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5、第 5 章 三个人进入

　　三个人进入饭店，挑了个靠里的四人座位。陈希率先坐在了靠墙的位置上，李卓毫不犹豫，在她对面坐下了。谭大力没抢到位置，气的翻了个白眼，准备做到陈希旁边的位置。
　　陈希伸出一只手挡住他：“这是小莉的位置，你坐对面。”谭大力只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坐在李卓身边，刚坐下就把椅子向外拉了拉，好像李卓是什么病毒一样迅速远离。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点菜，李卓率先开口：“两份肉沫米粉，一份大碗一份小碗，都要中辣。”
　　“再来两份酸菜排骨粉，都要大份，谢谢。”陈希紧跟着帮谭家龙凤胎点了饭，省的谭大力发飙。
　　还是没挡住谭大力发飙，他这下也不急着往边上挪了，气哄哄地问陈希：“他怎么知道你要吃什么？”
　　陈希无语：“他不仅知道我要吃什么口味的米粉，还知道我爱吃什么馅的包子，也知道我不吃什么东西。我俩坐了五个月的同桌，我的数学和物理是他补的，我舞蹈课回来没时间吃饭是他给我带的饭，他甚至还见过我因为包子馅掉地上了没吃着发脾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在别扭什么？”
　　这段话说完陈希就有点后悔，尤其是看见李卓对着谭大力没掩饰住得意的笑之后。幸好谭小莉及时推门进来，缓解了她的尴尬。
　　谭小莉没注意到三人之间弥漫的尴尬气氛，进屋直奔谭大力身边抓着他就往门口走：“老弟，饿死你老姐我了，快咱俩分工，你去那边买卤味我去隔壁买饮料，快快。”
　　谭大力挣扎：“老妹你是不是虎那还有俩人呢他们想吃啥你不问…”
　　不愧是体育老师，谭小莉就这么拖着张牙舞爪的谭大力出了米线店的门。陈希无奈地摇摇头，李卓目瞪口呆地扭头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人了才转过头来：“他们平时就是这样相处的？”
　　“是，从小到大一直这样。”陈希点点头。
　　李卓回忆了一下自己和哥哥的相处模式，颇有点羡慕：“我和我哥年龄差的多，我根本没有和他打闹的机会。小时候他不理我，长大了他就像我爸一样事事关心。我们两个始终不像兄弟一样亲近，他更像我的长辈。”
　　话音刚落，两份肉沫米粉被服务员送了过来。李卓对服务员说了声谢谢，将小份的米粉摆在陈希面前，大份的放在自己这边。摆好碗，他又拆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放到陈希面前的盘子上，伸手示意：“你一会还要去上晚自习，先吃吧。”
　　陈希摇摇头：“一起出来吃饭的，还是要等一等他们。”
　　两人买东西回来的时候排骨粉也正好端了上来，谭小莉一句话也也顾得上说，拧开一瓶饮料猛灌了一口，又打开装卤味的盒子，挑了一大块肘子肉塞到嘴里。等她好容易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眉毛一挑：“老弟，你坐在桌子角角干啥？”说完看了一眼李卓，恍然大悟：“哦！你是怕和李卓坐在一起衬得你太磕碜吧哈哈哈哈…”
　　谭大力脸一黑：“你以为你和陈希在一起你就很好看吗？你和她在一起你就像个丫鬟！”
　　谭小莉懒得理他，忙着招呼陈希和李卓吃饭：“快吃快吃，陈希不爱喝饮料我给她买的电解质水，也不知道你爱喝啥就给你俩买的一样的，不介意吧李卓。”
　　李卓笑着摇摇头，对谭小莉说了声谢谢。谭小莉从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已经开始嗦粉的谭大力：“瞅瞅人家，有礼貌还有风度。就你这样还想…”
　　她像是突然卡壳了，不再继续往下说。李卓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拿了双公筷从卤味盒子里给陈希夹了一个鸡腿。
　　陈希正在艰难地嗦粉。嗦粉这个词其实用的不准确，她从碗里挑起几根米粉，筷子转圈圈将这几根米粉卷起来，放到盘子上，然后再扒拉到嘴里。李卓知道她在意什么，想了想，对她说：“以前你晚自习前三分钟就能吃完一份米粉，现在这样是准备吃半个小时吗？”
　　他这话说的时机不太巧，陈希刚好夹起几根米粉准备卷卷卷，听到他的话手一抖，米粉又全掉回汤里。筷子上的米粉掉下去的一瞬间陈希向后躲了一下，下一秒就看到李卓的白衬衫上多了三个红色的油点。
