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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露营团建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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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份深冬,初雪至。
伴随着浪漫冬日的是大学生很不浪漫的期末周。A大的摄影社团准备本周末去槐山露营团建,在期末放假前把社团每个学期必须团建一次的kpi完成。
冬日暖阳落山较早,才刚过五点天际的亮白便慢慢沉成灰蓝,山林间镀上一层阴影,当然这边的山峰上是没有雪的。榕城下雪,无异于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凭空生出一片绿洲。
山间气温骤降,这里的风带着严冬独有的清冽冰寒。几顶藏青色帐篷团在平缓的坡地上,地面铺着防潮垫和露营毯,中央篝火烧的正旺。
“小段,我来帮你啦!”一抹橙黄色闪现到烧烤架旁,接过段行之手上的拷串,利索地给它们刷上孜然。
叶枳一身橙黄色羽绒服,白色阔腿牛仔裤,手上动作却不显笨重。他是标准的Omega长相,发色较浅,低头时额前几缕碎发垂下,遮住少年明亮的眸子。弧度刚好的鼻梁旁有一颗小痣,鼻头被冻的有些泛红,显得本就柔和的下半张脸更加惹人怜爱。
段行之和叶枳同为网络与新媒体专业,还是上下铺室友。两个e人在开学第一天便打的火热,仿佛相见恨晚,恨不得结为亲生兄弟。
“爱你小叶子!小心点哦”段行之隔空给叶枳送了个飞吻,语气浮夸。
小叶子这个昵称是陪着叶枳长大的,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幼时普通话讲不清楚,自我介绍闹了笑话,把“叶枳”念成了“叶子”,讲台下同学们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什么?叶子?”
叶枳又重复了一遍,“是叶枳(平舌)”
同学们:“?”
后来众人才发现原来不是叶子,是叶枳,但小叶子已然成了大家对叶枳更显亲昵的称呼。
叶枳忙摆手,“咦~我才不要,你的吻还是留给姜音舒吧。”
给校花姜音舒当了一个月舔狗并被女神无情拒绝的段行之伤到心坎上,五官皱成一团,双手捂着根本摸不到的心脏,“你看你又这样。真是恶语伤人心!我走了!”说着便怒气冲冲地迈开步子。
Omega帮着段行之弄好拷串,摆到盘子上,用矿泉水洗完手,似乎有些口渴,又像个花蝴蝶一样飞到社长宋宴的茶炉边。
叶枳生的一双圆润的杏眼,眼尾下垂,眼下自带阴影,抬眼时楚楚可怜。社长本想守护自己辛苦煮了八分钟的大红袍,可在叶枳的眼神攻势下三秒败阵,“好好,这杯是我们叶枳同学的,作为你辛苦劳动的回报。”
“谢谢社长!社长快去那边吃拷串吧,本大厨亲手制作哦,一般人可是尝不到的。”叶枳抬了抬下巴,邀功似的。
社长去品尝叶大厨的手艺后,叶枳坦然地继承了社长的宝座,缩在茶炉旁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喝着,一双圆眼左右扫视着。
忽地,叶枳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眼睛对上不远处Alpha麻木且厌世的眼神。鼻子忘了怎么呼吸,灌进一口冷气,呛得叶枳别过头大口呼吸,胸腔起伏缓和下来后才悄悄转回视线。
Alpha是祁颂年,比叶枳大一届的地理系大四学长,也是学生会主席。因此被舍友社长宋宴拉来本次团建,美名其曰:学生会主席陪同点名,维持秩序。
真相是祁颂年当了一下午砖头,简直哪里需要往哪搬。
终于在搭好帐篷后有空闲时间可以倚墙歇口气,便对上了叶枳的眼睛,见对方活像在鬼屋里被邪恶NPC吓到般。
“?”我长得很凶神恶煞么。祁颂年疑惑道。
篝火喧嚣,人声嘈杂。露营毯上的食物被洗劫一空后,夜幕降临,山林彻底暗了下来。唯一明亮的是火堆,还有叶枳的眼眸。
叶枳手往篝火处伸,火光映在他眼底,双手慢慢解冻中,他餍足地抿抿浅粉的唇,坐在他身旁的同学说道:“我们玩狼人杀怎么样?”
“可以可以,来来来!”小段同学第一个捧场,边说边掏出口袋里的卡牌。
“段行之,你怎么还随身携带?”
“这你们就不懂了,我如此温柔体贴,热情心细的英俊男大学生当然是怕大家寂寞无聊了,带几副卡牌来给你们解解闷好吗,是不是有被暖心到?”
段行之说着自己都快感动地掉下眼泪,他伸出手指擦了擦眼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哎好了好了,你们都被我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段行之,你还在走网络与新媒体这条弯路吗?影视圈更适合你。”
“段影帝加油!”
“那我要先预定一个小段影帝的亲签!”
