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胖胖O

8、搭子、特训 新人比赛只

　　新人比赛只是今晚活动的一个环节，当戴维斯宣布邀请谢图南作辩论技巧讲座分享，孙嘉禄又是一幅与又荣焉的迷弟模样。
　　小虞在心底默默吐槽，兄控的样子好不值钱，再说了谁还没有个辩论高手朋友了，殷勤地把未开封的咖啡送至旁边的徐剑浪面前，力争成为徐剑浪的第一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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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图南走上讲堂，没有太多寒暄，开门见山：“相信在座的各位对辩论都有所了解，不过希望大家清楚辩论不同于平时的讲话、争吵，在日常的讲话、争吵中人们善于随时改变主题，说一些看似与此相关但实则已经偏离轨道的内容，而辩论首先就是要瞄准主题。”
　　徐剑浪有规律的翻书声停止，放下笔，抬起头看了一眼谢图南。
　　作为徐剑浪十级解读专家——小虞迅速记录，两大高手都认可的必然是秘籍。
　　“当然啦，g大的辩论队向来是全国强队。”谢图南说完这句话之后，徐剑浪收拾好书包就跑到了角落，和中间辩论队成员离得远远的，留小虞一个人不知所以、孤零零地坐着。
　　小虞转身去找人，获得徐剑浪“自求多福”的眼神。
　　“接下来，我们做个小游戏，以开火车的形式进行辩论知识的快问快答。”谢图南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从中间这一列开始，s形循环。”
　　“事实性分歧……”
　　“事实性分歧集中在对事情本身的看法上，比如纽约2024年的犯罪率比2026年低。”
　　“规范性分歧……”
　　“涉及到对世界的主管判断，比如出轨是不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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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很基础的知识点，但在快问快答中可以看到自己对哪一个点掌握的情况，是否是刻在记忆中像身体本能的样子。
　　对于基础扎实的辩论队员，并不是一项挑战，而是真真实实的游戏，每个人都试图以迅速、准确的答案让“火车”跑起来。
　　对小虞而言，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基础的薄弱，那种所有人都毫无障碍的沟通，但自己却彷佛蒙着一层雾去理解问题和答案，氧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个个熟悉的词组成新的语言，笔记上零星的几个字四仰八叉地躺在纸面上可笑极了。
　　获胜的喜悦被现实一击打到，有些东西可以凭借运气得到，但是否可以一直有运气呢？运气是天生的，还是跟着实力而来的？
　　眼镜兄说得对，自己确实需要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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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个秘籍，真的可以实现一招致命，恐怕没有人会去选择日复一日的艰苦努力。
　　事实却是，根本没有什么秘籍，也没有什么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方法。假如说真的有什么秘籍，也是在一句话一句话理解，一段话一段话吸纳，一摞书一摞书掌握后的融会贯通。
　　知识先是书本上的，与我无关；然后是一比一放在记忆里的，与我有关；最后是可薄可厚的运用，是我的。
　　正规而充实的日子正式开始，徐剑浪把小虞的书籍调整顺序摆成一摞，言简意赅“先看完不清楚再问我。”
　　小虞需要先学习辩论的基本知识以及技巧，就像数学公式一样，无聊但核心，不过别担心“看完这本看那本，别担心都在掌控之中”。
　　这个阶段完全要靠自己，当小虞原原本本、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读完一遍，没有什么奇迹发生，只有遗忘发生。
　　“遗忘在记忆形成后的最初几小时最快，之后逐渐减缓——艾宾浩斯遗忘曲线。及时复习是巩固记忆的关键！”
　　“如果一段记忆不被使用或唤起，神经链接会逐渐减弱，直至消失——记忆的衰退理论。”
　　“海马体在深度睡眠中会回放白天的经历，将短期记忆转化为长期记忆。”小虞连连点头，果然过目不忘只是传说，就算有人存在也是极少数的人，不错不错自己的智商没有出现问题，“连主席同志都提倡反复阅读，《共产党宣言》不下百遍，《资治通鉴》17遍，四千多万字的《二十四史》3遍。”
　　小小十本书，不过三百万字，如果记不住，那就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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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虞和孙嘉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心情并不柔软，两人面面相觑。
　　两人被直接通知到此，两位“大家长”一左一右坐在身侧。
　　这是徐剑浪看了眼手机，低头打了几个字，接着出去打了个电话后的结果。
　　谢图南一幅家居的放松样子，面向徐剑浪说道：“孙嘉禄自愿与虞书卿结成辩论搭子。”
　　“小虞也没有意见。”徐剑浪平淡回答。
　　小虞和眼镜兄对视一眼，一个“被自愿”，一个“被同意”，两句话就确定了两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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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难想象，在家里竟然有一个房间是标准的辩论室布局。
　　两张长桌相对摆放，桌子上摆放着手卡、白纸、中性笔，一面连接地面与天花板的巨大白板嵌在墙上。
　　孙嘉禄和虞书卿坐在靠门一侧的长桌，对面坐着谢图南和徐剑浪。
　　谢图南穿着一件灰色毛衣，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徐剑浪坐在他旁边，面前的桌上只放了一支笔，没有任何纸张或卡片。
　　笑了笑，谢图南开口的时候语气像是在提醒老朋友不要迟到：“今天的规则，标准美式议会制，简化版。正方反方各两人，交替发言，每人五分钟。质询环节包含在内，不单独计时。”
　　他说完，侧头看了旁边一眼。
　　徐剑浪伸手从桌面下取出两张折好的纸条，推过去一张给对方，一张留给自己。
　　虞书卿展开纸条，看到上面手写的四个字：“正方：人工智能应具备法律人格。”
　　徐剑浪把自己那张纸条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像是已经知道里面写了什么。“正方是你们，反方是我们，准备时间二十分钟。”
　　伸手按了一下桌角的计时器，电子屏幕亮起来，数字开始跳，20:00，19:59，19:58……
　　谢图南坐回椅子里，用那种很轻快的语气补了一句：“温馨提示——时间走得比你们想的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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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嘉禄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两圈，掉在桌面上，捡起来，转了一圈，又掉了一次。
　　计时器上的数字每秒都在变，19:32，19:31，19:30……
　　盯着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大约有将近五分钟的时间里，小虞没有写出一个字。
　　耳朵灵敏无比，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听到对面偶尔翻动纸张的轻响，听到徐剑浪呼吸的声音——平稳、均匀、像在安静地等待什么。
　　永远不能接受不战而败。
　　即便没有能力，不能没有态度。
　　小虞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计时器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张空白的纸。
　　明确分歧点，对方会说人工智能没有意识，所以不能承担法律责任。
　　反驳点在于，法律人格不取决于意识，取决于社会功能。
　　第二个论点、第三个论点，正方用五分钟去换取情绪平复，正在慢慢进入稳定转速。
　　他们还没有想好怎么赢，但至少，知道该从哪里反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