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狂不咒术》玉鉴水

16、第十六章 黑羽雾明，

　　我记得这个名字。

　　黑羽雾明单手撑住下巴，目光从学生卡上的名字移到对方脸上。日车宽见这个人在未来羂索的记忆里也是惊鸿一现，但是现在的日车宽见只是一个还没有大学毕业的普通人。

　　但是也不妨碍黑羽雾明骚扰一下对方。

　　*

　　日车宽见正在着手准备一个案件，实习期最后一段时间了，上司打算让他自己独立解决一个案件，所以他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睡地尽全力把这个案件的每一个细节落到位。

　　忽然一张小纸条递到了他的面前。

　　【我知道她不是凶手。】

　　日车宽见瞬间抬头，一张笑脸映入眼中。

　　东京大学研究栋一楼的猿田彦咖啡最好喝，东大师生也有折扣，咖啡端上桌，他看着对面这个名叫黑羽雾明的陌生人有些挑剔地抿了抿奶沫。

　　日车宽见：“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当事人不是凶手？”

　　是当事人吗？还是目击证人？

　　黑羽雾明品尝了一口甜点，眯起眼睛，“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可以是凶手。”

　　日车宽见：“......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亲自动手，她的思想杀死了那两个人。”

　　日车宽见着手的这个案件被告人叫做阿部定和子。她曾经是风俗店的一名员工，后来结婚成为了一个家庭主妇。但是半年前，两名男子被发现死在她的家中。一个是她现在的丈夫阿部定山藤，一个是她以前的客户山下林。

　　在聊天记录中显示山下林和阿部定和子旧情复燃，设想过私奔。而阿部定山藤根据周围人的说法则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普通男人。

　　当天下午监控拍到山下林前往阿部定家，之后是阿部定山藤因病提前回家。后来，隔壁邻居听到他们家发生剧烈争吵，之后看到了从门缝里溢出的血才连忙报警。

　　警察破门后，看到的就是两个男人的尸体和毫发无伤举着刀的阿部定和子。

　　两个男人身上都是各种外伤，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阿部定和子知道。但是她本人说法是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动手，是看不见的怪物袭击了他们。

　　检方作证阿部定山藤刺伤山下林，然后阿部定和子为了情人杀死丈夫。而日车宽见则是做无罪辩护，阿部定和子有没有伤害人不重要，他从“怪物”那句证词出发，做“心神丧失”辩护，如果能够成功，那这一次就会是他律师生涯完美的开端。

　　日车宽见和阿部定和子聊过，他感觉对方没有说谎，但是真正的凶手又是谁呢？难不成真的是所谓的看不见的“怪物”。

　　这个怪物叫做咒灵。

　　黑羽雾明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咒灵作祟，还是比较有意思的咒灵。他打电话把地址给了夏油杰，又让他带上一副眼镜。

　　日车宽见摇了摇头，只把黑羽雾明当成骗吃骗喝的骗子，正准备离开，黑羽雾明开口喊住了他，“我们去案发现场看一下吧。”

　　日车宽见：“我已经见过了。”

　　黑羽雾明单眨了一下右眼，“但是你没有看到凶手啊。”

　　那又是什么意思？！

　　两人赶到阿部定家住址，那里已经站着两个少年。

　　黑羽雾明从夏油杰手中接过眼镜递给日车宽见，然后看向另外一个人，“五条？我可没有喊你出来。”

　　五条悟压着嘴角，双眼充满控诉，“你这个骗子！”

　　说什么最偏爱啊！说什么所有学生里最喜欢自己了！结果遇到问题居然叫的是杰而不是自己！就知道这个骗子不可信啊！而且听听见到面的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黑羽雾明这个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被骂的黑羽雾明一脸懵，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被骂的原因，他挠了挠五条悟的下巴，“如果你来了，你就要把这个咒灵祓除了，但是它留下来会更有意思的。”

　　五条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然后又反应过来突然躲开，“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说些花言巧语。”

