分钟。”
陈酔直接脑袋往桌子上一趴。
“先睡了，放学记得叫我。”
说完没两秒，呼吸就变得平缓，直接睡着了。
李雾瞟见前面陈酔直接睡死过去，胳膊肘撞撞周霁。
“别睡了。”
周霁故意拖长腔调模仿李雾的语气：
“我～没～睡。”
李雾当场瞪周霁。
“找打。”
“事实而已。”周霁嘴角带一点浅浅笑意。
李雾抬手作势要捶周霁胳膊，不敢闹出大动静，手悬半空，最后轻轻拍了周霁手臂一下。
“不要学我说话。”
贺穗听见后面动静，回过头，压着嗓子。
“你们两个消停点，值班老师在后门窗户盯着呢。”
李雾瞬间坐直，飞快瞟后门，果然看见一个老师影子在窗户外面晃。他立刻低下头假装写题，不敢再闹。
周霁低头，憋笑，继续给李雾讲剩下的习题。
十分钟很快过去，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
教室里瞬间活过来，椅子拖动的声音，说话声混在一块。
贺穗伸手推趴在桌上的陈酔。
“醒醒，放学回寝室了。”
陈酔迷迷糊糊抬起脑袋，眼睛都睁不开。
“下课了？”
“嗯，回301寝室，收拾东西。”贺穗一边收拾桌面书本。
李雾把练习册合上，伸大大的懒腰。
“终于熬完第一天，这高二日子不是人过的。”
周霁把文具全部收进书包。
“后面天天这样。”
李雾一脸痛苦。
“别给我讲这种现实，我不想听。”
贺穗搭话：“行了，回寝室，咱们四个新宿舍，回去还要铺被褥，搞卫生，一堆活等着干。”
四个人背起书包，跟着大部队人流，走出教室，朝着宿舍楼三楼301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四个转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