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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和冤家协议结婚,他沦陷了 晋江独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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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柚和楚岩的孽缘,早在二十几年前的一座儿童滑梯上,就已然注定。
三岁的姜柚穿着蓬松的粉色公主裙,头顶扎着两个软乎乎的小揪揪,奶气十足地一步步爬上滑梯顶端。
她刚坐稳身子,准备顺着滑梯滑下去,身侧突然冲出来一个穿牛仔背带裤的小男孩,二话不说将她挤到一旁,抢先一步滑了下去。
姜柚看着他滑了下去。她怔怔愣了两秒,委屈瞬间翻涌上来,张嘴哇的一声哭开了。
滑梯底下,小男孩仰头望着哭得一脸狼狈的她,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半分歉意,语气反倒一本正经:“女士优先是美德,但你堵在路口挡道了,所以你得让我先过。”
这番歪理,让姜柚哭得更凶了,软糯的哭声传遍了整片儿童区。
姜妈妈闻声快步赶来,哭笑不得地将哭得抽噎的小女儿抱进怀里,轻声安抚:“那是隔壁楚叔叔家的小哥哥,柚柚乖,让着点人家好不好?”
让?
小姜柚挂着满脸泪珠,死死盯着那个潇洒跑开的背带裤背影,小小的心里,第一次埋下了绝不退让的种子。
自那以后,两人的较劲开始了。
幼儿园,争抢最后一朵小红花。
小学,角逐开学第一天的班长席位。
中学,比拼红榜榜首的年级第一名。
大学,争夺学生会主席的位置。
步入职场,同在投行圈深耕,就连合作客户,也要争个高下。
只要是楚岩盯上的东西,姜柚总要横插一脚、分一杯羹。
而楚岩亦是如此,次次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圈子里熟知两家渊源的人,提起这对青梅竹马的世交儿女,全都无奈摇头:“真是一对天生的冤孽。两家交好多年,偏偏这两个孩子,像是上辈子结了仇,从小到大斗个没完。”
二十八岁这年,纠缠二十余年的冤孽,阴差阳错,修成了一纸婚缘。
双方长辈坐在姜家雅致的茶室里,品着醇厚的普洱,寥寥数语,便敲定了两人的婚事。
长辈的理由直白又掷地有声:“你们从小斗到大,最清楚彼此的脾气秉性,不用磨合试探;两家门第相当、家世匹配,不存在谁高攀谁;容貌气质更是登对,站在一起堪比画报璧人。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对方更适合你俩。”
姜柚当时下意识想要反驳,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些年,她所有的精力大半都用来和楚岩较劲,从未正经谈过一段长久的恋爱。
而楚岩更是清冷寡淡,身边干净得连一点异性绯闻都没有,说是连只母蚊子都靠近不了,毫不夸张。
领证的那天是周三,晴空万里,天光正好。
民政局门口,楚岩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正装西装,领带系得规整一丝不苟。
他身形挺拔修长,静静立在梧桐树下,气质清冷矜贵,引得路过的小姑娘频频侧目偷拍。
姜柚一袭酒红色修身连衣裙,卷发慵懒披肩,眉眼明艳夺目。踩着细高跟缓缓走来时,身姿窈窕动人。
楚岩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她高开叉的裙摆上停顿了两秒。
“看什么?”姜柚微微扬着下巴,带着惯有的傲气。
楚岩面色淡然,语气平直无波:“裙摆开叉太高,今天有风,不方便。”
“与你无关。”
工作人员笑着递来两本红本本,温柔道:“祝二位新人百年好合。”
两人同时抬手去接,指尖猝不及防撞在烫金的封面上,微凉的触感一碰即分,又不约而同快速收回,像是被滚烫的暖意灼到一般。
“你先拿。”
“你先。”
僵持半秒,姜柚干脆伸手一把抓过两本结婚证,随手塞进挎包,语气利落:“磨磨蹭蹭的。”
新婚夜,世纪酒店的总统套房灯火璀璨,璀璨的水晶灯光太过明亮,晃得人微微眼晕。
楚岩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抽出三页打印整齐的文件,平整地推到姜柚面前。
姜柚正对着落地镜摘取耳畔的流苏耳环,余光扫过标题——《婚姻关系互不干扰协议》。
甲方楚岩,乙方姜柚。
