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营业》收之东隅

2、第 2 章 回归

　　晚上8点，Nova十周年首场演唱会正式开始。

　　熟悉的音乐响彻整个体育场，团队新歌，经典代表作、个人舞台……一个又一个节目接连上演着，现场欢呼声不断。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更是一路攀升至千万。

　　可当每一次转场切换，每一次主持人报幕，舞台的灯光每次熄灭又亮起时，弹幕都会刷起相似的话。

　　【林沉呢？】

　　【不是说回归吗？】

　　【林沉还没来？】

　　【不会放鸽子吧？】

　　期待随着节目的推进不断地累积。

　　直到——

　　距离最后一个节目开始，只剩两分钟。
　　后台，导演皱着眉，焦急地看着时间，“林沉怎么还没到？”

　　工作人员纷纷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

　　导演找到了Nova男团经纪人助理小悦问道：

　　“你们确定他会来？”

　　小悦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沉默片刻后答到：“导演，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五年来，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每次周年活动，我都会往他以前的邮箱里发邀请，但他从来没有回复过。”

　　导演立刻追问道：“那这次呢？”

　　小悦把手机递过去，邮件的正文里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参加。

　　而邮件发送时间是昨天晚上7点，但IP显示的是伦敦。

　　导演看着那个回复的时间和地点，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他盯着直播间不断滚动的弹幕，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就只有这两个字？”

　　“如果他今天没来，我看现场的观众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一直站在旁边的Nova总经纪人夏杭忽然开口道：“他会来的。”

　　夏杭望着后台的入口，语气平静。
　　“如果不是林沉自己愿意，没人能替他回复这封邮件。”

　　导演看了夏杭一眼：“你还真相信他啊，我看他就是一个任性不负责任的家伙。”
　　夏杭似乎被对方的语气激怒了，语气中也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刺。

　　“张导，你责怪林沉是没有道理的，他已经退团，现在只是特邀嘉宾。”

　　“那你告诉我，一个特邀嘉宾放在了海报的最中央，究竟是何意？”

　　“你再猜猜这邮件的时间地点上级知不知道？常言道是富贵险中求，张导可别忘了这泼天的流量是怎么来的，你可要接住了。”
　　导演还想说些什么，但舞台倒计时已经开始。
　　此时，耳返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最后一个节目准备。”

　　后台瞬间忙了起来，也无暇再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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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a的成员站在升降台上。

　　贺西洲低头整理了一下耳麦，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团队最中央的位置。

　　哪里依旧空着。

　　队友们在同一时间望了过去，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焦急。

　　五年前，林沉就是站在那里，跟他们一起走过了组合最辉煌的时期。

　　十周年回归舞台，他们还是选择保留了那个位置给他。

　　有人曾问过他们，“十年后你们还会一起开演唱会吗？”

　　那时他们都带着真挚而又热烈的口吻，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会的。”

　　“我们会办十周年，二十周年，三十周年……”

　　“只要还有人想听我们唱歌，我们就会一直唱下去。”

　　后来这个约定，一直被大家铭记在心中，那是独属于他们的珍贵的承诺。

　　现场观众席中，议论声渐渐响起。

　　“这林沉到底还来不来呀？”

　　“不会只是节目组炒作吧？”

　　“都最后一个节目了，还没看见人。”
　　直播间里的弹幕同样吵成一片。

　　【节目组果然博流量没下限。】

　　【还给他留C位？现在最红的明明是三金影帝贺西洲。】

　　【打人退圈的人也能回来？】
　　【五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任性。】

　　但也有其他零星的弹幕飘过。

　　【沉沉，五年没见了。】

　　【不管发生过什么，我们都在等你。】

　　【守护世界上最好的林沉。】

　　很快，像有组织一般，相同的句子越来越多。

　　【守护世界上最好的林沉。】

　　【守护世界上最好的林沉。】

　　【守护世界上最好的林沉。】

　　嘲讽声依旧是主流。

　　可那些弹幕却仍旧固执地一遍遍刷过。

　　像是在等待一个迟到了五年的约定。

　　就在此时，整个体育场的灯光骤然熄灭。
　　现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黑暗中，熟悉的前奏缓缓响起。
　　那是Nova的代表作。

