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生》美式超级加倍

20、睡前故事 皮带粗

　　皮带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手腕处的皮肤，周明远眼看也动弹不了了，难得静下来做了几道题。
　　但也仅仅就是几道，他屁股又坐不住了，下意识想站起来，结果猛地被桌下的皮带扽住，跌回到凳子上。
　　听到动静的许敬之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继续写作业去了，房间安静得只有笔尖滑动的声音。
　　一小时……还有多久？
　　周明远悄悄看了一眼许敬之书桌上闹钟，距离自己被绑起来只过了10分钟。
　　竟然只有10分钟吗？感觉注意力又开始涣散了……
　　他尝试暗暗用力把左手往外拔，但拔不出来。
　　手腕的痛感随着身体用力越来越加剧，但这种痛感反而让精神集中了一些。周明远拿起笔，又做了几道题。
　　之后他开始沉迷起这种感觉，每当脑子开始玩不转了，他就用劲儿拔自己的左手腕，这种痛觉就像一剂强心针一样管用。
　　就这样静悄悄地玩完了剩下的50分钟，不得不说，确实把作业做完了……但也把周明远自己累得够呛，跟桌子较了50分钟的劲。
　　许敬之似乎也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一小时一到，他果真从凳子上站起身，走了过来。
　　但他的手没有伸向皮带，而是伸向了周明远的练习册。
　　“跟之前比……今天写得还算认真了，虽然准确率有待提升，不过能老实待一小时，还是表扬一下。”许敬之放下练习册，蹲下准备帮周明远解开桌下的皮带。
　　“等……等下……”
　　许敬之的动作停住，转头看坐在凳子上的周明远：“怎么？”
　　“你……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许敬之笑了一下，“我的作业在课间就写完了，我刚刚只是在随便找些题做。”
　　“我靠，还能上赶着自己找题做啊？”
　　“所以你想说什么？”
　　周明远的眼珠心虚地转了两圈，吞吞吐吐道：“你说……做完作业之后……？”
　　许敬之也没料到话题会这么快回到那档子事上。
　　他维持着蹲下的姿势，看了看桌下周明远被绑着的手腕，“你确定……你要这样……跟我谈那件事？”
　　“……”
　　周明远没回话，许敬之突然像想通了什么一样，起身过去把屋子的灯关了。
　　“？！”周明远也吓了一跳，房间变得漆黑一片，只有门的缝隙漏出一丝来自走廊的光。
　　黑暗中许敬之的身影在慢慢靠近，随即周明远感觉到脖子被轻轻吻了一下。
　　许敬之的一只手沿着他的胳膊抚摸到桌下的皮带，在他耳边低声说：“要不要解开它？”
　　周明远的呼吸变得不自然，声音有些紧张：“不……”
　　耳边传来许敬之轻轻的笑声。
　　“想不想知道最后一步之前都有什么？”
　　“……想。”
　　脖颈处的吻开始变得热烈，沿着浴袍的缝隙弥散开来。周明远感觉到腰带被轻轻抽出，浴袍失去了着力点，顺势滑落。
　　“我可以帮你吗？”
　　这家伙真的很讨厌，每一步都要问一下。
　　“……可以！”

