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自己会走的棺材 皇室亲眷免 ...
-
鬼哭之声从山顶顺风而下,哪怕是在屋子里烤火的吃瓜观众,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人搓着胳膊道:“还真有鬼啊?”
旁人连忙拍他一下:“别说话!专心看!马上就到最关键的地方了!”
周穗和季鹤卿对视一眼,二人立即往山顶去。走到半路,周穗掰了两根树杈拿在手里,季鹤卿也捡了一块石头。
二人屏息凝神,冲到山顶时,就见一群花白大脸,长发白袍的人站在山顶。
“鬼呀!!!”一位观众当场叫了起来。
正吃着烤红薯的大爷道:“这不是戏班子嘛!”
戏班子也被突然出现的周穗吓傻了。
好半天,一位唱戏的确认来的是人以后,才走上前指着二人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崔翰林的园子!”
周穗根本不虚,昂首挺胸质问:“你们又是谁!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唱什么曲!”
唱戏的人被问得莫名其妙:“我们是被崔翰林雇来的戏班子,为他母亲祝寿。”
“祝寿怎么不唱喜庆点的,你们这是别有用心!”周穗先发制人,读书时翻墙出去吃烧烤,被老师抓包的经验她可太有了。
唱戏的人也懵了:“翰林家的老夫人就爱这一出。”
“那你们要练习也该白天练,晚上唱吓到人怎么办!”周穗一边批评,一边朝季鹤卿使眼色,二人转身就往李侍郎家的山头走。
“可这儿晚上没人来啊……”戏班子喃喃自语。
迅速走了好一会儿,周穗悄声问季鹤卿:“没追上来吧?”
季鹤卿不动声色地往后一瞥:“没有。”
周穗便理直气壮地继续:“家人们,破案了啊,崔翰林家不是闹鬼,是戏班子排练。咱们接下来去李侍郎家的院子,看看棺材悬空是怎么个事,感兴趣的老铁给主播扣个6啊。”
【系统任务:请宿主及时纠正自己的言辞。】
周穗连忙捂住嘴,又赶紧松手解释:“天太冷,舌头给冻不利索了,说话都乱讲,呵呵呵,大家如果感兴趣,想继续看的话,就原地哈哈两声。”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京郊上空响起一片哈哈声,连季鹤卿听了也忍不住弯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穗莫名其妙看着他,难道他笑了自己也会涨开心值?
不会吧,他又不算观众,只能勉强算个助播。
周穗又回头美滋滋地欣赏自己的开心值,就刚才那些哈哈声,别说一床上好的棉被,就是十床也不在话下!
有了这么多棉被,是不是该拿去卖点钱?卖多少钱合适,听卢伯的意思,上好的棉被一床至少一两银子,现在是深秋,肯定能卖更贵,到时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地烧柴泡热水澡,还能换身干净的衣服。
这两天她都穿着大红的新娘棉衣,没衣服换洗,头发没好好打理,早上耍剑出的汗也没洗……周穗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
她需要牙膏牙刷,需要沐浴露洗发水……
满怀期待地憧憬着,二人来到李侍郎家的小山包。
周穗清了清嗓子:“家人们,看见了啊,这就是李侍郎家园子的篱笆,哎,你们看,我跨过去了。哎,我又跨回来,我又跨过去,嘿,我们现在在李侍郎家的……”
话还没说完,周穗一声“我去”,拉着季鹤卿就躲在一棵大树背后。
她压低声音道:“家人们,我们运气很好啊,一来就看见了传说中的棺材。家人们,我可是为了你们拼了,你们要是支持我,就多哈哈几声。”
京郊上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哈哈声。
墙上的画面里,众人紧张地看着一具黑色的棺材在山上丝滑地游走,然而夜色太黑,月光也被密林挡住,根本看不清什么。
一位小孩嗫嚅道:“娘,我怕。”
一旁的妇人看也不看他,只专注地盯着画面,伸手在他脸上摸索几下,找到眼睛就立即捂住:“怕就别看啊。”小孩赶紧又把她的手掰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听着画面里非男非女的声音小声道:“我们现在悄悄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棺上行得很慢,仿佛里面装了什么重物。周穗在半人高的草丛里猫着腰,贴近了一看,棺材下面竟然装了几个滑动的滚轮,几根粗大的绳索捆住了棺材正慢悠悠往山腰拉去。
周穗正要跟上,见季鹤卿有些吃力,便对他道:“我先去,你在这等我。”
说着就跟了上去。
就着零星的月光,周穗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大坑,绳索正把棺材往坑里拉。
“家人们,都看见了吧?现在我们去那个坑里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
周穗猛地往前一扑,把头探进洞里,当场跟里面的人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啊啊啊啊啊!”里面的人吓得魂不附体,拉绳子的手一松,黑棺哧溜一声就往下滑,越滚越快,然后开始在山上撞击、翻滚,最后到山脚时,黑棺已经支离破碎,里面的金银珠宝哗啦啦滚出来,洒了一地。
不仅周穗看呆了,围观群众也惊住了。
“嚷什么啊!”一位壮汉从尖叫的男子身后走出,踹他一脚,“现在东西滚下去,你去捡啊?”
