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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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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女人开口,声音偏低,带着点沙哑的质感,尾音轻轻上扬。
沈知张了张嘴。
她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库里调取这张脸的信息。但是没有,搜索失败,这张脸不在她的社交范围。
不对,应该说,这张脸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她这栋月租一千八的老破小楼道里。
这种长相气质,浑身都写着“我很贵”的气场,应该出现在CBD写字楼的顶层会议室里,或者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
“那个....”沈知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问,“你好,请问你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见女人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你不记得我?”傅时衍声音发颤,尾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沈知诚实的摇摇头,满脸无辜:“我们认识吗?”
面前女人拿着花的手骤然收紧,冷白的手背上几根青筋若隐若现,指尖泛白。
傅时衍只觉得喉咙发紧,鼻子发酸,眼睛被什么雾蒙蒙的东西糊住了。
“沈知.....”她艰难的吐出这个名字。
听到对方准确无误的叫出自己的名字,沈知瞪大了眼。看来不是走错门,是冲她来的。
“你认识我?”
“嗯.....”傅时衍喉咙发涩,只能勉强挤出一声,声调不稳的嗯。
看着眼前这位大美人眼框泛红、泫然欲泣的模样,沈知不由有些慌。
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吧?
“你是....”沈知试探着开口,声音有点发飘,“傅、傅时衍?”
女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嗯。”
这声“嗯”落得很轻,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欢快。
沈知彻底懵了,大脑宕机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绝色的脸,又低头看看自己脚上的人字拖,一股极度魔幻现实主义的不真实感,将她彻底淹没。怎么会有人把陌生人打来的告白电话当真,还顺着网线找上门的。
“你....那个,先进来坐坐吧。”沈知侧身让开,整个人还处在灵魂出窍的状态。
傅时衍端着分寸矜持的点点头,身体却迫不及待往里进。
沈知给她倒了杯水,家里实在没什么能招待客人的东西了。
一进门,傅时衍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这屋子比她家的杂物间还小。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她忍不住问,语气里的心疼大于嫌弃。
沈知心里翻白眼,尴尬的笑笑:“呵呵。”
她坐到傅时衍对面,决定好好和她讲清楚这件事。
她看傅时衍拿起那只一次性塑料杯,先优雅地略作端详了一下,再对着45℃的温水轻轻吹两下,最后方才抿了一小口。一套动作下来,愣是把白开水喝出品鉴陈年佳酿的仪式感。
沈知嘴角抽了抽,这到底是哪座庙里跑出来的神仙霸总。
这么想着,她不由地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是哪家的霸总?”
话一出口,她赶紧捂住嘴。
傅时衍闻言微微一怔,指尖悄然攥紧掌心,神色端得矜正,声音平稳却带着几分不容忽略的分量:“我是傅氏集团的傅时衍。”
“哪里?!”沈知声音都劈叉了。
傅时衍皱眉,清润悦耳的嗓音再度缓缓重复:“傅氏集团。”
沈知一时有些失声:“是我想的那个傅氏集团吗?”
“我不知道你想的哪个傅氏集团,但京城只有一个傅氏集团。”
沈知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颤抖着输入“傅氏集团傅时衍”。搜索结果出来的瞬间,她手一软,手机差点砸脸上。
照片上那个高贵冷艳、出席各种顶级峰会的女人,和眼前这个眼圈泛红、攥着佛珠的女人,竟然真的是同一个人!
傅家,那个代代从政、富可敌国,母亲傅宜是下任总统的有力竞争者的傅家。而傅时衍,就是那个传说中29岁登顶财阀之巅的商业传奇!
“我很吓人吗?”
“有点。”沈知点点头。
傅时衍闻言,指结收紧攥住手中佛珠,贝齿浅浅咬住下唇,面色阴沉。
沈知脑子里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以傅时衍的身份,根本不像是把她表白当真的那种人啊。
这种顶级豪门,被人那样戏弄,肯定觉得奇耻大辱。
完了完了,傅时衍已经气得亲自找上门来了,该不会.....
要杀她灭口吧?!
毁尸灭迹对她来说,应该很容易吧?这破楼连个监控都没有。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
沈知这边脑子里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
而对面的傅时衍盯着两人之间隔着的一小段距离,眼神闪烁了几番,终是站起了身。
沈知被她这个动作吓得魂飞魄散,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弹起来:“我我我,那个、傅总,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你不要乱来啊!”
