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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耳坠来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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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红摇了摇头,把人抱到软塌上,自己也上了塌,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她揉肚子。
祁不渡眯了眯眼,缓了好一会儿:“你的人就查到这些?”
“这人是地府进的早,在他之前的死的死,投胎的投胎,他做事也够谨慎,就连成王的誊写历书都没记几个字。”阿红靠在软枕上勾了祈不渡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那些小东西能打探出他俗家已经超过我预料了。”
祈不渡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抽回了头发,往后仰了仰头:“我倒是有些线索,想不想听?”
阿红不置可否,只道了句:“你自己仔细着些。”
噗哧—
祈不渡笑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堆红珊瑚耳坠:“老凤凰给我的。”她冲着阿红眨了眨眼:“你怎么看?”
阿红顺手接了过来,随意看了两眼:“是水镜里的东西。”
说着撇了祁不渡一眼,嘴角一弯:“若是你明天愿意给我做早膳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告...”
“行啊,反正你又不怕吃坏肚子。”
阿红弯到一半的嘴角一下沉了下去,好一会儿才扶着额头叹气:“水镜原来是龙族管辖下的一座城池,龙与蛇的本族本就是一家,我小时候也没少去哪里玩,毕竟整个龙族地域里就它最繁华最热闹最能挣钱。”
祁不渡啪的一下拍在他脑门上:“说重点!”
“你急什么?”阿红没好气道,拽了祁不渡那只抬起的手不放,“水镜这么大肥肉龙族又怎么可能让外人来管,所以...”
“是瑞莹是吧,这事儿我知道。”祁不渡见几番都抽不回手,就由着他去了,索性舒舒服服的转身往后一仰,靠在了阿红身上,看着他手里拽着的耳坠,疑心道:“你该不会想说这东西是瑞莹的吧,按年级算来,她可比西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年岁,何况我记得...她夫婿不是健在吗?”
啪——
阿红不客气的一把拍在了祁不渡头上:“想什么呢?怎么都编排到我表舅妈头上了?”
祁不渡捂着头这才反应过来,然后装出一副可怜模样:“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继续说嘛!”
阿红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伸手揉了她脑袋一把:“虽说这耳坠不是我表舅妈的,但有确实有些关系,这东西我要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谭茉的。”
“你那表妹啊?”祁不渡疑心:“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是她的?”
“想什么呢!”阿红更来气了,“你到底是在跟我装傻还是真不记得了?”
祁不渡:“?”
阿红深吸一口气,一把将祁不渡推开,下了软榻直奔桌前,连着给自己灌了几杯凉茶,这才又跺回塌边把一直拽在手里的耳坠摊开给她看:“这不是那年上元节花灯的时候你们看着好看,在水镜里的小摊一人买了一副的吗?”
那耳坠的银托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是水镜商户按规矩必须印上的。
祁不渡:“?”
半天才一拍脑袋:“对哦!我说怎地看着那么眼熟!”
阿红坐回踏上,用脚将祁不渡踢开了点:“当时一共就三个人买了,你,表妹还有那只狐狸,不说那狐狸几千年都不出一次门,就算出门遇见西子,这两人也决计不可能。”
那狐狸有个早亡的夫婿,狐狸重情又直爽;上万年都不曾再纳胥,不必为了一个西子动这心思。
“既然这件事关系到我表妹,你是不是应该跟我透个底?”阿红学着祁不渡模样懒懒倚在塌上。
祁不渡本也没准备瞒他,当下开口道:“老凤凰怀疑转轮王跟妖族有勾结,五官王那件事,不过就是被推出来吸引人眼球的,让我来探探他的底咯。”
“可这又跟西子被盗的事情有什么关系?”阿红不解,“西子得道到去世不过短短两千年,与一般得道者而言这样的寿命都称得上早夭了。”
“早夭才奇怪吧?”这些年就罢了,按时间往前推500年来算好了,每百年就有那么一两个飞升的,上万年算下来,这人数绝对少不了,可活了那么短岁数的,他不说独一份,但也是凤毛麟角了吧?再看看历来短寿的人都是怎么死的?被杀占1/3,走火入魔占1/3,自杀占1/3,其他忽略不计,西子死的时候,门徒只道是炼丹走火入魔,可若不是呢?”
祁不渡从怀里掏出个本子扔到阿红身上,“这是老凤凰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记录。西子本就不擅长炼丹,十次有九次炸丹炉,许是知道自己于丹道这条路没什么天赋,死前至少有几百年未曾碰过了,这种情况下,他重拾炼丹一道,甚至走火入魔的可能性未免有点低。”
“所以老凤凰的意思是?”
“被杀的呗。”
“他怀疑是跟那件被盗的东西有关?”阿红想了想,“说来倒是奇怪,按理说东西被盗都是第一时间派人去寻,这西子为何闭口不言?这事儿要不是他那小弟子年幼不懂事传了出来,怕就是现在也没人知道吧?”
“他当然不敢说。”祁不渡舒舒服服的把自己放平,眼睛一闭,“每个得道者在飞升的时候都会被天道赐下一件法器,西子门徒众多,人一死,东西就被瓜分了个干净,但你看谁敢说自己继承了西子的大统?”
“因为没人拿到过那件法器。”
“那若是拿了的人怕引起祸端不肯说呢?”
祁不渡睁开一只眼,抬起左手食指左右一摇,“绝不可能。西子名下产业众多,这些可不像凡间认得是银票地契,这人若不冒头,这么一大笔遗产可就没法继承了,真要能为了件法器舍弃这么大笔家业的话,当时西子死的时候何至于一群人疯抢。”
她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眼见着一翻身就要睡过去了。阿红看了她一眼,也没高兴再动,也跟着她眼睛一闭,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睡出来个大问题。
祁不渡盯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就连阿红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摸了一把:“?”
两人面面相觑,相视无言,阿红考虑再三,谨慎开口:“我不在的这几天...?”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不渡兜头一巴掌下去了。
阿红:“.......”
“呼——”祁不渡长出一口气,小心捧着自己犹如七八月身孕的肚子,吩咐道:“找个医馆看看。”
祁不渡的神力有问题,没有谁比阿红更清楚了,这会儿便也只能如同唯唯弱弱的小仆,给祁不渡一件件把衣裳换好,掺着人出了门。
“哟!”一到医院,门口的正杵在药柜前打瞌睡的伙计立马来了精神:“夫人仔细些,我们这门槛高着呢,可千万别摔了!”
祁不渡脸皮一抽,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上一巴掌,但奈何这身子实在麻烦,只能作罢,她没好气道:“医师呢?”
“医师在内堂呢,两位请随我来,不知道二位要看些什么?我好带去给医师看看。”这医馆看着冷清,内堂也静的很,祁不渡下意识问了句:“你们这里有几位医师?”
“三位,其中一位是女大夫,您知道,总有些妇人的难言之隐,不方便男大夫瞧。”伙计笑嘻嘻的介绍了一番,“还不知道夫人哪里不舒服呢?”
祁不渡没答,倒是阿红回了句:“就找那女大夫吧。”
“行行行,陈医师正巧空着,两位这边请。”
这白善斋外头看着不大,倒是内有乾坤,两人从前厅走到医师室,竟走了足足一炷香。
阿红疑道:“你们这里到底有多大?”
“嗐,主家有钱,也不瞒二位,这里原是主家居所,又来换了套宅子,这才把这里的改成了医馆,但原来院子的布局也没动过,所以...”伙计赔了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