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酸性重铬酸钾

1、第 1 章 即将迎

　　即将迎来高一首次月考，晚自习课间静静坐在位置上的白昱耀注意到班长正在门上贴考试座位表，她起身过去记住自己的位置。
　　“昱耀，帮我看看。”董昭在人群外面说到。
　　听到后，白昱耀答应了，看到位置之后就回到座位告诉董昭。董昭也问了昱耀在哪个班考试，然后补充到，考试结束我去你考场找你，然后一起去吃饭。白昱耀听到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白昱耀很早就去了考场，站在考场座位表前看了很久。都是中考分数差不多的人，其中几个人的名字之前就听过。
　　方景星从门口侧身进来，白昱耀下意识的让了一下，方景星把需要用的东西拿出来，看到前面的桌子上也有东西。白昱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复习，方景星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如珩的位置，顺便看看前面的人是哪个班的。
　　方景星站在走廊上翻看资料书，抬眼就可以看到教室里面的人越来越多。还剩半小时考试，周如珩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从楼梯上来，看到方景星还没有进去问道：“马上考试了，怎么还没进去？”
　　方景星合上书本和他一起进去，走向白昱耀身后的位置。白昱耀正看着前面发呆的时候，方景星突然闯进她的视线，白昱耀不自觉的跟着他的视线，这个男生还挺高的。从白昱耀旁边经过的时候带起一股风。
　　考试结束，最后一排的方景星起身往前收答题卡，白昱耀的字在一众答题卡里很突出，方景星不禁多看了一眼，突出的整洁大气，正楷里露出一种飘逸的气质。一直都是方景星想要练出来的一种字体。
　　午饭后，白昱耀回到考场等下午的考试，考场只有几个本班的同学，而且还不怎么认识，只好拿出之前的试卷看，教室人变多了，一堆人聚集在一起讨论题目。
　　方景星叫上周如珩去他的位置上讨论，顺便把他的卷子带上，对一下答案。方景星拿出自己的试卷对了一下答案。
　　白昱耀坐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回想自己的答案，不太确定就把试卷拿出来看看。白昱耀看着旁边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题目。
　　不止这次考试，后来的几次考试都是这样的，而且都是那几个人。某次考试由于上次考试超长发挥，这次考场位置在第一列中间，正好听到其他班的同学聚在一块讨论语文选择题，因为隔得很近，白昱耀想不听都难，听到在争论第一个选择题，她回想起考试时自己的疑惑，抬头看着他们一堆人思考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
　　突然白昱耀和其中的一个人对视了，是一个很社牛的人，他过来问道：“你第一个选择题选的什么？”其他人也看向这边，等她的回答。
　　白昱耀感觉有些尴尬，拿出试卷看到自己的答案回到：“我选C。”听到这个答案，有人兴奋拍了一下方景星说到：“我就说选C，你还不相信我。”
　　方景星看着白昱耀这边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和其他人讨论。方景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周如珩站在方景星桌子旁翻看他的草稿纸，“我看看你作文写的什么？”
　　他指着草稿纸上的字问道：“你这个唯写错了，应该是这个惟。”周如珩拿笔写出这个字。
　　方景星没有听到他的话，起身去白昱耀旁边问道：“能把窗户关一下吗？”
　　白昱耀点头还没有动作时，方景星看她同意之后就抢先伸手去关窗户，白昱耀下意识的往后靠，保持距离。关上窗户之后说了声谢谢就回去了。
　　周如珩看着方景星带着笑意走回来，“你看起来有点。”方景星看向他打断了他的话，周如珩也没有多说。方景星坐下后说：“马上午休了，赶紧回你位置上。”
　　周如珩调侃到：“怎么看到我就不笑了？”方景星一脸无辜冷漠的回答说没有，然后询问他刚才说的话，是哪个字写错了。
　　询问完问题之后方景星就说到：“快午睡了，你赶紧回座位。”
　　周如珩不满道：“利用完我就让我走？”被说中的方景星只好用笑来掩盖自己的心虚，“我是担心占用你的时间。”
　　周如珩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随后一脸不高兴道：“那你别问我问题。”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白昱耀复习一会就睡觉了，起来后打开窗户去董昭的考场找她，然后站在外面吹着风，风吹得头发在空中乱飘，讨论语文作文是怎么写的。
　　方景星是被吵醒的，睡眼朦胧被风吹得清醒多了，窗户大开，有些人桌面上的试卷被吹到地上，方景星注意到脚边有张试卷，捡起来发现上面没有名字，看着上面的字迹和之前看到的很像。
　　方景星拿着东西去白昱耀座位附近，看见她抽屉里面有一张试卷，然后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试卷，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昱耀刚走进教室就看见有人在自己位置旁，快步走过去担心自己的试卷被人拿走了。
　　她走到桌前警惕地说道：“这是我的位置。”发现是上次要关窗户的同学，然后低头看了眼抽屉有没有少东西。
　　“这是你的试卷吗？”方景星拿起卷子问道，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
　　白昱耀看了眼试卷上的字迹，认出是自己的试卷，然后把试卷放回抽屉。方景星记得刚才没有看错，她抽屉里确实有一张试卷，所以顺便问了一下：“真是你的试卷，我看你抽屉里面有一张？”
　　白昱耀只是简单解释道那是别人的试卷，然后就拿着两张试卷出去了。方景星看到她出去把试卷给等在门口的一个男生，笑着对他说话，阳光撒落在她的身后，整个人好像在发光。
　　方景星也出去不经意瞟了眼男生，看到周如珩站在附近就走到他旁边，扬头示意他看向那边，低声道：“那个人是谁，看起来有些眼熟？”