傅时衍起身的动作骤然顿住,望着沈知满脸如临大敌的戒备模样,心口被细细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钝痛。
是她太迫不及待了。
傅时衍缓缓收回起身的力道,重新落座,脊背依旧绷着惯有的矜直,却略显僵硬的偏过头,掩去眼底转瞬即逝的落寞,声线清浅克制:“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沈知惊魂未定的捂着小心脏,看着眼前这个高不可攀的女人,内心鄙夷。
这霸总比她看得小说里还能装,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人是被她一个电话气的上门来灭口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长这么好看一张脸,却是个蛇蝎心肠,白瞎了这幅人模狗样的好皮囊。
二人各怀鬼胎,气氛僵持不下。
傅时衍眼神一直克制又隐忍的落在沈知身上。
沈知被她看的浑身发毛,后劲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现在只想报警。
但转念一想,警察来了真的有用吗,以傅家的势力,怕是能把派出所改成自家会客厅,万一她恼羞成怒,当场把她biu了怎么办?
她沈知注定要成为文坛第一个被财阀灭口的悲情作者吗?
傅时衍唇瓣微张,几番欲言又止。
那支口红的色号,是傅总心里认定沈知最喜欢的颜色,至于她为什么觉得沈知最喜欢这个颜色,就要追溯到七年前,那天沈知在她脸上停留了高达两秒。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语调尽量维持着平稳,仍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傲慢:“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于她而言,沈知该是归属于她身边的人。
她不希望自己的夫人一直漂泊在外。
沈知瑟瑟发抖,这女人还要把她抓回家折磨,真是人面兽心。
“傅总,我今年才24,刚大学毕业,花一样的年纪,您老人家真的忍心对我下手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时衍面上的矜淡神色缓缓褪尽。她指尖悄然收紧,指甲沉沉陷进掌心,皮肉传来的痛感,勉强拽住她濒临溃散的理智。
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拢,闷滞的窒息感漫上来,她所有的情绪,都被眼前这个人轻易拿捏。
这种失控感和七年前,沈知亲口承认不喜欢她的那天,如出一辙。
“电话是你打给我的。”傅时衍的声线压得很低,喉咙酸涩发紧,她竭力稳住气息,可尾音还是不受控制的带上一丝极淡的颤意,“你现在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哽咽堵在喉头,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又在沈知面前失态了。明明这次做足了准备,还是不能给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只怕此刻自己在沈知眼里,模样难堪至极。
沈知是不是又不要她了。
沈知不敢说话。
傅时衍眼尾漫开一层浅淡的湿意,眼睑微微垂了垂。她盯着沈知,目光紧锁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她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哪怕一点点也好。
可惜,没有,只看到了货真价实恐惧和害怕。
傅总本就支离破碎的心灵,在这一刻雪上加霜。
怒火混着委屈与心碎在胸腔里翻搅,冲得她太阳穴隐隐作痛,她脊背绷得笔直,清冷的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我是突然这么大的吗?”
沈知茫然眨眨眼:“不是。”
不是,这和傅时衍多大有什么关系?重点不是她的年龄吗。
傅时衍见沈知不仅不道歉,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怒不可遏。
为什么这个人要三番两次玩弄她的感情。
难道在沈知眼里,所有的情意,只是一场供人取乐的闹剧?就为了看她傅时衍,放下身段,为一个人卑微到尘土里的样子?
她傅时衍何曾被人这样对待。
明明她早就做好了和她一辈子没有交集的打算,是她突然闯进来的,给了她希望,现在却又想赶她走。
“你别不说话。”傅时衍的指尖微微发抖。
沈知欲哭无泪,这个女人说的这些话让她怎么接,她还能说什么。
傅时衍一点都不像营销号写的那样超凡脱俗,高冷矜贵,她再也不信营销号了。
不对,超凡脱俗倒是有,这女人确实超脱了凡人的境界,达到了疯子的境界。
傅氏集团掌门人,下任总统的有力竞争者之女,傅时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女人,衣冠禽兽。
忽然,一声低沉的汽车引擎声从楼下传来,沈知被吓得一哆嗦。
她做贼似的从窗口往下一看,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楼下,车身亮得发光,和她这栋的画风格格不入。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干练女人踩着高跟鞋下来,气场两米八。
帮手来了。
沈知眼角抽了抽,转头看向傅时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楼下这个你认识吗?”
