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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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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打着视频随意聊天,一边吃饭。
吃过饭,花贺把剩下的菜放到冰箱,回自己房间。
他有点想等爸妈回来,又不想自己一个人等,索性一直没挂掉和栗原的视频电话。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栗原有时候会专心看着花贺,听花贺讲话,认真给回复。有时候会认真看资料,回答得很敷衍。
花贺也不会和他说多重要的事,把软件定位到栗原住的酒店,刷一刷酒店附近的视频和推荐,看着看着把自己觉得可能会好吃的菜馆转发给栗原,让他有空可以去尝尝。说着说着去洗漱,换上睡衣在床上趴着躺着坐着,偶尔过分安静,会打开一个单机小游戏玩一会儿,玩着玩着就不玩了,告诉栗原:“我输了,气死我了。”
栗原:“什么游戏,我看看。”
花贺把游戏转发给他。
栗原玩一会儿,跟他说:“我也输了。”
两人就开着视频一起打游戏,玩到很晚。
花贺一直在等爸妈,会关注一下时间,皱眉:“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他们今天还回来吗。”
栗原:“应该回去吧,你打电话问问。”
花贺也怕现在打电话影响爸妈工作耽误他们的时间,说:“等会儿。”
问栗原,“你现在要睡吗?”
栗原:“不睡。”
花贺:“你困了就睡。”
这样说了,却期待栗原说不困,这样他们还能接着打电话,不用让自己一个人。
栗原果然说不困,花贺就一直和他打电话,一直到爸妈回来,才终于挂断。
这一天,他一整天都没闲下来,晚上也在感慨爸妈工作辛苦,没觉得有什么。
等到第二天,他醒来,发现外面阳光正好,家里又只剩下他自己,他莫名有些惆怅。
为了排解这种惆怅,他转移自己注意力,做了很多事情。
可做的事情越多,越意识到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越惆怅。
晚上,栗原给他发消息,拍了张照片,是出差城市的一个标志建筑,告诉他刚忙完,打算去吃昨天晚上他发给自己的那家本地菜馆。
花贺就把电话打过去。
栗原接起,之后,就这么一直打着电话,一起吃饭,回酒店,做自己的事情,直到这一天也过去。
第三天,花贺注意着时间,觉得栗原可能要有空了,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等栗原的消息。
结果栗原告诉他:“老板说要一起吃饭,大概是个酒局,我也不是很确定,等会儿回酒店再给你打电话。”
花贺:“你先忙。”
栗原:“好,真要去应酬的话我可能看不了手机了,你不用特地等我,困了就睡。”
花贺:“嗯。”
栗原没再回。
花贺看着手机,刚刚多期待,现在心情就有多低落。
这也不是栗原临时失约,毕竟栗原现在只是个实习生,真要有酒局,也不是他说不想去就能不去的。
但是,之前两天每到这时候,他都和栗原打电话,和栗原随便说话,就和栗原还没出差时没什么两样。今天突然不一样,他就像是被夺走了什么东西一样,感觉所有的一切都不对劲了。
就连窗外的夕阳都格外落寞。
他接着玩单机小游戏,前两天他和栗原越挫越勇玩了好几局,终于找到了一点这个小游戏的乐趣。
可今天自己玩着,就又觉得没意思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心情越来越差。
索性不玩了,去健身房健身,将精力全部挥霍后,回家,洗漱。
做好一切,穿着睡衣躺到床上,再摸起手机,发现已经十点了。
而十分钟前,栗原发消息给他:“终于结束了,我现在回酒店。”
终于结束了!
花贺回复:“我刚刚在洗澡,没看到消息。”
“怎么这么久,这种商务局不应该两三个小时就好了吗。”
栗原没回。
花贺盯着手机,等栗原的回复,等了大概十分钟,还是没等到。
他掰着手指头算时间。
栗原现在可能在路上,没有看手机。
栗原现在可能已经到酒店了。
栗原现在……
栗原的视频电话拨过来。
花贺马上接通。
屏幕那头是漆黑一片,下一秒,“咔”地一声,栗原插上房卡,房间亮起来,花贺终于看到栗原。
手机角度很奇怪,被斜斜拿在胸前位置,镜头里只能看到栗原半张脸,下颌绷得很紧,皮肤有些发红。
栗原微微垂眸,拿正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花贺。
花贺一直看他,看他眉头微皱,又在看到自己时,放平了。
栗原往前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扯开领带,告诉花贺:“到酒店了。”
花贺看着他,发现他的指节、喉结都有些发红,就连说话声音都沙哑了。
栗原喝多了是这样的吗。
他之前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
中秋节那次,栗原也是这样的吗。
又想,扯领带这个动作,在他看的那些电影里也出现过,似乎都有些不同寻常的含义……
但栗原只是摘下领带,随手放到一边,在酒店玄关的换鞋椅上坐下。
他没再动,只是看着花贺。
花贺心情有点古怪,他自己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只是沉默着和栗原对视。
栗原没沉默太久,笑了笑,叫他:“贝贝。”
花贺:“嗯?”