　　周如珩看过去说：“他就是语文老师经常提到的人，叫什么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他语文很好。”周如珩皱眉思考半天才想起来，“叫何飞。”
　　方景星一直看着他那边，意识到对方好像发现之后就转身和周如珩聊天，周如珩玩笑道：“没事，你转过去我帮你看着，防止他们做出什么事情。”
　　方景星觉得周如珩这么做太显眼了，直接把他拖回了教室，防止他做出什么事情。到了教室方景星才松开他衣服，“至于吗？都给我抓皱了。”周如珩整理了一下衣服，“别人看到了也只会觉得是我。”
　　方景星看了眼周围，确认没有人听到之后，揽过他的肩膀，抓起他的手去捂住他自己的嘴巴，往周如珩的位置那里走，“不说这个了，我看看你的语文试卷。”
　　老师拿着试卷进来，外面的人也陆续进来了，方景星先回到位置，看到白昱耀从门口进来，看起来很开心。方景星漫无目的的用铅笔在草稿纸上戳了很多洞，等到前面人把试卷递过来才回过神。
　　考试结束后，其他班级的同学都在收拾东西回教室，方景星就是在自己班上考试，不用收拾东西，他坐在位置上看着其他人离开。周如珩侧身坐着靠在墙上，向方景星打招呼。方景星看向第一列的目光被他吸引，只好收回目光。
　　白昱耀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注意到周如珩转过来的动作，笑着向后面打招呼，她好奇的看向后面，看到了方景星，两人的目光只是交汇了一秒钟，方景星起身去教室外把桌子搬回教室。
　　这个时候人很多，门口有限的空间挤满了人，白昱耀收拾好东西，站在方景星后面，有人离开有个空可以出去，方景星看见后没有上前，白昱耀看向他，方景星往后退了一步，示意让她先走，白昱耀犹豫一秒后就赶紧从旁边挤出去了。
　　“你踩到我了。”周如珩站在后面毫无防备的被踩了一脚，“我可是忍到她离开之后才说话的。”
　　“别废话，赶快出去搬桌子。”方景星看着门口又被堵住了，然后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等。
　　“这个时候就是人多，考试的时候都待在考场不就行了，非要把桌子移来移去的。”周如珩坐在桌子上不耐烦的说。
　　方景星透过窗户看到有很多人，期待能够看到她，结果看到有人去门口等她，又是中午的那个人。白昱耀看到他很惊喜快步走过去问道，“好巧欸，你怎么来这边了。”
　　“就是语文选择题有个有问题，古诗词的选择题你是对的。”他凑过去说。
　　“没事，这样我还少错了一个。”白昱耀两个手紧紧的抓住试卷和书包，时不时的低头看，担心东西掉了。早知道这么挤，肯定就把东西都装进书包里。
　　“我帮你把书包拿一下，把手上的东西都放回去。”
　　白昱耀和他往前面走，消失在视野中。
　　周如珩看了眼方景星，没有说话。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下来走到他面前想看看他的表情。结果莫名其妙的被瞪了一眼，然后就灰溜溜的出去了，“人都走了，快出来搬桌子。”
　　白昱耀接过书包，他又问道：“你桌子在哪？我帮你搬一下。”
　　白昱耀连忙摆手拒绝说，“不用，我朋友帮我搬进去了，你赶紧回去。”看到他下楼之后，白昱耀才去找自己的桌子，把它移回原位。
　　晚自习都给学生自由复习，白昱耀收到了一个纸条，是董昭询问语文选择题答案。白昱耀把答案写上去补充道下次没有了，下次只能等老师发答案了。
　　下自习之后，方景星回去之后准备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语文上。
　　方景星去学校旁边的文具店买语文习题，翻看各种试卷还有习题册，对比上面的题目，纠结不知道该选哪一本。
　　方景星起身去拿另外几本书比较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是白昱耀。
　　方景星定睛一看确认是她，那其他资料时从旁边经过发现她在挑选数学资料。他也凑上去挑选资料，不经意的和她搭话。
　　“你打算买什么样的资料？难度大的还是基础的。”方景星好像和她很熟一样。
　　白昱耀记得只是见过他几次，连对方名字都不清楚，算不上认识。
　　礼貌的回到：“基础的，我已经选好了。”白昱耀拿起一本书准备去结账。
　　方景星看到后追上去说，“你这本不太合适，我给你推荐一本。”
　　“你怎么知道不合适？”白昱耀不耐烦的反问。
　　“这本我刷过，题目出得有些偏，考试不常考。”方景星缓缓解释到。
　　白昱耀对他的话保持怀疑态度，刚想开口反驳就听到他说到，
　　“我给你说几个这上面的题吧。”方景星伸手去拿她手里的书，白昱耀看他坚定的样子，有些动摇了，让他拿走手里的书。
　　方景星把里面的答案册递给她，翻到其中几页，看到了之前做过的题目。
　　指着其中的题目说出正确答案，白昱耀发现他说的都是对的。有些相信他的话，“好吧，你有什么推荐的资料？”
　　方景星跑回去找到一本资料拿起说，“我觉得这个练基础题很好，里面基本都是简单题和中档题，知识点全面，你可以试试。”
　　白昱耀看了他几眼，抱着一种半信半疑的态度翻看了几页，看起来刚才拿的书没有区别，白昱耀没有写过这本书。
　　白昱耀拿着这本书去收银台，以免他又来找，说选得不对。
　　白昱耀看着手里的书，我又没有写过很多资料，选不到合适的也正常。而且这些书都差不多，认真写就会有收获。
　　方景星回去纠结的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两本资料，当天回去就都写了几面，方景星满意的看着自己全对的选择题。
　　窗外的漆黑一片，抬头只有星星的微光，月亮两头尖尖的。
　　这情景和方景星早起看到太阳将要出来的时候是一样的，方景星五点多起来回顾了昨天的错题。
　　差不多七点出门，方景星看到白昱耀在路边似乎等时机过马路。
　　过去打个招呼，熟悉一下。方景星加快脚步过去，看到白昱耀转身进了旁边一家早餐店，走进去拍了一下董昭的肩膀，“嘿！在路边突然看到，还怀疑不是你呢？”
　　等董昭吃完后，她们一起去学校。白昱耀只是拿了一个笔记本就去考场了，在位置上安静的复习。
　　周如珩路过看到了她的笔记，很感兴趣，据他所知白昱耀的英语成绩一直都很好。
　　在有意从旁边路过几次后，周如珩偷偷瞟了几眼，有些看得出来是什么内容，但是有些看不出来。
　　最后周如珩只好过去问道，“同学你这个笔记看起来很好，能让我看几眼吗？”