“嗯。”傅时衍往窗外撇了一眼,想了想,认真补充道:“我秘书。”
沈知心里凉了半截,好家伙,连秘书都出动了,这是准备两个人一起上,来个团伙作案?
“呵呵,”她干笑两声,语气里透着破罐子破摔的悲壮,“要不.......请秘书小姐也上来坐坐?”
傅时衍点头:“好。”
沈知已经欲哭无泪了,果然普通人还是不要往天潢贵胄的京市跑,一不小心得罪什么大人物,就要葬身在此地。
没想到21世纪了,这么离谱的事情还会发生在她身上。
等等。
她忽然觉得不对,她一个江市来的小人物,怎么可能有京市第一豪门傅家傅时衍的电话号,一定是有人陷害她。
难道是江市家里的对家?!
是她妈做生意得罪的那几个?还是打麻将赢太多的那家?那些人不至于手眼通天,连傅时衍都算计吧?
果然是天要亡我。
沈知皮笑肉不笑的把秘书请进门。
西装女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下沈知,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微微欠身,掷地有声的开口:“夫人你好,叫我小张就好。”
沈知下意识伸出手:“呵呵呵,客气了张秘——”
手僵在半空。
等一下,这个女人叫她什么?
夫人???
沈知的手悬在半空中,“你刚才叫我什么?”
张秘书脸上的职业微笑凝固了一瞬,什么情况,夫人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我们总裁夫人?
“您别开、”
“她害羞,胆子小,你别吓到她。”傅时衍声音斩钉截铁的插进来,语气不容置喙。
张秘书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看看自家总裁那张“我说的就是事实”的脸,在看看沈知那张“我什么时候害羞了”的脸,迅速做出判断:这俩人之间有大问题。
她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从善如流的改口:“原来是这样,是我唐突了,那我先叫您沈小姐吧。”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傅时衍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欣喜里,脊背挺直,双腿优雅交叠,手肘轻搭扶手,指尖松松捏着那个廉价的一次性塑料杯,姿态从容矜贵,半分不见局促,目光克制的落在沈知身上。
沈知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在临走之前给家里报个信。早知如此,她就该听爸妈的话,老老实实回家啃老,还是爸妈有先见之明。
张秘书安静的坐在两人中间,职业微笑焊在脸上,眼睛却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越看她越不对劲,自家总裁的眼神都快拉丝了,这位沈小姐的表情却像面对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猛兽。
趁傅总去阳台接电话的空挡,张秘书果断抓住机会,挪到沈知旁边,压低声音问:“听说您昨天晚上给傅总打电话表白了。”
沈知一听这话,悔的肠子都青了,双手合十,满脸求生欲:
“我真的错了,秘书小姐,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你们总裁,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不不不,我是被人逼的!我就是个无辜的平民百姓,我真的不想死。”
张秘书被她这一串话说蒙了:“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傅总怎么会舍得你死呢?”
“不舍得我死?”沈知瞪大眼,“那你们来我家干啥来了?”
沈知在心里翻了好几个大白眼,有钱人都是衣冠禽兽。
呜呜呜,她要回家找妈妈。
“您不是傅总的女朋友吗?”张秘书的表情一言难尽。
“女朋友?我说张秘书,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听不懂的话了,我只是一个平民老百姓,要杀要剐随你们吧。”
张秘书揉了揉太阳穴,压低声音道:“是这样的沈小姐,宁总说,傅总心里一直住着一个白月光。”
沈知眨眨眼,关她屁事。
“那个白月光,昨晚突然主动打电话向傅总表白。”
沈知的表情凝固了。
“傅总接到电话后,开心的连夜从国外空运了最新鲜的玫瑰,现在车里还放着一堆呢,就连傅总家里都装修成了您最喜欢的风格。”
沈知大眼瞪小眼,整个人呆在原地,大脑的cpu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
这个穿西装的女人在说什么?
她说京市最夸张的老钱喜欢她?
她是傅时衍的白月光?
傅时衍把她的表白当了真?