　　黑羽雾明朝着楼上挑了一下下巴，“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日车宽见观察着平平无奇的眼镜，被催促戴了上去，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四人踏入凶案现场，血迹还残留在地上，但是凶器早就被收走。虽然被弄得一片杂乱，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原来的房子里面布置得有多么温馨美好。

　　黑羽雾明找到一块干净的沙发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悠然地问道：“所以，你们三个发现什么了吗？”

　　日车宽见皱眉，他是最搞不清楚情况的，一头雾水。

　　夏油杰瞥了一眼日车宽见，本来想着要不要在普通人面前说，但是看对方都戴上眼镜了，便忽视那个人，说着自己的发现。

　　“很明显的残秽，但是窗为什么没有提醒我们？”

　　五条悟跳到沙发上，蹲在黑羽雾明的旁边，“也许是因为出现的时间太短了，所以窗判定没有危险？”忽然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像猫一样嗅闻着黑羽雾明，脸皱成一团，“你刚才吃蛋糕了？”

　　“是的，东大咖啡馆的蛋糕，味道很不错。”黑羽雾明一笑又说起正事，“好，我要提出问题了，这个咒灵还在这里吗？”

　　夏油杰摇头，“不在。”

　　五条悟思索，“在。”

　　日车宽见还是没有弄明白，“什么是咒灵？”

　　黑羽雾明看向五条悟，五条悟眯起眼睛，“我感觉没有，但是你问了，所以我想它应该是在的。”

　　“真聪明。”黑羽雾明夸了一句，抬手举起桌上的一张相片，是阿部定和子的照片，穿着和服，抱着百合花，很是美丽。

　　“那就让我们看看吧！”

　　他把相片往墙壁上砸过去，但是还没有砸到墙上就被一团粉色的、看起来软乎乎的东西给接住了，上面排布着错乱的血管，巨大而扭曲的身体从墙壁里慢慢浮现出来。

　　扭曲的嘴唇说出最深的爱意，“我——我爱你——最最最爱你了——”

　　这个温馨的家里面，曾经充满了爱。

　　阿部定山藤对阿部定和子深沉的爱，所以接受了她的过去，即使知道深爱的女人出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装作看不见。

　　山下林同样深爱着阿部定和子，偷窥的欲望让他无休止地纠缠着心爱的女人。

　　而欲望的中心，阿部定和子，她最复杂了。她爱丈夫，爱情人，爱过去众星捧月的生活，爱现在安稳平定的日子，她什么都爱，她什么都想要。

　　所以这三个人扭曲的欲望无限放大，凝聚出了这个只会用伤害表达爱的咒灵。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或许其中有人动手了，又或者谁也没有动手，只有咒灵杀死了那两个男人。

　　日车宽见站在黑羽雾明的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可以称呼出限制级电影的血腥画面，耳边听着黑羽雾明的解说。最后他揉了揉眼睛，“这都是什么？”

　　“你想要的凶手。”

　　日车宽见摇了摇头，“法官不会承认的，如果我说了，那我的律师资格证估计也要没了。”

　　黑羽雾明轻笑了两声，“但是你起码知道了凶手到底是谁，对你的工作起码有些帮助吧。”

　　日车宽见沉思，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怪物对他的工作完全没有任何作用啊！他如果摘下了眼睛就什么都看不见，那些检方和法官也不会相信他的证词啊！

　　所以他只能充满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要给我看这些？”

　　“只是觉得有些乐趣，你依旧可以按照你原来的辩护准备。”

　　收回眼镜，送走对方前黑羽雾明还给留了一个电话，如果以后有需要可以继续联系。

　　夏油杰躲过五条悟想摸咒灵玉的手，“这个咒灵几乎没有攻击性！”

　　黑羽雾明：“但是战斗中给对方扔一个会【我爱你】的咒灵精神攻击也是很强的。”

　　夏油杰无奈摇头，这种事情做起来太损颜面了。

　　五条悟很欣赏这种做法。

　　黑羽雾明又挠了挠五条悟的下巴，“走吧，我请你们去吃东京大学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