　　也是这个男团第一次火出圈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作品。

　　下一秒，一束聚光灯落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随后，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袭银色齐肩长发最先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几缕碎发被风扬起，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绝尘。

　　他左耳戴着一枚菱形耳钉，耳钉下垂着一根细长的银线，在灯光下轻轻晃动，折射出一道道冷光。

　　镜头缓缓推进。

　　直到那张消失了五年的脸，重新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现场的观众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五年的时间，褪去了林沉身上最后一点少年的稚气。

　　他眉骨深邃，鼻梁挺直，下颌线如同雕刻。
　　那张曾经惊艳过整个内娱的脸，如今变得更加凌厉。

　　漂亮，却极具攻击性。

　　林沉抬起头并看向了镜头。几秒后，他轻轻弯了弯唇。

　　“好久不见。”

　　低沉的声音通过耳麦，传遍整个体育场，现场观众席中立刻爆发出一阵阵尖叫。

　　林沉的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席，他看见了那些熟悉的银色灯牌，也看见有人举着灯牌，哭得说不出话。短暂的停顿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

　　“大家最近还好吗？”

　　话音落下，整个现场彻底失控，尖叫声、哭声和呼喊声同时响起。

　　Nova的老粉都知道，林沉以前说过：“有时候看见熟悉的人，他很知道对方近况，却又不知道问些什么。

　　他就会问对方这句很俗套的问候语，虽然很简单，但是也藏着他最真挚的关心。

　　所以每次演唱会，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大家最近还好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啊啊啊啊啊，林沉真的回来了！】

　　【他还知道问，好不好！】

　　【五年了，我真的等到他了！】

　　【他怎么比以前还要帅？】

　　【银发耳钉太绝了！】

　　【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林沉虽然脾气不好，但实在太过美丽！】

　　音乐继续播放着，很快属于林沉的第一句歌词到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开口。

　　五年没有登台，有人笃定他早已跟不上如今的舞台，也有人等着看他出丑。

　　下一秒，歌声响起。

　　褪去少年时期的清亮后，他的声音多了几分磁性。原本沸腾的现场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却比五年前更抓人耳球。

　　音乐节奏随之加快。

　　林沉踩着节拍汇入队形。唱跳没有停，转身与走位自然衔接，看不出半分久未登台的生疏。

　　副歌响起，队形迅速散开。

　　林沉站在中央，稳稳接住主旋律。

　　连续的舞步中，他的气息没有乱，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刻进身体里的本能。

　　不是他在追逐着镜头，因为镜头会主动追随他。

　　时隔五年，Nova的主唱终于重新站回了舞台中央。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人，也不得不承认。

　　有些人，天生属于舞台。

　　哪怕跌落神坛。

　　哪怕满身非议。

　　可当音乐声响起。

　　他依旧绚烂得让人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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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演出结束，现场掌声与欢呼声都久久未息，直播间的弹幕也滚动着。

　　【林沉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这音色，我耳朵怀孕了！】

　　【黑转粉了，三观跟着五官走。】

　　【期待明天的综艺，我要看修罗场！】

　　此时，后台通道打开，嘉宾准备离场。

　　但原本守在出口的安保人员却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默默地让开了位置。

　　下一秒，等候已久的记者瞬间涌了上来，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林沉！五年前退团到底发生了什么？”

　　“贺西洲！五年前的那一拳，到底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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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短短几秒，林沉和贺西洲便被人群簇拥着逼到了同一片灯光下。

　　混乱中，林沉抬起眼，隔着无数镜头。

　　他看见了贺西洲。

　　五年后，两人的目光第一次交汇。

　　贺西洲没有躲，林沉却先移开了视线。
　　就在这时，记者追问的声音再次响起。

　　“贺老师，林老师。”

　　“既然两位都在——”

　　“能不能一起回答一下，五年前那件事？”
　　林沉指尖微微收紧。

　　而无数镜头，同时对准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