栗原又什么都没说,移开视线,伸长手臂拿了瓶水,拧开,喝了几口。
常温的水滑进喉咙,都带着高度白酒残余的辣味。
他觉得自己好像清醒了一点,又好像更醉了。
他看花贺,说:“你是不是准备睡了。”
花贺已经换上睡衣了,香槟色,真丝材质过于顺滑,顺着肩膀线条往下滑,领口敞得很过分。
栗原控制住自己的视线,只是看花贺的脸,不要太专注,所以目光游移,垂眸看一会儿,就抬起头看看其他地方,没一会儿,又低下头看花贺。
花贺:“没,现在还很早,我们可以聊一会儿。”
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觉得屏幕里的栗原很陌生,想探究,想把这个栗原和中秋节那晚的栗原重叠起来。心不在焉,问,“你喝很多吗。”
栗原:“没,就是度数太高了,有点不适应,缓一下就好了。”
花贺心里不是滋味:“缓一下真能缓好吗?你们酒店有没有客房服务,让他们给你送杯醒酒茶……你别喝那个矿泉水了,是不是很凉,别喝了。”
“没事。”
花贺切换软件:“算了,我给你点外卖吧。你喝酒前吃东西了没?吃点粥或者面会不会好一点。”
“不用,我吃了东西,现在吃不下。”
“那怎么办。”
“没事,没那么严重。”
栗原又笑笑,把自己的视线从花贺身上撕下来。
他说,“你不用太担心,困了就睡吧。我缓一会儿就好。”
花贺:“我不困啊。”
有些抱怨,“你不是实习生吗,怎么还让你喝这么多,很过分。”
栗原:“真没很多,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这么担心。”
花贺:“现在去吐一下,会不会好一点。我给你点了粥,吐完再吃点粥,赶快睡觉,好好休息。”
栗原:“喝这么一点就去吐,有点狼狈了吧。”
花贺着急:“这有什么,你难受就去啊。”
栗原:“没那么难受。”
只是……情绪有些失控。
不过他已经知道情绪失控会有什么下场了,不想重来一次,就竭力克制,问花贺:“你呢,晚上吃了什么。”
花贺:“我去健身了,从健身房出来后吃了健身房旁边那家面馆特供的练后餐。”
栗原没看他,只是笑笑。
花贺:“你想休息了吗。”
栗原:“有点。”
“时候不早了,你也睡吧。”
花贺现在不困,他不想挂掉电话,他……
他从下午就在期待这通电话,不想才说两句话就挂掉。而且栗原才刚回来,现在都没换上拖鞋,他还要洗漱,一时半会也不会睡。花贺说:“时间还早……要不你先洗漱,等你洗漱好外卖也到了,你看你吃一点,再睡。”
栗原喉结滚了滚,笑:“怎么了这是。我没醉,能照顾好自己。”
“真的没喝很多,就是有些不习惯,你不用大惊小怪,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
——可,如果不是为了他,栗原本可以不掺和公司的事,永远也不用习惯应酬,不用习惯喝这么高度的酒。
花贺根本做不到不管,他甚至觉得隔着屏幕太远,想去栗原身边,起码那样,他就能把栗原手边那瓶常温的矿泉水丢掉,给他换一瓶热牛奶。
心脏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最底下,什么都没有了,反而有种莫名的轻快。
他看着栗原,解释:“我没……”
没说下去。他怔怔停住,接着看栗原。
再开口是,声音小了一些。
他说:“我很想你。”
他也才刚意识到这件事情。
从栗原离开那天,他就开始想了,只是他做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直到今天,看到这样的栗原,那点想才发酵到,能被他察觉到的程度。
栗原的喉咙被塞住,想大笑,又笑不出来,最后挑了挑嘴角,说:“我也很想你。”
花贺听到这句话,心里酸酸的,像是一团被过度发酵的面团,细细密密算是孔,又酸又涩。
他对自己现在的感触诚惶诚恐,小心翼翼捕捉住,说:“我觉得……”
他看着屏幕上的栗原,觉得自己现在的酸涩和想念,几乎可以说是喜欢了。
可说出口前,又咽回去。
他已经做错过一次了,不能在自己还不确定的情况下那么轻易说喜欢了。
他不能用自己几乎的概率了,再拿去碰栗原的百分百了。
于是改口:“我觉得你不在我身边,我干什么都怪怪的。”
栗原把手机拿远了些,看着花贺,说:“我们这半年一直住在一起,突然分开,肯定会不习惯。”
不习惯。
只是不习惯吗。
花贺也不确定是不习惯还是其他什么,没有反驳。
栗原:“是不是家里没人陪你玩,无聊了?”
花贺不确定自己的反常是不习惯还是喜欢,但绝对分得清不习惯和无聊的区别。
他说:“没。”
栗原:“你找其他朋友玩,过两天就好了。”
花贺:“过两天你就回来了吗。”
栗原:“嗯。”
但就算自己不回去,过两天,花贺也会忘掉因没有自己产生的无聊情绪。
花贺不缺朋友,也不缺追求者。他的想念,只是不习惯无聊,想念会陪他玩的朋友而已。
自己上次已经做错过一次了,这次绝不能再因为酒精,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
更何况花贺本不必无聊的。如果没和自己结婚,不知道自己的喜欢,他不会有任何心理压力,不会在意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和朋友去玩,说不定早就谈了恋爱,生活会很多彩。
花贺这大半年来,因为自己的喜欢,妥协太多了。
……
栗原:“我会很快处理好的。”
花贺理所当然以为栗原说的是工作,应:“等你。”
栗原笑笑:“不会让你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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