　　白昱耀的笔记很少给其他人看，但是周如珩看着笔记的眼神很真诚，似乎是真的想看，白昱耀就把本子递给了他，“就在这里看，一会我还要看。”
　　白昱耀拿出其他的东西，余光看到他在认真的翻看。周如珩快速扫了几眼，然后合上本子放在她桌上，“谢谢啦！”
　　考完英语，都无暇对答案，白昱耀快步出去拿物理资料看，考前突击一下这些物理学史。
　　其他大部分人也都在看这些知识点，方景星缓缓走到周如珩的位置旁，非要看他的书复习。
　　看得差不多的时候，方景星指着其中一个内容自信的说：“我觉得这次会考这个知识点，赌不赌？”
　　“为什么？你有什么小道消息？”周如珩有些惊讶，八卦的问道。
　　“没有，就是考前押题，看能不能押中。”方景星还把其他人叫过来押题，周如珩桌子旁围满了人，各自说着自己认为会考的知识，一堆人聚集在一块热闹非凡。
　　旁边有人被吸引过去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白昱耀看着前面围着很多人，也有其他的女生在旁边，按耐不住好奇过去问其中的一个女生，“他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在押题。看谁能押中。”
　　白昱耀点了点头，想到刚才看的一些内容都忘记又赶紧回去看了一下。
　　试卷发下，第一题就是考物理学史，白昱耀每个选项都看了一眼，仔细的回想哪一个更不对劲，最后还是随便选了一个D。
　　写完最后一个题目，白昱耀又来看这个题目，觉得C错得更多，并且看了一眼选择题答案，选了很多D，所以就把第一题的答案改成了C。
　　白昱耀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在剩下的十分钟里白昱耀在除D外的三个选项里反复横跳，很纠结选哪个。
　　最后答题卡上填的B。答题卡收走后，周如珩转头指了指后面的男生，对方景星说，“你押的根本就没考，还是他押对了。”
　　方景星笑着走到周如珩后面人旁边，“你还押中了！”
　　那人把试卷翻到第一面问道，“第一题选什么？”
　　方景星看了眼题目脱口而出选D，看着上面涂改的痕迹，最后还是选错了，调侃到“押对了题目，你怎么还选错了。”
　　“我就是在最后两个选项纠结。”何飞解释说。
　　“C选项确实有迷惑性。”
　　白昱耀听到这个答案，不太相信，看着试卷小声说：“D选项哪里错了？”
　　何飞转头看白昱耀选的B，对着方景星幸灾乐祸的说到：“她也选错了，错得比我还离谱，B一看就是错的”
　　方景星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背，不满道：“你也选错了，还笑别人。”
　　何飞起身出去想去询问其他人选的什么。
　　“不是牛顿发现的。”方景星不动声色的坐在何飞的位置上回答说。看白昱耀好像不太清楚这个内容，他起身周如珩的物理书拿出来，翻到那一页。
　　周如珩跟过去在一旁想仔细看看的时候，方景星直接把书放到白昱耀的桌子上，白昱耀看完之后示意他可以拿走了。
　　“其他选项清楚吗？”方景星随口一问。
　　白昱耀并不清楚但是也不好再麻烦其他人，毕竟只是说过一次话，不怎么熟。看到白昱耀半天没有说话，就知道答案了。
　　方景星翻到这几面，手指放在这四个地方，把书正放在白昱耀的面前，看着她每记下一个页数，就翻到下一个地方。白昱耀看着他的的手背骨节凸起，随着他手的动作，时隐时现，像钢琴键一样这边被按下，那边的就被松开起来了。
　　方景星重新翻回去让她再确认一下，就把书还给了周如珩。
　　白昱耀写完就快速的走出教室，担心自己偷看他的手被发现。
　　白昱耀拉着在外面等了很久的董昭就离开了，“讨论题目吗？”
　　白昱耀点了点头，午饭后两人一起回教室，白昱耀找到物理书翻看今天考到的物理学史。
　　董昭拿着生物书站在她旁边看，突然问道：“物理考得怎么样？你觉得大概有多少分？”
　　“不知道，感觉不好。”
　　几天后，白昱耀在办公室里看成绩的时候，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白昱耀从人堆中挤出来，刚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就听到有人说数学成绩也出来了。
　　白昱耀走到那边，看到有人离开，就感紧过去弥补空缺。
　　方景星意识到旁边的人离开，想往这边挪挪，结果又有人挤过来。方景星有些不耐烦的看过去，发现是白昱耀之后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
　　老师在翻成绩表，白昱耀的位置看不到，看到旁边是方景星，白昱耀觉得他们现在是统一战线的人，都是来看成绩的，相互帮忙看一下是完全可以的。
　　“我这边看不到，你能帮我看一下吗？”白昱耀语气有些着急，不断的看过去，想看一眼成绩表。
　　方景星站在那里也看不到手机，只能先提前预约着：“等会看完了，给我看。”
　　周如珩看完后告诉方景星他的成绩，方景星听后只是点点头，继续等着手机。
　　当手机递到方景星手里的时候，白昱耀不自觉的被手机吸引过去，凑过去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五班的成绩。
　　方景星一眼看到了她的名字，直接点出这一整行，白昱耀手指在上面向后滑动，看小分是多少。
　　方景星看着白昱耀在认真的记下每个扣分的题号。白昱耀看完之后说了声谢谢，扫了眼拿着手机的手，因为要稳稳的拿着手机，每根手指都在用劲，手背凸起的骨节也一直保持不动。
　　方景星把手机递给其他人拿着，准备问老师有没有其他科的成绩。
　　白昱耀刚想起来要帮董昭看看，就又回去了。看到手机已经不知道被传到了那里，白昱耀站在那里准备去询问其他的老师，看到数学老师回来了，白昱耀笑着过去问道：“老师，能看一下成绩吗？”
　　老师指了指旁边的方景星，“手机在他那里。”方景星在认真的思考为什么大题扣了很多步骤分，白昱耀凑过去笑着问道，“等会能看一下五班的吗？”
　　方景星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了，可以看到她的睫毛，甚至可以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样子。
　　方景星荒忙的收回目光，点开五班的成绩表。把手机递给她，白昱耀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他的手背骨节上。