密密麻麻的条款条理清晰、面面俱到:生活开支由甲方提供。
双方私人社交完全互不干涉。除直系亲属婚丧嫁娶外,无需被迫陪同出席任何场合。
互不打扰彼此工作节奏,不干涉非工作时间的私人自由……
最末尾的一条,特意用加粗楷体着重标注,格外醒目:夫妻义务按需履行,频率不低于每周一次,具体时间由双方协商敲定。
姜柚挑眉轻笑,将摘下的耳环轻轻放进首饰盒,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响。
楚岩抬手松解开颈间的领带,头也不抬,语气公事公办、毫无波澜:“我们均看过双方婚前体检报告,各项指标均无异常。提前拟定协议,是为规避婚后多余纠纷,划清边界。”
他指尖绕着柔软的领带,停顿两秒,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除了这件事,其余琐事,不要打扰我。”
姜柚转过身,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暖光落在楚岩轮廓分明的脸上,眉眼清隽冷冽,下颌线利落如刀削,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清晰分明的青色血管,清冷又禁欲。
她静静看了两秒,笑意愈发浓郁:“放心,楚总。我图的,也就只有你这张脸而已。”
说完,她拎起浴袍走向浴室,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眉眼带俏:“对了,频率太高我可要算加班费加价的,提前跟你报备清楚。”
浴室门“啪”的一声轻轻合上。
空旷的客厅里只剩楚岩一人,他望着磨砂玻璃后那道朦胧窈窕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将领带拧成了一团麻花。
低头看着自己紧绷的指尖,他微微松了松手,只觉得胸腔里莫名堵得慌,喉咙也泛起一阵干涩的滞闷。
婚后的生活,比姜柚想象中还要省心惬意。
两人都是极致的工作狂,生活节奏高度重合。
姜柚任职头部投行VP,日日奔波开会、对接项目。
楚岩自主经营私募公司,常年忙碌,不是伏案工作,就是出差奔波。
夜晚归家,两人默契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配合默契、分寸得当。
事毕之后,各自翻身安睡,中间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无形界线,不多言半句多余的话。
楚岩也确实恪守协议,除了必要的相处,其余时间彻底把她当成空气。
姜柚曾加班到凌晨两点归家,他早已在书房沉沉睡去,没有一通问询电话,没有一盏等候的夜灯。
她远赴新加坡出差一周,他全程杳无音讯,半条微信消息都未曾发来。
最后还是她主动在家族群发了张鱼尾狮的打卡照,他才淡淡回了一个字:“嗯。”
姜柚反倒乐得清闲自在。
她本就不是黏人依赖的性格,从前谈恋爱,还被前任吐槽过“工作永远排在第一位,恋人永远次之”。
如今更是省心,楚岩稳稳排在第二位,第一位,永远是她的工作。
一切的平静,都终结在一场闺蜜聚会上。
姜柚和三个闺蜜是大学至今的至交,几人定期相约在熟悉的日料店小聚。
这天,她刚剥好一只饱满的牡丹虾,对面的周琳便带着小心翼翼的神色,轻声开口:“柚柚,你跟楚岩……婚后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没什么不好。”姜柚将虾仁送入口中,语气散漫随意。
“可他从来不陪你逛街,就连你生日那天,他都全程缺席、毫无动静……”
“我们早就立了协议,协议写得明明白白,互不干涉、互不打扰,这样难道不省心吗?”姜柚随手擦了擦手,眼底毫无委屈,“你是不知道,他以前多爱跟我较劲找茬,现在天天泡在书房忙工作,我反倒清净,能踏踏实实追剧放松。”
三个闺蜜两两对视,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无奈。
姜柚扔掉湿巾,忽然抬眼轻笑:“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特别委屈?”
无人应声,可周琳紧蹙的眉头,早已说明了一切。
“我到底图他什么?”姜柚掰着指尖,坦然细数,“长得帅、身材好、体贴有度、从不粘人,还从不查我手机、管束我的自由。换个黏糊矫情、时时刻刻报备查岗的,我不出三天绝对受不了。”
“可你们是夫妻啊……”闺蜜陈橙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夫妻之间,总归该有点真心感情吧?”
