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酸性重铬酸钾

9、第 9 章 高二下

　　高二下学期的暑假，周考如约而至。外面下着小雨，被太阳炙烤一天的地面，雨滴落在上面一股粘腻的热气从地面腾起，每呼吸一下，这种难闻的味道直冲脑门，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白昱耀和董昭赶紧走回教室，时间紧迫，拿完复习资料就回各自考场了。
　　方景星做在她旁边一列的后面，抬头就能看见她。考试的时候，他总是看向那边思考题目，看着看着就想明白了。
　　晚上先考数学，夏季白昼时间长，但是今天下午，天气阴沉沉的，比以前早开灯。数学考试7点结束，白昱耀去走廊上看外面下雨。只能看到黑压压一片的乌云。
　　看来今天是没有晚霞了，白昱耀转身回到教室，方景星在位置上看向外面，看到她回教室之后也移开了目光。
　　在五楼没有地面上的热蒸汽，但是能感觉到空气很潮湿。
　　白昱耀在第一列坐在靠窗户的位置。考试进行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轰的一声巨响，教室的灯好像闪了一下。
　　天空出现几道白色的闪电，转瞬即逝，白昱耀在听到声音后抬头没有看到。
　　几秒后灯光突然熄灭，只有窗户透过的微弱灯光。教室渐渐出现嘈杂声，老师出去询问情况。白昱耀借着窗外的光线，把刚才的题目计算完。
　　在停电后，方景星一直关心她那边的情况，庆幸她在靠窗户的位置不算太黑。
　　白昱耀看向教室中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突如其来的停电打破了一天的压抑，白昱耀一直看着窗外，远处的月亮还有星星。方景星靠在椅背上，点点微光落在他脸上，在黑暗中很突出。
　　老师回来表示是跳闸了，已经有人去修了，很快就好了。教室里一片哀嚎，方景星看着周围一片黑暗，便丝毫不加掩饰的看向那边，看她不停的在纸上演算，在经过很久算出答案时脸上浮现的一丝喜悦。
　　严肃且认真的对待每一道题的样子很迷人，再黑暗的环境都掩盖不住她的光。白昱耀的注意力都在题目上，在翻看试卷的时候看到了方景星，一直在看向这边，白昱耀转头扫视了一圈，很短的时间，和他的视线碰撞上了，她再次看向试卷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十分钟后灯闪了几下然后教室重新亮堂起来，方景星抓住这最后几秒的时间，脸上露出不舍遗憾的神情。
　　放学的时候外面的灯光昏暗，下楼时都很小心，白昱耀站在人群中看着脚下的路，方景星快速的从旁边经过，她留念的看着离开的背影。
　　在一楼楼梯间看到他在一楼和另一个女生说话，还笑得那么开心。白昱耀没有资格多看眼只是快速的离开。
　　在她从旁边经过的时候，方景星的目光就一直跟随着她，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随后就变得怀疑不相信，心里有些紧张，慌张得乱了思绪，脑子一片空白。
　　白昱耀走着看到前面有个认识的人，便上前打招呼，得知他也要买零食后两人就一起去零食店。
　　方景星快步走出去，在零食店门口久久没有进去，在看到她要出来的时候，又慌张的转身离开。
　　走出店门向同学挥手再见，白昱耀皱眉看向方景星站在不远处，然后就往家走去。
　　方景星背过去很久直到在路两旁看见她的背影才敢回头去看。
　　高三一整年，他们一直在一个考场，考场座位也离得很久，一直在第一二列。
　　有人还开玩笑道说：“你们两个真是前10里面最稳的两个人，成绩波动很小。”
　　方景星听到之后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带着一丝忧伤。
　　确实很稳定，不止成绩稳定就连关系也是这样的。那件事情过去很久，再想起来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白昱耀每周四晚自习都会去办公室询问老师晚上的安排，而方景星每周四都会出现在办公室。每次都是神色淡然的擦肩而过，没有交流。
　　拍毕业照的那天，大部分人都带了手机或者相机，中午等待拍毕业照的时候，白昱耀拿着手机和好朋友合影留念，录视频记录最后的时光。
　　拿着手机和董昭一起下楼，碰到了拍完照片的方景星，突然闯进她的镜头里，方景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快速的从旁边经过。
　　拍照之后就去校园里转了一圈，尽可能的多留一些纪念。
　　在高中时期的最后一次见面是离校的那天，白昱耀拿着一摞书下楼，在走出校门的时候再次回头看向那栋教学楼。
　　高中生涯已经结束了，心里却有些失落感，像一部分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看到方景星从楼梯口走出时，回过神来转身往家走去。