　　温度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看白昱耀拿住手机后，方景星把手抽离出来。
　　白昱耀只顾着看手机上的成绩表，想早点看到各科成绩。方景星在一旁时不时的看向白昱耀，眼神有些闪躲。
　　“考多少分？我都还没来得及看，你们就把手机拿去了。”老师看着方景星笑着问道。
　　方景星挠了挠头，不自然地站在那里，看向拿着手机的白昱耀，表示自己还不知道。
　　白昱耀看完自己和董昭的成绩之后就把手机还给老师，脸上充满笑意，比预计的成绩好得多。
　　“笑得这么开心，考得肯定不错。”
　　“还好，都是老师讲得好。”
　　白昱耀想到自己数学分数嘴角就没有下来过，班级第一。好像旁边的这个人是数学老师带的另外一个班级，但是刚才没有去看其他班的成绩。白昱耀继续站在那里想要知道他的数学分数。
　　上课铃声随即想起，白昱耀只好赶紧回到班级，方景星也快步的往班级去。在上楼梯的时候，白昱耀没忍住问道：“你数学多少分？”方景星刚才看了眼分数就打铃了，不太确定是他的分数，就回道：“还可以？”
　　到了五楼，白昱耀还想接着询问，但是该回教室了。课上白昱耀在订正错题之后看着试卷发呆，回想刚才的场景。不得不说，他的手还真是好看，只有活动时候才能看到骨节，手背皮肤包裹着骨节，随着手部的动作而移动。像海边看浪潮一样，起起伏伏。
　　刚才接手机的时候触碰到了他的皮肤，很细腻温和。
　　白昱耀回过神来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下课的时候本来不打算去办公室的，一节课的时间不可能比上节课看的科目多。结果有人告诉她生物老师叫她去办公室发资料，白昱耀只好再次下楼去办公室，依旧一堆人在那边看成绩表。
　　方景星从后门进来询问生物老师能不能看成绩，老师看起来已经被学生问得不耐烦了，直接打开手机让他们自己去看。
　　白昱耀发现这么又是他，没有戴眼镜，看成绩的时候只能凑近点看，白昱耀凑近看手机屏幕，并没有看到本班的成绩，反而看到了六班的成绩表，方景星点击他这一行然后查看大题扣分情况。
　　“看看我的。”白昱耀伸手想去打开自己的班级，方景星抢先点开五班的成绩表。
　　白昱耀翻看自己的成绩。“你也89分。”方景星看到这个分数觉得很巧。
　　白昱耀找到董昭的分数，然后就去拿资料去教室了。方景星手中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但是目光一直跟着白昱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处。
　　方景星把手机递给老师，说了声谢谢之后就会教室了。低头看着台阶往上走，看到有人下楼就下意识的往一旁避让，不经意看向对面下楼的人。
　　只是一眼，视线便一直跟随她，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样，看着白昱耀消失在视线之后才慢慢恢复平静
　　“等等，你数学多少分？”一个声音叫住了他，方景星突然停下回头。
　　白昱耀站在台阶上，转头看向他，等他的回答，一副看出他上次就是不想告诉自己的样子。方景星只好乖乖的回答，在得到答案后白昱耀满意的点点头下楼。
　　白昱耀走到阳光下，背影张扬充满活力，姿态挺拔，落在地面上的影子也是那么的肆意。在方景星的心中是特别的存在。
　　在后来的一个多星期里，方景星都没有碰到过她，只能从班级门口路过时看上几秒，每次都用尽所有力气，只想记住这一瞬间。
　　有时候方景星在思考，为什么没有分在同一个班级呢？
　　昨天晚上的试卷发下来了，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字，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方景星反复确认试卷上的字迹有些担心，化学老师很严厉，这下肯定会被老师教育很久了。
　　看了眼手表，马上就要上课，只能下节课再去。
　　下课铃一响，方景星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拿着试卷，缓缓下楼，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放慢脚步，心一横就走进办公室。
　　等方景星出办公室后在转角处再次看了看试卷，白昱耀在下楼，看见方景星站在那里，白昱耀看了他一会儿，发现对方在专注的看试卷，没有看到她。
　　刚要收回目光的时候方景星也看到了她。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秒。
　　白昱耀走到他旁边的时候才转头向他打了个招呼，方景星在这之前看着她慢慢走近，刚才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心跳加速。
　　白昱耀露出一个和不熟的人打招呼时的笑容，白昱耀觉得算是认识的人，别人都看到她了，不打个招呼不太好。
　　方景星在听到一声“嗨！”后也摆了摆手，腼腆的回了声嗨。白昱耀快步往办公室走。方景星好久都没有和她说话，感觉自己都不会说话了。方景星收起试卷，刚才还一脸严肃，现在洋溢着笑容，往教室走。
　　白昱耀到去到办公室，看到其它老师桌上上的成绩表，好奇的凑过去看，是年级排名。白昱耀在看到了方景星的名字，她记得应该是这个名字。
　　白昱耀看着他的名次，不知道算不算进步，也不知道他之前大概是多少名。
　　白昱耀只是看了几眼就离开了，成绩榜单被贴出来之后，白昱耀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名次下滑了，但是上次确实是运气好，所以创了历史新高。方景星看到她站那里，肯定会过去的，方景星加快脚步小跑着过去。
　　白昱耀余光注意到有人走向这边，转头就看到方景星跑过来，看起来很高兴，白昱耀猜他这次应该是进步了，所以这么开心。
　　白昱耀率先开口道：“你这次考得挺好的。”方景星站在她旁边，时不时的转头看向白昱耀。
　　方景星瞟了眼排名，目光依旧聚集在白昱耀身上。
　　“你上次是多少名？”白昱耀转头认真问道。
　　方景星详细的回答了，“不太记得了，肯定没有这次好。”白昱耀仔细的看着她前面有哪些人，分数相差多少，一会儿发现人变多了，快要上课了，白昱耀离开之前又看了几眼。
