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春间季》浅薄su

3、第 3 章 公交在人流

　　公交在人流密集的杂货市场外的道路边上停下，两个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很快下了车。
　　潘旭洋把背上的书包扶正，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看导航，还不忘关心一下旁边的刘润熙状态是否OK。
　　见刘润熙一切都还好，这才领着他继续向前走一段路，穿过前面的斑马线进入杂货市场。
　　口上还在喋喋不休的吐槽着：“虽然我也理解吧，我们大美临市，把钱都花在刀刃上，改善咱大好临市人民的生活条件。但是这个公交站牌吧，也不用这么小，要我在这里坐公交，我都不一定找得到…
　　干脆弄个A4纸贴在那个路灯杆上，写前面可坐公交，找不到自己步行得了，哈哈哈哈哈！”
　　潘旭洋在前面走着，偶尔看看路边的摊子上卖的水果是否新鲜，然后继续往前走，继续吐槽，吐槽着吐槽着又把自己逗笑。
　　走了好长一段路，还拐了几个弯，潘旭洋发现刘润熙一直不搭话，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投入了把他丢在了某地。
　　一转头，刘润熙依旧默默的跟着他，面上没有一点情绪。
　　生气了？
　　潘旭洋有些自责：说是要对他负责，现在却只顾着自己吐槽，实在是太不应该！
　　“不好意思啊，刚刚只顾着吐槽了，没注意到你的情况。”潘旭洋很自觉的和刘润熙道歉：“你看看路上这些吃的，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不用。我没在意。”刘润熙说。
　　潘旭洋挠挠挠脑袋，说：“没事，你想吃什么都行！你不在意是你的素质，那我没照顾到你是我的问题呀，这又不冲突。
　　你挑嘛，我本来也是要买一些东西供我们路上吃的。小三个小时呢，不吃点东西多无聊。”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买点路上吃的东西？”刘润熙反应过来。
　　“嗯呐。”潘旭洋很干脆的肯定，说：“不然你还以为临市人修仙，我们可以在这里捡机缘啊？”
　　他突然有了一些逗一逗刘润熙的心思。
　　刘润熙：“…你真无聊。”
　　说着，却无意识笑出来。
　　潘旭洋见刘润熙笑起来，想来心情不错，自己也愉悦起来。
　　“那你想吃什么？逛了半天什么都没买。”刘润熙说。
　　潘旭洋说：“我其实在这里下车，是想买一些荔枝。”
　　刘润熙说：“刚刚的摊子上就有卖啊，你怎么不买？”
　　潘旭洋一脸经验老道：“货比三家啊，我总得看看哪家的好吧？
　　而且还有你呢。我也要看看再买些什么水果和你一起吃啊，如果我只买了荔枝，要是你不爱吃荔枝，那不就糟糕了吗？我总不能让你一路上看着我吃吧？”
　　刘润熙想说，他已经听了一路潘旭洋嚼薯片，再看一路潘旭洋吃荔枝也没什么的。
　　“我不挑的。”刘润熙说。
　　“好吧。”潘旭洋说。
　　但是买到了荔枝，潘旭洋还是在旁边的小摊上又买了一串无籽葡萄。
　　两个人步行到客运站，离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刚刚应该带你顺便甩一碗粉的。我还没有吃过临市的粉呢。”两个人刷了身份证进入候车区，坐在铁皮椅上，潘旭洋一脸懊恼的说。
　　“没事，下次还有机会。”刘润熙说。
　　“是倒是是的，就是你大早上就坐车，什么也没有吃一直到现在，我怕你饿到。我好歹还吃了些零食。而且我们还要坐两个多小时的车，”潘旭洋解释：“这一路上只能饿着了。”
　　刘润熙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说：“没关系的，我包里面有面包。你饿么？我给你拿一个。”
　　说着，刘润熙就要拉行李箱上挂的包的拉链。
　　潘旭洋忙说：“不用不用，我不饿！我就是怕你饿嘛，你有吃的就好。”
　　刘润熙这才止住动作。
　　时间还早，两个人没什么聊的，各自刷着手机。
　　刘润熙看了几个无聊的视频，回复了几条消息，就放下手机，看着膝盖前面的行李发呆。
　　不经意目光掠过潘旭洋的行李，那袋荔枝猝然进入刘润熙的眼睛。
　　“你很喜欢吃荔枝么？”刘润熙听见自己问。
　　潘旭洋很惊讶他居然会主动问自己问题，但是还是如实回答：“还好吧，就一般喜欢。”
　　过了几秒钟，又补充道：“和葡萄一样，就普通对水果的感觉吧。没有喜欢到特别的地步。”
　　刘润熙有些不理解：“那你还特意提前一站下车去买？”
　　“嗷嗷这个啊！”潘旭洋像是想到什么事情，笑着说：“这其实挺搞笑的，就是我第一次从临市高铁站到客运站嘛，不太会坐这里的公交车，而且它也没有播报，然后速度又快，到杂货市场前面导航提示我准备下车，乘客下车的也多，然后我就下车了。
　　下去我才发现下错站了，那也没办法嘛，公交又不能为我回来，而且只差一站，我就准备自己导航走路去。刚好路上有个阿姨卖荔枝，她一直给我推销，我不好意思就买了，你别说，还真好吃！