姜柚夹起一块三文鱼,默然不语,未曾接话。
没过几日,姜柚刷朋友圈时,无意间刷到了楚岩表弟楚行的动态。
九宫格照片的最后一张,定格着楚岩的侧影。
他难得褪去正装,穿了一件软糯的藏蓝色高领毛衣,立在现代美术馆一幅巨大的莫奈《睡莲》画作前。
展厅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镀在他清冷的侧颜上,柔和了他平日里所有的疏离锐利。
他眉眼舒展,唇角噙着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温柔笑意。
配文简单直白:陪表哥看展,他说这幅画的配色,像极了某个人。
某个人。
三个字,轻飘飘落在姜柚眼底,却让她盯着那张照片,怔怔看了整整三分钟。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大学辩论赛。
彼时,他代表经管系,她代表法学系,两人同台对峙、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赛后胜负尘埃落定,她以两票之差险胜。
那天的楚岩,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肩头,内里浅蓝衬衫的后背被汗水微微浸湿。
她站在台下,得意洋洋地冲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满心都是赢了宿敌的雀跃。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他穿那件浅蓝色的衬衫。
姜柚面无表情地划过朋友圈,点开与楚岩的聊天框。
两人最新的消息,还是上周他转发的一条小区物业通知。
她指尖微动,打下“睡莲?”二字,又尽数删除;又试着输入“你穿蓝色很好看”,犹豫片刻,依旧删掉。
最后她锁上屏幕,将手机轻轻扣在胸口,心绪纷乱。
深夜,楚岩归家,照旧先去浴室洗漱。
哗哗的水声在室内响起,姜柚靠在床头刷着财经新闻,忽然大声开口,打破了一室安静:“你穿蓝色的衣服,很好看。”
水声骤然停歇。
浴室门拉开一道细缝,楚岩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珠,漆黑的眼眸定定看向她,语气依旧是刻板的疏离:“协议第四条,互不干涉对方着装喜好。”
“夸你也不行?”
短暂的沉默后,他淡淡吐出一个字:“行。”
门缝合上,哗哗的水声再次响起。
姜柚侧身躺下,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忍不住闷闷地弯起了眉眼。
真正的转折与变故,发生在婚后的第十三个月。
姜柚所在的投行,与楚岩的私募公司,同时竞标一个体量庞大的海外养老基金委托管理权项目。
标的额空前巨大,行业内人人瞩目。姜柚势在必得,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打磨方案、核对数据、模拟回测,将所有细节做到极致,自认方案滴水不漏、万无一失。
可最终竞标结果公布,楚岩的团队以微弱优势胜出。
输得坦荡,也输得服气。
对方的风控策略更稳健,底层数据模型更扎实,评委的每一条反馈,都无可辩驳。
道理她都懂,可心里的那股较劲和不甘,终究压不下去。
尤其是行业群里刷屏的庆功宴照片,楚岩被一众业内人士簇拥在中心,手持香槟,眉眼含笑。
那抹从容自得的笑意,落在姜柚眼里,格外刺眼。
这天夜里,楚岩回来得极晚,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显然被灌了不少酒。
客厅只留了一盏暖调的落地灯,光影昏黄朦胧。
姜柚端坐沙发,电视里综艺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可她全程心绪沉寂,一字未听。
玄关传来轻响,楚岩推门而入。领带歪歪斜斜,松垮地挂在颈间,衬衫最上方两颗纽扣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抵着冰冷的墙面,抬手按压太阳穴,闭目缓着酒意,周身带着酒后的疲惫。
姜柚关掉电视,遥控器轻放在茶几上,声音平静又清晰:“楚岩。”
“嗯。”他未曾睁眼,低声应道。
“我们离婚吧。”
空气瞬间凝滞,满室的酒气仿佛都彻底冻住。
楚岩按压太阳穴的手指骤然停下,缓缓垂落。他睁开眼,漆黑深邃的眸子牢牢锁住她。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掺着酒后淡淡的潮红,清冷的眼眸像是结了一层薄冰的深湖,平静表层之下,暗藏汹涌暗流。
“理由。”他嗓音低沉沙哑。
“腻了。”姜柚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缓缓起身,语气漫不经心,“本来就是协议婚姻,保质期到了,好聚好散。”
她从他身侧擦肩而过,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杂着清浅酒气,扑面而来。
就在两人擦肩的瞬间,手腕骤然被他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楚岩俯身,将她轻轻抵在玄关的穿衣镜前。
冰凉的镜面贴着她的后背,身前是他滚烫的身躯、急促温热的呼吸。
他垂眸凝视着她,眼底冰封的冷静层层碎裂,翻涌出压抑已久的滚烫情绪。
“不是说,图我这张脸?”他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烫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颈。
姜柚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硬着心肠开口:“看久了,也就腻了。”
她以为他会生气,会像从前辩论赛那样,用缜密的逻辑、凌厉的言辞,将她怼得哑口无言。
可预想中的争执并未到来。