　　方景星以为他们也算是认识的熟人，时间久了就可以算朋友了。在往后几个月的考试里，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碰到都会打招呼，但也仅限于打招呼。
　　只有一群人讨论题目的时候才能听到对方说话，方景星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终止于第一次月考，之后一直没有改变。
　　有时看到白昱耀转身倒着走，迎着风头发都被吹到后面，没有一丝遮挡露出脸的整体轮廓，神色兴奋向其他人说话。
　　考试总是在一个考场，白昱耀总是静静的坐那里，握着笔，盯着题目，一副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气势。算出结果后才抬起头来，然后翻开新的一页继续写。
　　方景星找不到理由去打扰她，只是简单的看一会儿就控制自己收回目光。
　　考试期间的题目讨论她很少参与，只有别人询问她的观点时才说几句话。方景星看着她说话时严肃认真的样子，眼睛都不愿眨一下，担心漏掉任何一帧画面。白昱耀每次都能注意旁边的那道目光，没有学习的时候觉得格外的明显。专注于学习的时候就感受不到了，方景星的眼里深情但克制，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没有用语言上表露出一个字。
　　这样似乎也很好，加了联系方式，高考之后可以一起出来玩。方景星一直以为他们高中三年都会是这样，转机出现在高一下学期期末。
　　在高中的第一个夏天，气温比以往都要高。每天都在学校看日出日落。
　　今天的晚霞格外特别，特别的好看，让人印象深刻。像一张浅蓝色纸上泼了橙色、粉色的颜料，底下颜色聚集在一块，远处溅上了星星点点的颜料，然后用沾满红色颜料的刷子把它们随意的抹开，布满整张纸。
　　白昱耀趴在栏杆边上，想要去其他的地方看，看是不是整个天空都是布满了彩霞，抬头望向远处，沿着走廊往一边走去。
　　方景星刚才走出教室看到白昱耀站在她们班级门口，在栏杆旁看日落。方景星走出去站在同一条走廊上，和她看同一个景色，同一个日落。
　　白昱耀不知不觉的走到隔壁班级门口，注意到方景星也在，白昱耀探头看了眼两侧天空，和刚才看到的一样美得动人心魄。
　　整个天空染上了浅粉色，建筑外被一层橙红色的光笼罩。白昱耀感觉很幸运，能看到这么美的晚霞，不禁感慨到：“晚霞真的很美，整个天空都是这样的”
　　方景星只是看了一眼白昱耀，又看向天空，淡淡的开口说到：“的确好看，很美，漂亮且坚韧。”
　　白昱耀感受温暖的余晖照在脸上，整个人轻轻的靠在栏杆上的听着，听到后面的话，心突然咯噔一下。
　　方景星说完之后带着笑意转头看向她，白昱耀装做没有听到他的话。这时，铃声响起，白昱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回教室了。
　　白昱耀无意识的往教室走去，脑海里不断响起他说的话。走进教室看到老师站在讲台上，白昱耀这才回过神快速回到座位上。
　　在这个晚自习，白昱耀注意力总是被这个事情分散，在第二个晚自习的时候才能专注学习。
　　万幸这次考试没有受到影响，白昱耀在办公室看到了成绩表，还有暑期补课的分班表，理科有两个班，看到方景星和她被安排在一个班的时候心里有些担心。
　　方景星在看到分班表的时候，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有些小小的期待。
　　暑期第一天，白昱耀找到班级，从后门好奇的看了眼，只有几个人坐在后排的位置上写作业。
　　白昱耀在附近的位置上坐下，拿出作业，在白昱耀思考一个题目的时候。一个人打断了她的思考。
　　“这有人吗？”
　　白昱耀有些烦躁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何飞。她一下子想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看到她不说话，就默认这里没有人。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坐下来。白昱耀不动声色的往另外一边挪了一点，和他保持距离，不想被误会。
　　白昱耀时不时的抬头看向门口，好奇是哪个老师来上课。结果好巧不巧的看见方景星从门口进来，还对视了很久，白昱耀低头看着自己的作业，缓解刚才的尴尬。
　　他衣品还挺不错的，印花白体恤搭配卡其色工装裤。白昱耀趁他还没有坐下来又忍不住看了眼。
　　老师进来后扫视了一眼，没有找到人，只好问道，“赵鹏坐哪？”
　　一个男生举手站起来示意自己的位置。老师表示座位表已经安排好了，从明天开始就按照表上的位置来。看了眼坐满人的最后几排，强调最后三排不准坐人，以及上课的时候不准在下面写作业。
　　白昱耀在心里默默的高兴，看着试卷上这道可恶的题目，算了很久，但是没有这个选项。拿出新的草稿纸，决定重新算一次。
　　希望能和我们班那位数学很好的同学坐一起。
　　白昱耀坐在最后一排，可以看到前排的同学在干什么，注意力总是被他的动作吸引。
　　长得高坐在前排是真的有些挡视线，安排位置最好不要安排在他正后方。白昱耀只能往两侧偏头去看黑板。
　　题目都是拔高题，白昱耀慢慢的渐入佳境，只能看到黑板上的题目。
　　下课后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座位表，方景星也跟着一起去，周如珩看到他起身准备去看的时候赶忙说：“看看我旁边是谁。”
　　跟在老师身后去办公室，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白昱耀并排时，紧张的情绪顿时变为喜悦。回到教室看向白昱耀的位置，正在埋头写作业。
　　第二天白昱耀从门口进来看了眼自己的位置，正准备走到的时候突然转头再看了眼座位表，同桌竟然是他。
　　也挺好的，上课无聊的时候看看他的手。白昱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于他今天的穿搭有些好奇。
　　白昱耀刚放下书包，方景星就来了。方景星今天来得格外早，教室里都没有几个人。白昱耀把作业拿出来写。
　　“这个卷子我们写过，还有答案。”方景星一眼认出试卷。
