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小猫玻璃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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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区的时候刚好五点半，到了饭点，空气里能闻见饭菜的香味从二楼住户厨房的窗子里飘出来。
“……饿了。”
程书砚吸了吸鼻子，顿时感觉腹中饥饿更明显了。
但同时手上沉重的拉力又提醒着他，买来的东西还需要收拾。
他提着袋子进了单元门，一边上楼，一边纠结自己是该先做饭还是先整理这些猫咪用品。
程书砚长叹一声，心道麻烦，自己只想跳过这些步骤，一键快进到躺在床上沉浸式撸猫。
想到这，他没忍住预支了晚上的摸摸，用空着的手揉了揉口袋里安静的咬咬：“小猫咪真好啊，什么都不用干。”
他想收回手时却被咬咬抱住：「为什么这么说？你很累吗？」
程书砚闻言怔住，停下脚步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迟疑道：“那应该也没有？”
虽然他嘴上抱怨，可做这些与其说累，倒不如说很有充实感。带小猫一同外出购物，傍晚在小区里慢慢地散步，烦恼回家后应该先做什么这样简单又日常的小事……
遇见咬咬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很充实。
程书砚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这只奇怪的小黑猫从碰瓷般赖上他开始，到现在时间都还不到两天。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咬咬真是操心。有你这个小充电宝在，我忙都忙得有劲。”他屈指轻弹了下小猫额头，咬咬这才松手。
——就先收拾吧，一口气把咬咬的事情都解决完再吃饭。反正晚上还长着呢，一件一件处理也不会来不及。
程书砚心情愉快地下了决定。到了五楼自家门前，他钥匙插进锁孔把门旋开，进了屋首先就是把提了一路的购物袋放到地上，再长出口气，甩了甩因拉伸太久而酸痛的胳膊。
说起来，刚才在店里结账的时候，他趁咬咬不注意还偷偷加购了一个奶瓶。
也不知道如果泡上的话咬咬肯不肯喝……反正最多也就是被咬一口，多求求咬咬肯定就会心软的。程书砚暗自计划起来。
他活动了一会，终于感觉右臂不再像是死掉了一样。
OK，可以开工——放个东西用不了多少时间，就算顺带把猫喂了，弄完估计也才六点钟而已。
好像跟平时工作日下班到家的时间其实也差不多？他想了想，那晚饭确实不着急。
但被安排妥当的咬咬本猫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程书砚蹲下身，正想把他放到地上让小猫自己去玩，却又被故技重施地抱住了手。
“喵！”
「东西可以晚点再收拾，你应该先吃饭！」肖桧四只爪子死死扒着程书砚，坚决不允许他去实施自己不认可的计划。「饿久了会对身体不好！」
“啊？没事的咬咬，就这一会儿能饿到哪里去，再说我平时也都……哎别别别！”程书砚见他张嘴露出小牙作威胁状，连忙改口服了软，“我听话我听话！好咬咬～乖咬咬～咬咬大人——您就别咬我了。”
阅历不深的肖桧哪里知道人类狡诈，一被哄就乖乖收了牙，然后就看程书砚脸上可怜一收，又眉飞色舞地得寸进尺起来：
“咬咬还是不明白，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吃饭，主要还是因为我想先喂你，明白吗？像你这样的小猫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才要好好吃饭快点长大。至于我们成年人，很多时候随便应付一下很正常——停停停！我吃！”
他伸手捂住肖桧再次张开的嘴，猛地打断了施法。
见小猫仿佛代码冲突般呆住了，程书砚忍不住笑得一直抖，手上也没了力气，被很快反应过来的肖桧头一甩就挣脱出来。
肖桧想着程书砚笑归笑，总不能反复骗猫，这次怎么也该履行承诺了，就自己松开爪子，后腿一蹬，利落地跳到地上。
谁想程书砚依旧不动，还在肖桧落地之后换上一副迷之冷酷的表情，伸出手嫌弃似地拍拍胳膊上蹭到的猫毛：“哼，小坏猫，到底一天要在我身上留几个牙印？你看我晚上亲不亲死你就完了。”
——这话真是冤枉！肖桧甚至忘了计较程书砚才刚答应过自己亲之前要先申请。
他咬是咬得多，可哪次使了劲？就那一点浅浅的牙尖压痕，就算放着不管，不需要多久自己也都消失了，程书砚居然还拿这事说他！
好在被骗了这么多次，肖桧现在多少也学聪明了一点。先不说借口的内容，顾左右而言他，程书砚八成就是想耍赖不认账。