楚岩只是缓缓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他低低吐出一个字:“好。”
他转身走进书房,房门轻轻合上,一声细微的“咔嗒”声落下,利落得像一柄铡刀,斩断了所有牵连。
姜柚静静立在玄关,后背残留着镜面的微凉,心跳剧烈得快要冲破胸腔。
她站了许久,才缓缓走回卧室躺下,睁着眼凝望天花板,直至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次日清晨,姜柚走出卧室,空旷的客厅干净整洁。
餐桌上,一笼热气腾腾的蟹粉小笼静静摆放着,氤氲着温热的水汽,旁边配着一碟她最爱的姜丝醋,调味分毫不差。
小笼□□薄剔透,褶子工整精致。
餐碟旁,压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姜柚伸手拿起翻阅,瞬间怔住。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离婚协议,而是一份完整的财产公证书。
楚岩名下所有的不动产房产、私募公司股权、各类基金份额、银行全部存款,尽数公证。附件清单详尽细致,甚至连他珍藏多年、价值不菲的数块百达翡丽腕表,都一一罗列在内,无一遗漏。
文件最后一页,贴着一张黄色便利贴。
字迹凌厉挺拔,笔画间能清晰看见几处涂改重写的痕迹,显然反复斟酌修改过无数遍。
最终留存的三个字,力透纸背,沉凝厚重:
现在呢。
姜柚捏着薄薄的便利贴,鼻尖骤然一酸,酸涩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尘封多年的细碎过往,一幕幕骤然涌上脑海。
她想起大三那年的学生会主席竞选,她熬夜打磨PPT、筹备宣讲,最终还是以三票之差,输给了楚岩。
年少气盛的她,怒气冲冲跑到楚家找他理论。
彼时楚岩正坐在书桌前刷题,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喝没的奶盒,吸管上留着一道浅浅的齿印。
当时她毫不在意,只当是他自己饮用的。
可多年后回想,周围只有她喝牛奶的时候,习惯在吸管上留下专属齿痕。
她想起大四毕业季,她顺利拿到纽约大学的交换名额,满心欢喜。
而楚岩,早已提前一周确定了伦敦交换的名额。
毕业聚餐上,众人纷纷打趣:“姜柚,这下楚岩终于不用跟你抢名额、跟你较劲了!”
她笑着举杯,灌下半杯啤酒,心底满是释然。
很久之后她才知晓,伦敦那所顶尖院校的交换名额,不是楚岩想要的。
他当年临时更改申请目的地远赴他乡,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避开她,不愿再与她针锋相对。
万千思绪翻涌,姜柚抬手推开了书房门。
楚岩趴在书桌前沉沉睡着,整洁的衬衫后背被压得满是褶皱,眼下是浓重的乌青,下巴冒出细碎的青色胡茬。
显而易见,他一夜没睡好。
书桌台面,摊着密密麻麻的资产评估报告、律师对接函件,还有那本最初拟定、被翻得边角卷翘的婚姻协议草稿。
姜柚轻轻走到他对面坐下,伸出指尖,小心翼翼戳了戳他纤长的睫毛。
楚岩骤然惊醒,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神色疲惫憔悴。
看清来人是她,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姜柚看着他这副狼狈又紧张的模样,忽然弯眼笑了,眉眼温柔,驱散了连日的疏离与僵持。
“楚岩。”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哑声无言,静静望着她。
“这些财产,我不要。”
姜柚将厚厚的公证文件轻轻推回他面前,语气认真:“我改主意了,不离婚了。”
“不过……”
楚岩眼底刚刚亮起的微光,瞬间一点点黯淡下去,像是被人缓缓拧灭的灯火,覆上一层暗沉。
就在他神色落寞之际,姜柚指尖轻点那张黄色便利贴,笑意狡黠又温柔:“不过,我有个新条件。”
“你说。”他抬眸,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你这辈子,都别想睡安稳觉。”
楚岩瞬间怔住,眸中满是错愕。
姜柚微微俯身,在他干燥微涩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浅吻,随即直起身,眉眼弯弯,笑意明媚:
“往后每一个难眠的夜晚,你都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一直死心塌地的,贪图你这张脸。”
她说完,转身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今早的蟹粉小笼很好吃,明天我还要。”
房门开合,轻响落地。
书房只剩楚岩一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上刚刚被她吻过的唇角,指尖微微发颤,胸腔里的心跳失控般加速。
窗外天光大亮,澄澈的晨光穿透玻璃,洒满整间书房。
他垂眸望着那张写着“现在呢”的便利贴,沉寂多日的心绪彻底瓦解,忽然低低笑出声,肩头微微颤动,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拿起手机,点开知名酒店经理的聊天框。
他的蟹粉小笼包就是在这家店预订的。
他顿了顿,转而点开与姜柚的聊天框,指尖犹豫三秒,最终发出消息:
“明天要蟹粉口味,还是鲜虾口味?”
屏幕几乎瞬间亮起,对方秒回:“蟹粉的。再加一碗甜豆浆。”
楚岩盯着屏幕上温柔的字迹,唇角的笑意肆意蔓延,温柔又真切。
他放下手机,重新趴在书桌上,闭上双眼。
这一次,他果然毫无睡意。
脑海之中、心底之间,满满都是方才她俯身浅笑、温柔吻他的模样,挥之不去,心心念念。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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