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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说走就走的旅行之青海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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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塔尔寺,正午的阳光肆意泼洒在高原大地。
司机师傅熟稔路况,驱车带着我们去往沿途一家本地藏式餐馆吃午饭。餐馆远离嘈杂的景区商圈,多是本地人前来就餐。屋内阳光明亮,我们点了手抓羊肉、青稞饼、奶茶,还有几样清淡小菜,兼顾老人小孩的口味。
经过一上午在塔尔寺的步行游览,大家都有些饥乏。果果睡醒一小觉,精神好了许多,小口啃着松软的青稞饼;几个孩子叽叽喳喳,还在回味塔尔寺的白塔与转经筒。我刻意细嚼慢咽,不敢吃得过饱,高原之上暴饮暴食容易身体不适,腰背靠在椅背上,借着午饭的间隙好好休整。
一餐饭吃完,稍作休憩,重新回到那台宽敞的九座商务车上。
车子调转方向,一路向西,正式奔赴青海湖。
越往西行,城市与村镇渐渐被甩在身后。窗外的景色骤然开阔,连绵的草原一望无际,碧绿的草甸一直铺向遥远的天际。成群的牛羊星星点点散落在草地上,白色的蒙古包零星点缀其间,高远湛蓝的天上大朵白云低垂,仿佛伸手便可以触碰。车窗敞开一条缝隙,清冽的草原长风灌进车厢,裹挟着青草淡淡的清香。
车厢里气氛松弛舒缓。
果果趴在二妹妹怀中,好奇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的草原;甜甜安安静静靠在窗边,目光贪恋地望着一路铺展的碧绿;糖糖和轩轩按捺不住兴奋,鼻子几乎快要贴到车窗玻璃上,时不时小声发出惊叹;月宝坐在我的身旁,头靠着车窗,眼底满是对高原风光的惊艳。大外甥坐在前排,时不时给弟弟妹妹指认远处的牛羊与经幡。
我半倚在座椅,腰下垫着随身的小靠枕,不必开车,不用操心路况,只需要安然欣赏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昨夜至今的腰背酸胀依旧如影子一般,但不必劳神费力,这份疲惫也变得可以承受。
公路顺着地势缓缓起伏向前行驶,转过一道平缓的山湾。
蓦地,一抹辽阔深邃的碧蓝,撞入所有人的眼帘。
“青海湖!”糖糖压低声音,惊喜地轻呼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投向车窗外面。
一望无际的湖水铺展在大地之上,湖水蓝得纯粹、澄澈,和头顶的蓝天交相辉映,水天几乎连成一片。湖岸是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盛夏时节花开正好,明黄一片,沿着湖畔绵延很远很远。碧蓝湖水、金黄花海、碧绿草原,衬着远处朦胧连绵的雪山,一幅壮阔无比的画卷就这样毫无保留铺现在我们眼前。
就连见惯各式风景的大妹妹,也不由得轻轻吸气:“亲眼看见,才知道青海湖这样震撼,照片完全还原不出眼前这份辽阔。”
司机师傅十分善解人意,见我们兴致高涨,缓缓减速,将商务车稳稳停靠在一处人不算拥挤的湖畔观景点位。这里避开了人山人海的主景区,湖畔草地平整,油菜花盛开,视野开阔,非常适合驻足观景拍照。
我们依次下车。
湖畔的风远比公路上更加猛烈,呼呼吹起衣角,高原日光强烈,紫外线灼人。大家连忙戴好帽子,拉紧外套。二妹妹把果果紧紧护在怀里,用围巾护住小姑娘的小脸,避免强风直吹。我系紧护腰,脚下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刻意放慢动作,不敢久站,预备间歇就回到车上坐着歇息。
眼前湖水浩浩荡荡,一直延伸到天际。澄澈的浪涛一层层轻轻拍打湖岸,发出哗哗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湖水清润的气息。大片大片金黄的油菜花在风中轻轻摇曳,黄、绿、蓝三色层层交融,美得动人心魄。
孩子们彻底被眼前的大湖震撼,方才在塔尔寺的那份肃穆沉静一扫而空,满眼都是初见大湖的欣喜。但经过一路反复叮嘱,他们没有奔跑冲撞,只是脚步轻快,站在安全的湖岸之内,眺望无边无际的湖面。
“妈妈,你快看,湖水比天空还要蓝!”月宝紧紧挨着我的身边,满眼震撼。
大妹妹拿出手机,忙着记录眼前的风光。先是拍摄湖山远景,水天相接,花海铺岸;之后又给孩子们拍照,甜甜站在油菜花边,眉眼柔和;糖糖、轩轩并肩对着大湖欢笑;月宝站在湖畔,风吹起他的衣角;二妹妹抱着果果,小姑娘伸手遥指辽阔的湖水,一张又一张,将这高原盛夏定格保存。