“张秘书,你确定你们没搞错人吗?我根本不认识你家总裁啊。”
张秘书确信道:“沈小姐,傅总不会认错人的。”
沈知楞了两秒,然后,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从她混乱的大脑里浮了上来。
“......那我不用死了?”沈知有点劫后余生。
“死什么?”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如春日融雪的冷润声音。
沈知想到张秘书的话,直勾勾的打量着傅时衍。
傅时衍原本从容的姿态微微顿住,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淡漠矜贵,长睫轻颤了下,却不自觉站直了身体。
沈知活了二十四年,自认阅遍狗血小说无数,什么离谱剧情没见过。
霸总失忆后错认白月光、替身情人带球跑、重生后和死对头he,她不仅见过,她还写过。每当评论区有人骂“这剧情也太离谱了”,她就在屏幕后面冷笑:艺术高于生活,懂不懂。
但现在,生活亲自给她上了一课。
她大冒险输了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号码打表白电话。结果对方是顶级门阀傅家的掌权人。
对方不仅接了,还信了。不仅信了,还亲自找上门了。不仅找上门了,还声称自己是她的白月光。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沈知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把目光从傅时衍身上移开,转向张秘书。
张秘书回她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她和傅时衍素不相识,从没交集,突然跑过来说自己是她的白夜光?
怎么可能。
等等、
沈知脑中灵光一闪,难道—硬的不行,准备来软的?先把她骗回自己的地盘,然后生吞活剥?
沈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傅时衍立刻皱起眉头,她扫了眼这间逼仄的出租屋,不满道:“这么冷的天,家里也不知道装个暖气。”
她的语气带着责备,但责备对象显然不是沈知,而是这个不配为人居所的破房子。
沈知:?
是她不想装吗。
沈知:“呵呵。”
傅时衍训斥:“傻笑什么。”
沈知:?
傅时衍再次环视沈知这间出租屋,整个面积加起来,还没傅家一个卫生间大。
“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由不得你胡来。”
张秘书也跟着劝道:“是啊沈小姐,还是家里舒服。傅总特意让人把卧室从新装修了,您一定会喜欢的。”
“你去收拾她的行礼。”傅时衍冷声吩咐。
“好的,傅总。”张秘书动作利落的转身,三秒后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行李箱。
沈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沈知: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她们该不会是土匪扮演的吧,其实目的就是抢走她的地摊货。
沈知在心里飞快的算了一笔账:
反抗→得罪权贵→被灭口→尸体出现在下水道→三个月后上社会新闻标题还是“独居女青年失联至今未找到,父母欲为其讨回公道,三日后全家离奇失踪”。
沈知倔强的握紧拳头。
所以,她决定先配合活过今晚,再找机会逃跑。
所以在张秘书拎着行李箱试探性喊了一声“沈小姐”之后,她猛然回神,脸上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从“视死如归”到“受宠若惊”的切换。
这个表情她练过,本来是打算用在小说签售会上的,没想到先用在生存博弈上了。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转向傅时衍,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三分感动三分忐忑四分难以置信,“傅总,我跟您回家。”
傅时衍不满:“以我们的关系,你还要对我用敬语?”
沈知弯起眼睛,声音甜的能腻死人:“呵呵,好的呢,哈尼。”
张秘书手上的动作一顿,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以胳膊。
傅时衍的嘴角动了动,似乎在跟一个即将失控的笑容作斗争,最终嘴角翘起一个极其克制的弧度。
十分钟后,沈知站在楼下,看着那辆黑的发亮的迈巴赫,心想:今天也算是人生巅峰了,只可惜这个巅峰的下一站,可能是人生的终点站。
沈知深吸一口气,大步一迈,直接跨坐进去。
车外的张秘书直接看呆了,她跟着这些顶级豪门混久了,好久没见过这么豪迈的人了。
眼前这位总裁夫人,腿一抬,腰一扭,屁股一落,就上去了,仿佛坐的是三蹦子。
另一侧的车门被侍者拉开。
傅时衍微微垂眸,弯腰坐入车内,矜贵冷冽。
她拢了拢衣摆,脊背依旧绷着几分疏离的清冷,她目光淡淡掠过沈知,指尖微蜷,只浅浅偏过头,声音轻而平淡。
“系安全带。”
沈知:“好的傅总。”
傅总眉尖极轻地一蹙,眼底滑过一丝不悦:“是不习惯吗?”
沈知忍不住翻了她一个大白眼:“好的呢,亲爱的。”
傅时衍眼睫极快地垂落半寸,将眸中那点猝不及防的落寞掩住。方才那点淡淡的不悦尽数收敛了回去,面上仍旧是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膝头的衣料,没有接那句带着戏谑的称呼,只微微偏开视线望向车窗外的街景,嘴角压得平直,心底悄悄沉下去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