壮汉冷不丁抬头看见周穗,月光映着她蓬乱的黑发和大红的嫁衣,壮汉一愣,吸了口气,大喊:“啊啊啊啊啊!鬼啊!!!!!”
“贼喊捉贼!”周穗又一次先发制人,往洞里一跳,噼里啪啦就打起来。
洞里一共五人,里面堆满了金山银山,成箱的珠宝首饰更是不计其数。
周穗抢了他们的武器,打得那叫一个七窍生烟,遍地开花。
等到季鹤卿慢吞吞赶到时,周穗已经把五个人都捆在一起,扔在了洞外。
她对季鹤卿道:“这些盗贼,偷了人家的东西藏在这里,幸好我们发现了!”
她又道:“家人们,觉得我做得对的,请哈哈两声。”
刚看了惊悚的黑棺解密,又见识了惊险刺激的打斗,哪还有人不满意,全都疯狂哈哈哈了起来。
她见季鹤卿看着地上几人不说话,疑惑:“吓到了?”
季鹤卿先是摇头,继而道:“报官吧。”
“是要报官,为民除害!”周穗大义凛然,“家人们,报官去了,今天就到这,咱们下次再见。”
也不顾空中的一片惋惜声,周穗关掉直播,牵起捆住五人的绳索就往山下去,季鹤卿顺手捡起了几件金银珠宝和碎裂的棺材板。
等一路来到城门口时,天刚微亮,城门刚刚开启。
周穗正要进去,守城的士兵见她牵着五个人,当即拦住她:“干什么的。”
季鹤卿举起一个东西:“报官。”
士兵见了一愣,然后又退下了。
周穗顺利进去,她问:“你给他们看了什么?”
“没什么。”
“哦,报官怎么走?”
季鹤卿讶然:“你走在前面,我还以为你知晓。”
周穗不满:“你知道你就说呗,有说这句话的工夫,我人都到了。”
季鹤卿失笑,拉住周穗的衣袖:“这边。”
敲完鼓,惊动了官差,正式升堂后,周穗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称呼人家,法官大人?判官大人?青天大老爷?
然而堂上的人已经问了:“堂下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周穗理直气壮:“大人,我要告他们盗窃。”
京兆尹有些气笑了:“民妇仪容不整,口出狂言,先打五个板子。”
两旁的官差一听,就要上前行刑,季鹤卿忽然道:“大人,咳咳,敢问皇室亲眷,是否免跪免罚?”
京兆尹摇头晃脑:“这是自然。”
“那她自然不用跪。”季鹤卿再次举起在城门口展示东西,“她是我的妻子。”
周穗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季鹤卿手里拿的是一块白玉牌,上面写着“镇国将军”。
京兆尹瞥了一眼,淡淡道:“那便不跪吧,你言堂下五人盗窃,可有证据?”
周穗正要讲话,季鹤卿先道:“咳,自然有。”
然后他把如何发现这五人,如何制服他们一一讲来。
周穗听得心下奇怪,明明他们是在山上发现的五人,怎么季鹤卿就说成是在家附近。明明是她一个人打翻五个,季鹤卿说是他们自己因天色太暗绊倒,才被顺利制服……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因为这个案子涉及朝廷官员,京兆尹当即就派人去通知了工部李侍郎家。
等到李侍郎的管家前来,五人激动异常,可惜被官差堵上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管家目不斜视,十分感谢季鹤卿,得知他是镇国将军的独子,连连表示会告知自家侍郎大人,让侍郎大人上封折子为他美言。
“唉,镇国将军去得早,我家大人与他并无往来,若早知公子境遇至此,也该伸手援助一二。”管家摇头叹息,“公子怎么说也是皇家血脉,唉。”
五人被判流放,此案就算结束。
周穗和季鹤卿被管家派马车送到家门口,管家贴心道:“听闻公子身体有恙,正好我家大人跟太医院的孙医官有旧,小的这便去请他来为公子诊治。”
“多谢。”
目送侍郎家的马车离去,季鹤卿转身就要进家门,然而才刚走一步,他就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