　　周明远在一片漆黑中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他早已从凳子上跌下来，浑身被许敬之盘了个遍。
　　“对不起……”他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一只手被绑着，另一只手撑着地，“好像……把你的浴袍弄脏了……”
　　“没关系。”黑暗中，许敬之的手还意犹未尽地抚摸着他的背。
　　“我……我也来……帮你吧。”
　　背部的手顿了一下，许敬之的声音带着些笑意：“不用了，那样有些危险。”
　　“？”
　　“我想看看你，我可以开灯吗？”
　　周明远顿时慌张起来，他根本不敢想自己现在是什么荒唐样子，浴袍早就滑落在地上，只有一个袖子还套在左臂。
　　“等……等等……”
　　至少等他把浴袍穿回去……
　　可许敬之仿佛算准了他的主意，像是抢跑一样起身冲向开关，“啪”的一声，房间亮起来。
　　周明远的混乱一览无余。
　　“你！”他赶忙用右手抓起浴袍挡住重点部位。
　　许敬之似乎非常欣赏这一幕，露出了一副满足的笑容，“好可爱。好喜欢。”
　　“还好可爱……你好变态啊你！”
　　“但是今天确实也折腾了很久，你该休息了。”他说着，径直走向周明远，开始蹲下帮他解开皮带。但在解皮带的过程中，他脸上的笑容没了。
　　因为周明远的左手腕被勒得通红，有些痕迹已经泛着血丝。
　　周明远紧张的看了看他的脸，“应……应该不是你弄的，是我自己……”
　　许敬之抓起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腕，细细观察后，眉头渐渐锁紧：“看来以后不能这样玩了。”
　　别啊！
　　周明远差点脱口而出。但他转念一想，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谁……谁会想被天天绑起来啊？
　　“我……我去收拾一下……”终于获得了全部自由后，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嘶……腿麻了。”
　　“我扶着你。”许敬之将他托起来，还顺手帮他整理了浴袍。
　　周明远犹豫地看了看许敬之的某些部位，小心翼翼问道：“你……你真不用我……？”
　　“不用了，今晚我很满足了，多谢款待。”许敬之又在他嘴巴上轻啄一口，“我发誓这是今天最后一个亲亲。”
　　周明远也突然回击了一个吻，“那你发誓发早了！”说罢溜进了浴室。
　　“你身上那个浴袍我拿去洗，你先穿这个吧。”浴室门被打开，但这次不是偷袭，许敬之只是递了一套睡衣进来。
　　“哦……谢、谢谢。”
　　两人将那张空床铺好被褥，收拾了一下狼藉的现场。等终于能入睡时，已是深夜了。
　　“我关灯了？”
　　“嗯。”周明远应着。可关灯后，他根本没有睡意。
　　左手手腕在发烫，身上被抚摸过的地方也好像残留着触感。
　　“你……睡着了吗？许敬之。”
　　“没呢。”对面的床铺传来声音，“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只是想试着喊喊你。”
　　“睡不着吗？”
　　“……嗯。”
　　“那……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村庄里来了一位逃荒的少年，名叫阿石。
　　阿石很听话，为了讨口饭吃什么都肯做。他帮村民劈柴、挑水、种地，从早忙到晚。困了就去牛棚里睡一会儿，醒了就不知疲倦地干活。
　　他不仅力气大，人也聪明，学东西很快。他很快跟着老村长学会了算数，常常跟着村民去赶集，帮忙算账。
　　老村长很喜欢他，决定把自己的小孙女许配给他。
　　阿石成亲后，干起活来更加拼命。他从一穷二白，渐渐攒出了些家当，媳妇也怀孕了。
　　可好景不长，阿石的媳妇身体越来越差，一病不起，终究只生下了一个死婴，自己也香消玉殒。
　　产婆发现那具死婴竟长得不似人形，吓得告诉了老村长。
　　老村长召集村民将阿石绑了起来，质问他是否是妖怪，阿石死不承认，最终被乱棍打死。

　　“……你确定这是睡前故事？”周明远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对床的许敬之，房间里只有微弱的月光穿透窗帘，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这是异胚人第一次出现在历史文献中的故事。当然，原版是文言文，我讲的是白话版。”
　　“所以……阿石不是妖怪，他是冤死的？那他媳妇为什么会生下一个怪胎呢？”
　　“因为古人不知道。”许敬之的声音很轻，“异胚人的胎儿，如果因为种种原因早产死亡……就会是那个样子，长相非常狰狞。只有在足月分娩前，胎儿才能完美伪装成人类。”
　　“如果胎儿顺利活下来了，故事会是什么样？”
　　“大概会像个普通家庭一样养着这个孩子吧。这个孩子会成为下一个阿石，也就是异胚人。”
　　周明远叹了口气，“阿石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呀，他还帮了村民那么多。”
　　许敬之没接话，只是沉默着。
　　“那阿石知不知道自己不是正常人呢？”
　　“谁知道呢？历史上很多异胚人都是不自知的，他们像往常人那样结婚生子，只是偶有这种悲剧发生，才导致了暴露。”
　　“那现在也会有这种事吗？”
　　“现在不会了。”许敬之说，“自从现代医学兴起，检测出异胚人的手段变很多了，学校里的体检就有包含。”
　　“咦？”周明远没想到遥远的故事突然离自己这么近，“咱们学校的体检，就有？”
　　“有的。”
　　“那……我怎么没听说过有测出来的？”
　　许敬之笑了笑，“首先……异胚人的人口数量很少，没那么容易碰到。其次，异胚人被检测出来是拥有保密权的。”
　　周明远欲言又止，“为啥要保密呢？现代社会，也没有乱棍打人的事了吧？”
　　“只能说现在没有了。往前倒几十年，都有很多血案因此发生。”
　　“都是哪边打了哪边呀？”
　　“两边都有。”
　　“……”
　　没想到竟是个有些沉重的睡前故事。
　　“你觉得……你能接受他们吗？”
　　听到这话，周明远一愣。他好像抓住了些什么，但又不敢细想。
　　过了许久，周明远换了副轻松的语气：“地球这么大，也不归我管，哪来接不接受呢？所有人只是在这个球上活着。”
　　“噗。”许敬之笑了，他若有所思地念着，“是啊，只是在这个球上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