　　高考期间没有碰到过，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方景星走出考场在一众人群里面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出口处等了很久，直到人群散开都没有看到她。
　　可能早就走了吧。方景星落寞的走在街上在回家的路上。
　　白昱耀在出口开放后没有离开，她等到董昭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分开了。白昱耀说她想再学校里面再逛一逛。等到没有人出来后白昱耀也只好离开。
　　在三个月的暑假里，除了查分其他时候就不知道他的消息。不知道对方去了哪个学校。三个月的假期都在家里待着时不时的到一些同学常来的地方玩。
　　可是从来没有看到自己想见的人。
　　方景星看着录取通知书上最后的报道日期，想要再等几天，时间过得慢一点。
　　站在学校门口，方景星脑海里响起她说的话，“江滨师范大学就很好！”
　　等方景星找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正中午了，走出宿舍看向外面的天空，同一片天空，和高中时看到的却不一样，很陌生。
　　早上出发本来预计九点可以到的，结果路上堵车12点才到市区，最后还是决定去学校里吃饭。
　　白昱耀拉着一个箱子走在林荫道上，环顾四周，好好的看着这个梦中情校。
　　路边的草地上有一只小猫咪，白白的，还有人给它喂食。
　　白昱耀走过去，箱子滚轮发出的声音让方景星停下来手中的动作，抬头看。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白昱耀停下脚步，感觉世界都安静了。方景星看了她很久，眼神里闪过一丝喜悦，观察她有没有什么改变，感觉眼前有些模糊。
　　小猫从旁边走开，方景星起身盲目的跟着这只猫，动作慌乱。
　　白昱耀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所有的思念像潮水一样涌来，心里的搭建起来的围墙决堤了。
　　再次见面，是这么的突然，让人毫无防备。
　　怨恨在心里最外面，早就被时间磨灭了，露出的是底下的思念和遗憾。
　　本来已经做好一年可能只有回去的时候才有可能见到面的准备。但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
　　“昱耀，快走了。”母亲走过来喊到。
　　白昱耀恍惚了一下，然后僵硬的转身过去。方景星跟在小猫后面从她们前面经过。
　　父亲看到后问道：“这是学校养的小猫吗？还是学生自己养的。”
　　母亲笑着问道：“同学你是大几的？学校食堂饭菜好吃吗？”
　　方景星抬头看向他们，眼神有些躲闪，回答道：“我是新生，小猫应该学校的学生一起养。”
　　然后一把抱起小猫低头离开了，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小猫的身上。小猫左右瞧了瞧然后喵喵叫了几声。
　　白昱耀呆呆的看着地面，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里缓过来。
　　在这里见到也不能说明他是这个学校的，万一只是他朋友在这呢？而且学校这么大很难碰到面的。不知道他是那个专业的。
　　一种想哭的感觉涌上来，呼吸好像停滞了一下。
　　去到宿舍后白昱耀清醒了很多，下午走出宿舍不知不觉走到刚才见到他的地方。环顾四周想要记住这个情景。
　　在这里等到太阳下山才离开，想去其他地方看看晚霞。方景星在路上抬头看到了日落，走到见面的地方，发现这里的晚霞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14天的军训结束，在这期间白昱耀再没有见过他。
　　他不是这个学校的吧？上次开学典礼也没有看见。但是开学典礼那么多人也不知道他在那个学院。
　　白昱耀被抽到去听一个讲座，她坐在位置上看向屏幕，脑海里不断浮现以前的场景。一只手抚上手腕上的皮筋。
　　在一次志愿活动中，白昱耀很远就看到了他，还没有集合，她不知道其他是哪个活动的，到时候后，她们活动的人集合。
　　白昱耀注意到他也在往这边走。心里有些窃喜。
　　一群人去往一个小区，白昱耀跟在时不时瞟一眼周围，手臂随着走动而前后摆动，停下后她好奇的往探头看了过去。
　　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放下的时候感觉有个力在阻止手的动作。一看发现皮筋一段挂在了方景星的手表上。
　　方景星也注意到了。对视一眼后气氛有些尴尬，白昱耀赶紧的捏着皮筋把它从上面取下来。
　　方景星的手被白昱耀碰到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低头瞥见她正在观察该怎么去下来，方景星也伸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