　　只是淡淡的一声嗯，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笔。方景星起身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几张答案，放在白昱耀旁边，“给你看看，这个试卷质量很高。”
　　白昱耀想把答案收下，但是觉得刚才对他的态度不太好，不好意思收下。纠结半天才回了一句，“你先自己留着吧，要用的时候我再找你要。”
　　快上课了，白昱耀把作业收起来放在一旁，方景星看到上面的笔记说：“你这个题目不会？我老师放假前刚讲过这道题目，我可以给你写过程。”
　　“行，谢谢了。”白昱耀秉持着已经这样了，就让他多讲几道题目的态度，对于学习上的帮助是全盘照收。
　　方景星专注的在草稿纸上快速的书写过程，没有注意到老师往他这边看了好几次，白昱耀发现之后，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用手肘碰了碰他，小声提醒到：“老师看着你了，别太明显了。”
　　一会儿，方景星把草稿纸递给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正巧被老师看到了。几分钟后方景星就被老师叫起来提问，白昱耀听到他被老师教到时有些担心，略带歉意的看向他。
　　他要是没回答上来，老师该不会让我回答。刚才就不应该让他上课写过程的。
　　在听到他回答出来后松了一口气，眼神带着惊喜看向他。
　　白昱耀一直跟着老师的思路，出了中间没有听到的部分，其他步骤都明白了。
　　方景星继续回答，下课铃声响起，老师走出教室。白昱耀立马提高音量问道：“刚才真吓人，你没有听课怎么知道要这样算？”
　　方景星表示他做过这个题目。第二节课安排写试卷，有几道题目很难。白昱耀思考很久后看向方景星的试卷，发现他也有一道题空着。
　　然后又继续思考这个题目，最后也只剩下这道题目。
　　写满了一张又一张草稿纸，方景星好奇她在算哪一道题目，提醒到：“这种题计算量很大，不要花太多时间，考试碰到要留到最后算。”
　　白昱耀在思考中抽出一点精力回了一句，我知道。方景星在一边看着她在不停的计算，刚准备再说几句的时候被白昱耀抢先说到：“所以平时就要多练习这样的题，考试的时候就更有信心拿下它。”
　　说完白昱耀微微一笑，换了张草稿纸。方景星看她这么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
　　最后一节课，老师又发了一张小试卷，提醒一会点人去黑板上写。都是试卷的压轴题，白昱耀看向方景星表示题目好难。
　　方景星在抽屉里面翻找草稿纸的时候就被老师点到黑板上去做，还是最后几道题，难度更大，白昱耀同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低头默默的计算，担心自己被老师点到。
　　看到每块黑板都有人，自己也写得差不多的时候，白昱耀抬头看黑板上写的步骤，松弛的靠在座椅上，方景星已经写满了整块黑板，应该快算出来了。
　　白昱耀看着方景星旁边人的黑板，想知道那道题该怎么做，但是只看到他算出几个明显的数据，还没有开始做题目。
　　突然听到老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中间右边的同学下来，你上去。”
　　白昱耀看到方景星旁边的人下来了，但是没有人上去，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白昱耀立马坐直了，老师走到旁边敲了敲她的桌子，说道：“上去接着写他那道题。”
　　白昱耀拿着试卷不情不愿地走上去，站在方景星旁边。方景星正在半蹲着在黑板最下面写步骤。
　　白昱耀拿着黑板擦擦黑板，让自己多些思考的时间。方景星看了眼白昱耀的试卷，发现那道题是空着的，再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会这道题。
　　白昱耀在方景星靠近她这边的时候求助似的看着他，方景星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板上写道题目的思路，然后写出关键步骤，用眼神示意她看。
　　看了几步后，白昱耀突然就明白怎么做了，方景星随后下来，坐在位置上接着算白昱耀的题目。
　　等到白昱耀下来的时候，把纸上的结果递给她看，“和我算的一样。”
　　白昱耀看到一样的结果开心的笑了。下午过得很平静，老师不怎么点人，不用像上午那样提心吊胆，紧张兮兮的。
　　暑假补课还有晚自习，就是给时间整理白天讲的题目。
　　白昱耀拿出试卷，找到那个没有听明白的题目，反复的推导过程。方景星注意到她一个多小时都在看这个题目，皱眉看着自己的计算结果与正确答案相差甚远。
　　看起来有些烦躁、不耐烦，眼神带着疲倦和迷茫。
　　下课铃声响了，方景星轻声开导到：“不要为难自己，要允许自己有弄不懂的题目。只是个别题目不会，不影响考高分。”
　　“我不，我还就不信了，我今天一定要把它弄懂。”白昱耀有些赌气的说道，一副不认输的神情，眼神坚定的重新浏览题目，傲娇的扬起下巴，不屑的说，“小小题目，我就要和它磕到底。”
　　方景星看得出神了，她那种不服输的劲头是他最喜欢的，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更加的倾佩她，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人，内心却很强大，有韧劲。
　　暑假期间方景星更了解她的性格和喜好。白昱耀每天看着他那双手心情都好了不少，再加上他每天穿搭都很好看，每天都是视觉盛宴。
　　高二上学期，开学考。教室外面就像蒸笼一样，白昱耀和董昭两个人把桌子搬出去，出教室的时候一股热气袭来。她们加快脚步然后迅速回到教室。
　　气温和第二天，白昱耀来学校的时候是一样的，一样的炎热。上楼后白昱耀拿了数学资料复习，一整本是从开学攒到现在的。
　　白昱耀坐在窗边的位置，太阳透进来洒在她的桌子上，温和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让人感到温暖。复习了部分题目后，白昱耀抬头向后仰，靠在后面的桌子上，盯着墙上钟表指针一下一下的走着。
　　方景星背着书包经过，把书包放在外面，透过窗户看到，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出现层次分明的阴影，发丝被一圈金灿灿的光包裹着。