　　那时候高速没通车，临市到桑南要五个小时，我一路上就把一袋荔枝吃完了。然后我就觉得整段从临市到桑南的记忆都是荔枝味的。
　　你知道吗？很奇妙欸，用一种味道记忆某段旅程。”
　　“嗯。”刘润熙静静听着，给予他自己的肯定。
　　“而且任何人的记忆也是啊，就比如你在高铁上如果吃了我的薯片，那你对我的印象，会不会就是薯片味的？”潘旭洋灵机一动。
　　“我没吃。”刘润熙提醒他。
　　潘旭洋说：“也是。那待会儿上车，我要多让你吃几个荔枝。那样你对我的印象就是荔枝味了，荔枝可比薯片健康多啦！”
　　刘润熙：“…”
　　荔枝味的潘旭洋么？那很适配这个夏天。
　　三点过二十分钟，乘客可以提前上车，潘旭洋和刘润熙一起去行李仓存放行李。两个人速度快，且潘旭洋很有先见之明的买了一座，一上车就用袖子捂着鼻子坐到最前面的座位打开窗子，拉着刘润熙坐自己旁边。
　　刘润熙怕占了别人的位置，于是说：“我的位置在后面。”
　　“我刚刚看过了，我旁边没人。”潘旭洋解释。
　　于是刘润熙就老老实实坐到了二座。
　　“你晕车么？刚刚坐公交时候就见你一直在捂鼻子。”刘润熙好奇道。
　　“有点。不过还好，等一下开车了散散汽油味吹吹风就好。”潘旭洋回答。
　　刘润熙于是也不再多问，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潘旭洋见身边的人没有要再讲话的意思，而且自己也被车上的汽油和皮革味闷的厉害，索性也不再多言，把头靠向窗户旁边同样闭眼休息，呼吸窗外纯净一些的空气。
　　“不过待会儿发车了应该不让开窗吧？我看买票软件上标的要上高速，风会很大。”旁边的刘润熙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从座位上歪过头凑近潘旭洋讲。
　　潘旭洋倒是没什么反应，很自然的和身侧的人解释：“你放心吧，这趟路我坐了很多遍，这种小型客车司机大多不会要求关窗的。再说人家要是要求了，那我们再关上不就得了？”
　　“也是。”刘润熙听了潘旭洋的话，也不再多说，继续考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车上的味道实在很不好闻，让人没有多讲话的欲望。哪怕热情如潘旭洋，也开着窗闭着眼睛靠在靠背上降低呼吸频率。
　　很快车上的人来得差不多，司机点了一遍人数，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安全员上来讲了些注意安全的话，大巴车就驶出了客运站。
　　刘润熙注意到 ，身边人的呼吸频率似乎又低了一些，看来他实在很讨厌这个味道。他还很新奇的想到，这三个小时或许会很无聊，因为身边的人大概没有兴趣继续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而且潘旭洋果然说对了，司机并没有要求关窗，随着车速越来越快，耳机接收到音乐的声音夹杂着风声，收音越来越小，他只能拿出手机调大了音量。
　　这样也不错，刘润熙想，风声夹杂在歌声中，反倒让他听出曾经不曾听出来的韵味。而他也有些喜欢这个瞬间。
　　不过很快刘润熙就意识到他对潘旭洋的预测其实有很大的错误。因为车开出去一段路潘旭洋就已经适应了车内的气味，开始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光。
　　“快要上高速了。”潘旭洋很突兀的在刘润熙耳边小声开口。
　　刘润熙闻言睁开眼睛，果然看到车子拐了个弯进入高速路。
　　潘旭洋这时候说：“你身份证在身上么？”
　　“怎么了？”刘润熙感觉有些莫名。
　　图穷匕见？识人不清？
　　“再坐一个多小时会有检查的关卡，我们得下车检查，要刷身份证的。”潘旭洋说：“要是身份证不在身上，你现在找一下。”
　　“在我身上。”刘润熙回答。
　　潘旭洋见刘润熙没有任何好奇的意思，自己倒是又从心里涌起浓烈的分享欲望。
　　“你不好奇么？为什么半路还要检查身份证？”
　　刘润熙知道潘旭洋分享欲上来了，于是顺着他问 ：“为什么？”
　　“可能因为我们这里靠近缅甸？这里是真的可以实现一脚跨两国哦。”潘旭洋猜测道。
　　“这么近啊？”刘润熙还是惊讶了一下，虽然他上网搜索过，但是桑南的信息并不是很多，而且他搜的也只是旅游向的，倒是不知道它居然距离缅甸这么近距离。
　　早知道应该百度一下，好好查询一下它的地理位置。
　　“嗯呢，很近的。桑南有去缅甸的口岸，很多来桑南生活的缅甸人就是从那里往返缅甸和中国的。”潘旭洋说。
　　“哦哦。”
　　“哎，刘润熙，你旅游的地方多么？你到别的偏僻的地方，坐大巴会不会半路查身份证？我其实好奇这个问题好久了，但是一直没有答案。”
　　刘润熙回顾自己的过往旅程，好像似乎没有被半路查身份证的经历，于是和他如实说道：“我其实没有这样的经历，也可能是我到的地方太少。说实在的，桑南是我到的第一个没有高铁站的地方。”
　　“好吧。”潘旭洋摸摸鼻子，说：“我相信它很快会有的。”
　　刘润熙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