轮到段行之沉默了。“就当你们在夸我了。哈哈。”
又是一阵寒风袭来,叶枳裹了裹自己的羽绒服。他不自主地侧身望了祁颂年一眼,见对方仍然端正自持,肩背宽阔利落。皮肤很白,在暮色天光下更显清冷。叶枳心道:“果然Omega的身体素质跟S级Alpha不能比,自己都快冻成冰块了,对方还是一如既往。”
卡牌在段行之和同学们的打闹中发完,游戏正式开始。
叶枳翻开角色卡,女巫。
叶枳其实根本不会玩狼人杀,这是他的狼人杀首秀。
女巫?女巫是干什么的?。还没等他自己琢磨清楚,社长作为主持人宣布天黑请闭眼。
叶枳乖乖地闭上了双眼,其实心中忐忑。
“狼人请睁眼,今晚你要杀谁?”
段行之睁眼环视了一圈,邪恶地坏笑一下,指着自己。祁颂年意外地督了段行之一眼,也遂着他的愿指了段行之。
“好,狼人闭眼,女巫睁眼。”
叶枳微睁半只眼,确认大家都闭眼后睁开另一只眼。他懵懂地看着社长,张口无声地说:“我要做些什么?”
“女巫,昨晚他死了,你有一瓶解药和毒药,你的选择是?”社长指了指段行之,眼神示意叶枳。
“我不救人。”叶枳显然还没搞清楚规则,他摇着头哑声对社长说。
预言家也完成自己的回合后,社长道“好,天亮请睁眼。”
“昨晚是个平安夜...吗?”社长嘴角上扬,“当然不是。昨晚我们段行之同学死了,各位依次发言吧。”
段影帝茫然地看向社长,用尽了毕生演技才让自己绷住,维持着表面平静,其实心里死了有一会儿了。
叶枳此时才有点隐隐懂得规则,在心里给段行之赔罪,默默投去很抱歉的眼神,思考事后如何让段行之原谅自己。
祁颂年微怔,看向叶枳,嘴角扬了扬。
一轮发言后,无人出局,多是弃票。
“天黑请闭眼,狼人睁眼,今晚你要杀谁?”
祁颂年毫不犹豫指了自己。
社长:“...”今天撞什么邪了,一个两个都自刀。
“好,女巫睁眼。”
叶枳很快睁开眼,得知祁颂年被刀了后,果断点头示意宋宴自己用解药救他。
“今晚是个平安夜。”
发言时,祁颂年似乎不太舒服,皱着眉头阐述完后伸手抚了抚后颈。叶枳和他之间隔了一个同学,按理说S级的Alpha自控力都很强,可叶枳似乎闻到了一种淡淡的清苦味,似陈年的柏木香,揉和了山林间习习凉风的清冽。
叶枳被信息素压得有些不适,仿佛千万片枯叶不是落在山间,而是积在了他的身上。慢慢的,叶枳越发喘不过气来,身体燥热,不再那么冷。
“我出局了,你们继续。”祁颂年清冷的声线将叶枳拉回现实。
宋宴宣布两个狼人都出局,平民获胜。话音未落,段行之发出激烈的责骂。
叶枳无视了段行之的控诉,目光跟随着祁颂年离开的背影——他已经起身离开往帐篷方向走了,步伐比平时慢一些,肩膀绷的很紧。
“社长,我先离开一会儿,外面太冷啦,去帐篷里回回暖。”和同学们打过招呼后,他也往祁颂年方向走去,两人的脚印重叠。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跟来,明明跟祁颂年一句话都没说过。
可他就是直觉不对,叶枳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将它归结为:“好心关怀同学。”嗯对,热心的小叶子如是说。
越是靠近祁颂年的帐篷,信息素的味道越是张狂。
直到叶枳走到祁颂年帐篷外,密不透风的信息素阻挡叶枳再前进。
叶枳扶着帐篷骨架稳了稳身形,站定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学长,你是不舒服吗?”
回应叶枳的只有风声和落叶声。
叶枳本能感到不安,犹豫了两秒还是拉开帐篷拉链,套上鞋套,“那我进去了?不好意思哦。”
一片漆黑。
黑暗将叶枳所有感官放大。
沉厚、滞闷的柏木香瞬间包裹住了他,像一堵无形的墙向他压过来。
后颈的腺体自然泛起细微酸胀,叶枳轻哼了一声,本能想后退。
但下一秒,叶枳身上干净清甜的青桔味不受控制地溢出,两种信息素在空气纠缠,清新的柑橘气息轻柔地拥抱着躁动的冰冷柏木香。
极致契合的两种信息素骤然相融。
祁颂年隐忍地喘着气,Alpha尖锐的犬齿发着酸。黑暗中的Alpha依然有着敏锐的方向感,他察觉Omega在靠近自己。
叶枳循着喘息声摸过去,膝盖压到防潮垫边沿,他蹲下身,伸出手——却在距离祁颂年额头不到一掌宽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悬在半空,没敢真正落下去。
“...我能碰你吗?你好像...很难受。”他轻声问。
话音未落,手腕先被对方抓住了。祁颂年的掌心滚烫,力道却意外地克制。
“你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祁颂年另一只手按了灯开关,帐篷里瞬间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