　　白昱耀注意到方景星，突然转头，嘴角上扬浮现一个微笑，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直面太阳的眼睛看起来更明亮更动人。白昱耀随意的坐在那里，方景星从门口进来，走过去，看到白昱耀一只手撑着下巴，偏头看手中的本子。
　　“你几点来的？”
　　“不知道。”白昱耀目光没有从本子上移开，突然想到什么然后抬头问道：“有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方景星很乐意这样的事情，拿过本子，最先看到的是一个整洁的布局，很特别。本子挡住了方景星的脸，白昱耀正好可以看到他拿着本子的手，两根手指在后面托着整个本子，手指微微弯曲，用力的托着，手指与手背形成一定的弯曲。
　　白昱耀看着他的手，没有过分的纤细，也不白皙。但是血色透过皮肤，看起来有气血。指甲平整，红白混合在一起透亮且干净。
　　方景星把本子放在她桌上，然后弯下要开始给她说解题思路。白昱耀把旁边的笔递给他，示意他把过程写下来，白昱耀在看懂之后就把视线移到他的手上面，握着笔在纸面上写字，看起来很有力气。
　　高二上学期，白昱耀有时考试结束之后去找方景星对答案，从开始的数学一科到后来除了英语和语文其他科目都去找他，似乎都成了一种习惯。
　　方景星下自习之后去书店买书，在语文资料专区碰见了白昱耀。白昱耀在一边挑选数学资料，看到方景星后悄悄的走到他旁边准备吓吓他，结果还没过去就被他看到了。
　　白昱耀笑着掩盖刚刚的意图，抢先开口：“你在选语文资料？”
　　走到旁边拿起一本书，指向旁边的何飞说：“这本书挺好的，是他推荐给我的，他语文很好。”
　　方景星看向何飞，何飞也注意到了他们。方景星记得白昱耀之前总是找他对语文答案，上下扫视了一眼他，露出很不屑的表情，然后接过白昱耀手中的书：“听你的，就买这本书。”
　　瞟了眼何飞就拉着她离开。
　　过年的时候白昱耀和朋友在外面跨年，在发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了方景星卡点发过来的新年祝福，白昱耀神使鬼差的回了张在外面拍到的烟花，然后方景星立马回了消息，两人通过手机聊了很久。
　　方景星也给她发一些日常看到的有意思的图片或视频。在这个格外寒冷的冬天，他们之间的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嘿！”白昱耀从背后拍了一下方景星的肩膀，面带笑容轻快的快步走到他的前面。正午时分，太阳升到了最高的位置，地面上没有一处阴影，只有两个班的学生在去往食堂的道路上。
　　方景星反应过来，目光跟随着她的步伐，“这么巧，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老师？”
　　“对啊！我先去给朋友占位置。”白昱耀在不远处放慢脚步，等着他一起。
　　方景星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小步跑过去，“你看起来很高兴，有什么事情吗？”
　　被问到的白昱耀先顿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报名参加了春季运动会。”
　　方景星听到这个原因，莫名有些失落，面上笑容淡了一些，“报的什么项目，我去给你加油。”
　　“一个800米比赛。”白昱耀刚刚听到了下课铃声，现在后面陆续出现了很多跑向食堂的人，担心晚一会食堂人会很多，转头对方景星说：“我先走了。”
　　方景星看着她跑远的背影，一直跟在她身后，进入食堂，找不到人影了，随便找了一个短的队伍，食堂人多了起来，白昱耀买好饭后找到一个位置，站在桌子旁看着继续走进食堂的人群，寻找朋友的身影，等到没有什么人进来之后，白昱耀又在左右看了看，一圈下来没有看见朋友的身影，倒是看到了方景星的位置。
　　“这里。”白昱耀看见朋友迅速举手示意她们来这边。
　　董昭先过去，“老师一说完就跑了，跑得挺快的呀！”
　　“那肯定呀!”白昱耀轻轻扬起下巴，嘴角微上扬，露出傲娇的表情。
　　午觉的时候，白昱耀做完数学作业，随手翻看课桌上的小日历，上面圈圈划划了很多日期，月考结束之后就是运动会。白昱耀手指在日历上重新数了一边日期。
　　距离运动会还有一个星期，白昱耀觉得这周过得格外的慢，越是有期待的事情时间越是过得慢。
　　下午原本体育课的时间被安排去听一个讲座，白昱耀跟着朋友迷迷糊糊的下楼，决定听讲座的时候眯一会，在一楼看见了方景星一个班上的同学。
　　“还有其他班去听讲座吗？”白昱耀问旁边的董昭。
　　“不知道，一个班的人数不够，应该还有别的班级。”
　　白昱耀一直在树荫底下走，下午地面被太阳炙烤得发烫，走在阳光照射的地方像在蒸笼里一样。热气从地面升起，连呼进的空气都是热的。
　　到了讲堂现场，老师在一旁安排各班的座位，白昱耀和其他人站在门的旁边，看着陆续进来的人，白昱耀面无表情看着地面发呆，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站在原地不知道坐哪。
　　越来越多的人站在这里有点挡住了门口，白昱耀跟着人群走到了另一边，一会儿白昱耀发现身边没有班上的同学。“你看起来很困，中午没睡吗？”白昱耀听到声音从旁边传来，发现是方景星。
　　“是的。”白昱耀轻声回了一句。
　　方景星刚刚目睹了白昱耀跟着其他班的人走到这边的整个过程，笑着说“怪不得跟着其他班的人走。”
　　听到这句话白昱耀困意消失了一半，白昱耀眼睛扫视整个地方找到了董昭的位置，已经找到位置坐下了，和董昭对视之后，董昭挥手示意她过去，白昱耀看见后径直走过去，没有听到方景星的接着说的话。
　　白昱耀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考试的小技巧，悄悄的和董昭说“让我们高二年级来听讲座是不是因为快要考试了，想让我们去试试这个方法，过几天考试的时候试试。”
　　“嗯”
　　讲堂最后提到早恋这个事情，老师再三叮嘱同学不要早恋，就算你们相互喜欢也不能谈，谈恋爱真的会影响学习，等大学上了大学就可以随便谈。
　　白昱耀走出门口看到天空的云彩，一连几天都可以看到这样的云彩，考试的前一天下午，白昱耀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天上的云彩，老师来到了教室，白昱耀也只好先回去。