——坏人类！
这边程书砚一看小猫尾巴甩得呼呼响，虽然没听见他骂自己，也知道咬咬是真的不满起来。
虚张声势没糊弄过去，那如果再不老实，咬咬肯定又要生气。家里不比刚才在外面，能躲的地方多的是，他要是再闹脾气把自己埋起来，可就难找又难哄了。
看来只能乖乖听咬咬的话了。
程书砚唉声叹气地说着自己已经变成“猫管严”了。
但他反抗的心死了，贼心还不死。程书砚想着走之前总得再摸一下猫，就当最后汲取点动力，不料自己刚蹲下伸出手，咬咬竟扭着身子躲开。
“？！！”
“——为什么？！”从没被咬咬如此嫌弃过的程书砚简直天塌了，难以置信地质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摸？！！”
肖桧心说当然是因为你每次说摸一下就要摸很多很多下。在这点上程书砚也从没诚实过。
「不要做多余的事。」于是他又狠下心严肃道，「马上，吃饭。」
程书砚抗议。
「抗议无效。」
“……”
他瞪圆了眼睛使劲盯着面前地上的小豆丁猫，试图逼出些生理泪水让咬咬看出自己是真的非常需要这一下摸摸。
但不仅眼泪完全挤不出来，咬咬这次也是真的一点也不心软。
“咬咬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真的……变心了……”程书砚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肖桧看不下去了：「快点，厨房在你右手边。」
程书砚慢吞吞地站起身，期间尝试偷袭了一次，没有成功。小黑猫仿佛没有骨头一般顺着他手的方向迅速凹了下去，愣是连一根毛都没让程书砚沾到。
“……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猫。”程书砚眼神幽幽，这次终于被肖桧坚决的态度打败，老实往厨房走去。
但显然程书砚不是会自怨自艾的人，几乎是离开的瞬间他就立刻发动了自己神奇的脑回路：哎，说到底，咬咬会这么严格也是因为太关心自己了。虽然对他有些残忍，可这何尝不是一种棍棒之下出孝父呢？
这么懂事的小猫咪，出去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居然就乖乖被自己拐回家了。
不能强求太多，做人还是要知足。
他于是又给自己哄好了，脚步轻快起来，哼着歌进了厨房，只留听完他全部心声的肖桧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沉默。
……所以为什么自己在程书砚心里还是儿子？
他现在难道不是在模仿那天程书砚对待自己、对待恋人的态度吗？
莫非他还是学得不好？又或者是哪里理解错了吗？
肖桧想不明白，方才还坚硬如铁的心被程书砚打击得碎掉了。整只猫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做人，好难。
他躺在冰凉凉的瓷砖上，眼神不自觉又飘向厨房里那个背对着自己不知在捣鼓什么的人类。
……可是往好里想，不管是什么关系，至少程书砚现在都很喜欢他不是吗？
肖桧想了想，觉得忧郁这种糟糕的情绪就没必要学习了，他决定学习程书砚的自我肯定精神。
没错，现状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自己喜欢的人类本来也不是很聪明，多给他一点时间也是应该的。就像人类社会的一句话，任重而道远，慢慢来吧。
于是肖桧也哄好了自己，高兴地指挥着四条小短腿啪嗒啪嗒地跑进厨房，瞄准了一扑，一下粘到程书砚脚上。
“嗷呜！”
程书砚正站在水池边清洗食材，就忽然感觉脚上一重，原来是某只一直催着他吃饭的小猫来捣乱了。
“瞧瞧这是谁呢——小坏猫，终于又想起自己是黏人精了？”看到和刚才态度截然不同的咬咬，程书砚哼了一声，同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咪……”
“撒娇也没用，我现在可腾不出手抱你。”他说着，故意抬脚颠了颠扒在拖鞋上的小黑煤球，直到成功听见一声软绵绵的猫叫。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程书砚现在已经是真心想把做饭吃饭这个任务做完了，没一会儿就对朝三暮四的小猫绝情说不。
他甩掉番茄上的水珠，放到旁边的案板上：“我做完饭再陪你玩，现在不行，你在这里我会分心。”
「我没有很想玩。」肖桧反驳道。
“哦……那你只是想撒娇？”程书砚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
肖桧拒绝回答，赶在程书砚继续拆他台之前跳回地上，又啪嗒啪嗒地溜走了。
程书砚笑得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