她也拉着我,站在花田与大湖之间拍照。高原长风拂动发丝,身后便是浩瀚无垠的青海湖,湛蓝湖水,漫天流云。我稍稍侧身,刻意减轻腰部受力,迎着湖风浅浅微笑。
大外甥举着手机,也不停按下快门,拍下全景大景,拍下一家人站在湖畔的合影。八个人,错落站在湖畔油菜花田边,身后便是汪洋一般的蓝色湖泊,白云在头顶缓缓流动。风声轻柔,花海摇曳,一张张照片,记录下阖家远行,奔赴山海的瞬间。
湖畔风大,我们不敢在外逗留太久。拍照、观景大约一个多小时,我的后腰又开始泛起熟悉沉沉的酸胀,便招呼大家缓缓回到商务车上。
坐回阴凉舒适的车厢,卸下湖畔强劲的湖风,大家还在抑制不住地回味刚刚所见的景象。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讨论着青海湖的蓝,讨论着成片的油菜花。
我翻看着刚刚拍下的一整套照片:辽阔湖景、金黄花海、孩子们灿烂的笑脸,还有我们一家人的湖畔大合影。指尖滑动,选中那张我站在花海湖畔,身后青海湖水天茫茫的单人照,又选了一张阖家集体合影,一并发送给远在成都的司先生。
附带一段文字:
【我们已经抵达青海湖,亲眼见到了大湖,真的无比辽阔壮美。湖边风很大,我们拍了许多照片,大家状态都很好,我的腰累了就会回到车上休息。】
照片发送出去,没过几十秒,视频通话的请求直接弹了出来。
我按下接通,把手机支架搁在车窗边。屏幕那一头,是司先生的办公室。窗外是成都层层楼宇,他刚刚从一堆文件之中抽身,衬衫袖口微微挽起,眉宇间还带着工作的倦意。
可当照片里壮阔碧蓝的青海湖透过屏幕映入他的眼帘,他眼底的疲惫瞬间化开,目光专注地一张张浏览我刚刚发过去的相片。
他先看辽阔的湖景,再看嬉笑的孩子们,最后,视线久久停留在那张我立于油菜花与大湖之间的单人照片上。
屏幕里,他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眼神柔软。
“这一张很好。”他的声音透过扬声器缓缓传来,带着一丝欣赏,“背后青海湖浩浩荡荡,蓝天白云花海,风吹着你的头发,画面干净舒展。”
我靠在柔软座椅上,轻轻笑了笑:“湖边风特别大,站久了腰会发酸,匆匆拍了几组我们就回到车上了。”
他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张照片,认真开口,语气笃定:“这张照片我要保存下来,拿来做手机屏保。”
听见这句话,坐在一旁的大妹妹和二妹妹相视一笑。
我脸颊微微一热,低声说道:“旅途随手拍的,风吹得头发乱糟糟,又没有好好打扮,随意的快照而已。”
“恰恰就是这份随遇而安,这份高原湖畔真实的样子,才最好。”司先生的声音低沉温柔,隔着千山万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不必精致修饰,这是你在千里之外青海湖边的模样,身后是浩瀚大湖,是自由辽阔的天地。把它设成屏保,每次打开手机,就能看见你。”
他又滑动翻看那张全家湖畔合影,眉眼更加柔和:“一大家人站在青海湖边,真好。孩子们看上去都格外开心。湖边风大,千万不要在户外长时间吹风,海拔高,注意不要受凉。你的腰千万不要硬撑,观景拍照见好就收,累了就直接在车上歇着,不必为了拍照勉强自己。”
他细细询问我们当下的身体感受,有没有头晕气短,叮嘱我们接下来环湖路上,车速放缓,不要赶路,沿途遇见好看的风景可以随时叫停驻足。
几个孩子听见扬声器里司先生的声音,纷纷凑到镜头前,叽叽喳喳,兴奋地跟他描述青海湖到底有多么辽阔,油菜花有多么金黄。月宝趴在手机旁边,指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蓝色湖水,隔着屏幕向爹地展示眼前的风光。果果窝在二妹妹怀里,咿咿呀呀,小手朝着镜头挥舞。
司先生耐心倾听着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分享,唇角一直噙着笑意,虽然身困成都繁重的工作之中,却仿佛借着这一张张照片,一通视频,一同置身在了高原湖畔的清风之中。
短暂的视频通话结束。
我把手机收起来,望向车窗外。
一望无际的青海湖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大朵白云在湖面投下大块流动的阴影,金色的花海沿着湖岸无限延展。
司机师傅轻声询问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是继续沿着环湖公路缓缓前行,寻一处湖畔牧场稍作停留,还是找一处合适的地点落脚休整,准备迎接高原的落日。
车厢之内,暖意融融。
千里之外,有人将我湖畔随风而立的模样,妥帖保存,置于手机屏幕之上。
前路漫漫,环湖的旅途,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