　　晚饭之后，回到教室白昱耀开始收拾课桌里的书本，只留下晚自习要用到的课本。考场的座位表已经贴在了门上，白昱耀去5班的门口看自己的考场座位，方景星看到她后走到门口，看到他们的名字在同一排。
　　考场座位是按照年级排名安排，年级前30名在一个考场，上次他们的年级排名相差5名，方景星刚刚盘算着他们应该是在相邻两列的同一排，但如果和以前不一样就不好说了。方景星看到了座位表，再不用担心这个事情了。
　　白昱耀看到他们在同一排，他们之前总是在第一考场，但是座位隔得很远，这是一次他们的位置连在一起。
　　四月初，白天开始变久，晚饭过后可以看到落日余晖，在三楼走廊看向远处天空，几抹橙红色交错在一起，上面是夜幕的蓝色。金黄色的余晖撒下，映照在他们的脸上，笼上一层温柔的滤镜。
　　“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方景星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太阳问道。
　　白昱耀听到这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感觉这个问题很突然，“为什么不问我想学什么专业？”
　　省内的大学很多，但是面向省内的录取名额很少，大部分学生只能去其他省份读书，分数线要比省内低不少。
　　方景星抬头看着天空，转头正好对上白昱耀的眼睛，棕色的瞳孔反射出彩霞的颜色，熠熠生光，笑着看他，在等着他的回答。
　　方景星移开目光笑道：“你想学什么专业？”
　　“还没有想好，我对法学专业挺感兴趣的，你呢？”白昱耀皱眉想了一下，在反问他的时候眉头不经意的微微上挑一下。
　　“我，”方景星转头认真思考了一下，接着回道“我想学理工科，其实学什么都可以。”
　　“以后是在省内还是省外？”方景星解释说，“我觉得省内挺好的，各个层次的大学都有，专业也很全，回来也方便，同学也多一些，以后可以多见面聚一聚。你觉得呢？”
　　白昱耀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又重新思考了一下，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回道：“是挺好的。”上课的铃声在这时响起，方景星转身又问了一遍是省内还是省外，方景星穿着一条没有任何装饰的浅色直筒牛仔裤，搭配白色的T恤，金色的光撒落在他身后，浑身发散着光，更显青春阳光，白昱耀在回到教室之前还回头说了句“省内吧。”
　　晚自习结束，教室的灯光陆续熄灭，白昱耀今天值日，和其他几人一起打扫卫生。整层楼班级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白昱耀打扫卫生之后看到站在教室外的方景星，单肩背着书包，走廊微弱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似乎发现白昱耀注意到了他，朝她温柔的笑了。
　　白昱耀拿着扫帚轻快的小跑出去：“你来这干什么？是在等谁吗？”白昱耀指向教室里面，还有其他人在教室里，白昱耀快速的扫一眼教室里剩下的几个人试图找到方景星要等的人。
　　方景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学后来隔壁班教室门口等人，白昱耀每次放学离开教室的时候总是看到方景星和其他人聊天，白昱耀是在考场认识他的，之前关系一般，只有在考场才会说上几句话，所以不好上前打扰，听说他是在等人，但是白昱耀放学离开得很早，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等的人。
　　“你什么时候能走？有事情要说。”方景星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的扫把，脸上流露出按耐不住的喜悦，然后一脸认真地说。
　　白昱耀的目光越过他的脸落在旁边遥远的月亮上，她想知道是什么事，但又担心会耽误打扫卫生，耽误其他人的时间，白昱耀回了一句“快了，一会就可以走。”然后就匆忙回到教室扫地。方景星站在栏杆边看到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光闪烁，各种车辆聚集在这里来接各自的孩子回家，方景星家离学校近，步行5分钟就到学校。
　　打扫结束，白昱耀表示自己需要早点回去，这次不去倒垃圾，下次再去。回到座位，看着桌上堆着的书本试卷思考带什么回去。白昱耀把这些东西都一股脑的塞进柜子里，然后拿了一本语文资料装进书包出去，方景星看到她出来就立刻跟上去。
　　白昱耀下楼时准备把书包背着，手在一边试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剩下一边的书包背带，方景星看到快要伸手去帮她，白昱耀找到背带之后手臂迅速的穿过，手背轻轻的划过旁边的手臂。
　　白昱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方景星清楚的感受到划过的地方，两人并排下楼走到楼梯间，方景星正准备说话，碰见数学老师在锁办公室的门，转头看见了他们。
　　老师是带他们两个班的数学，加上他们的数学成绩好，老师和他们比较熟悉，就一同下楼了。面对老师的关心询问，他们认真的回答然后默默的放慢脚步，走在老师的后面。直到一楼老师才和他们分开，不远处就是学校大门。
　　他们安静的并肩走着，门口还有家长在等侯，白昱耀仔细一看好像是妈妈，走近确定了这个猜测。白昱耀打断方景星的话，“我妈来接我了。”然后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笑的问道：“你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担心你就来这里看看。”妈妈关掉和班主任的聊天界面。
　　“哎呀！我忘记说了，这个学期轮到我晚上打扫教室卫生，每周一晚上都会晚点回去。”白昱耀解释道。
　　白昱耀看到方景星走向一个人，应该是他的妈妈，方景星也没有想到今天妈妈会来接他，询问才知道今天刚好散步到这边。方景星转头不经意的对上了白昱耀的视线，眼睛里流露出无奈和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