　　“……”陈希放弃挣扎，把盘子往旁边一放，碗往自己面前一拉，开始大口嗦粉，嗦了两口后知后觉地对李卓说：“你一会把这件衣服脱了，我回去给你洗一下，洗干净再给你。”
　　李卓本来也没在意这几个油点，正准备说不用的时候，看见陈希又嗦了一大口粉，抬起头，嘴巴油汪汪地对他说：“我有经验，我以前就一件白色的舞蹈服，每次都溅上油，每次都能洗得干干净净。”
　　那是一件白色中袖舞蹈服，剪裁合体，线条流畅。V字形的领口衬得陈希脖子修长，每次她穿那件衣服，全年级的男同学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他们班门口偷看她，为此还给她取了一个白色舞蹈服限定外号白天鹅。
　　但是陈希每周只有周五一天穿这件衣服，她父母给她从市里请来一个舞蹈学院毕业的资深舞蹈老师每周五带她练剧目。一对一的教学不需要穿的和其他舞蹈生一样，摆脱了一身黑色的舞蹈服显得她在人群中格外亮眼。但是四个小时的课程覆盖了她的晚饭时间，她回到教室总是还有几分钟就要上晚自习了。陈希只有第一周是饿着过去的，第二周开始，她就总是和提着一盒肉沫米粉的李卓一起进教室。
　　三分钟吃完一份米粉的本领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白衣服上的红色油点点也每周五准时出现。陈希每次都一脸无所谓，吃完以后穿上宽大的校服拉链一拉，谁也看不到她白色舞蹈服的惨状。李卓之前一直以为她每周都换一件新的，毕竟她们家能请得起一对一的老师，能送她出去上一个月好几万的舞蹈集训课，一定是有钱的。李卓实在没想到，陈希只有那一件白色舞蹈服，经过上周米粉的摧残，下周五还能像新的一样。
　　“想什么呢？”陈希已经飞快地吃完了米粉捞干净肉沫，正在啃鸡腿。
　　李卓摇摇头，也迅速地把自己的晚饭吃完了。他放下筷子，穿上挂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看向正在啃鸡爪的谭小莉：“你还回学校吗？”
　　谭小莉眼睛里闪过大大的问号：“我一个体育老师，又不用看晚自习，回学校干嘛？学校有什么安排吗？”说着，她赶紧用无名指和小拇指把手机从衣服兜里捞出来，准备看通知。
　　“没什么安排，”李卓说着，站起身来：“你要是不回学校，我就带着陈希先回学校了，她一会还要上晚自习。”
　　谭小莉闻言也不看通知了，也不管桌子上有没有油随手把手机放下，对着李卓摆摆手：“走吧走吧，主科老师有什么好吃个饭都不踏实。”
　　陈希站起身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好她今天穿的黑色外套，有油也看不出来。她和小莉大力道了别，和李卓一起走出了米粉店。
　　走到车旁，李卓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把后座上的物品整理了一下，伸手示意陈希上车。陈希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自己坐上了副驾的位置。李卓看着她的动作，脸上浮起了一点微不可查的笑意。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陈希才发现这不是回学校的路。陈希犹犹豫豫地看向李卓：“你还有别的事吗？有事的话把我放到这，我走着回学校也行。”
　　李卓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晚自习上课还有半个小时，我和学校秦老师约好了今晚开始和她对接具体细节，便于我们技术组完善数据库。先陪我回一趟家换一件衣服吧，换好衣服我们一起去学校。”
　　陈希这才想起来她刚才说要给李卓洗衬衫，不好意思地捂住了额头，低着头说：“那你换下来的衬衫记得装在袋子里给我，我保证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
　　没听到李卓的回答，陈希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李卓虽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道路认真开车，却满脸都是笑意。李卓察觉到陈希在看她，点了点头：“好。”
　　陈希觉得车里有一点闷，还洋溢着米粉的味道，就把窗户打开了一点。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她终于觉得呼吸通畅了一点。就在这时，李卓把车子停了下来。李卓拉上手刹，对陈希说：“我家在这，你不下车吧？不下车我就不拔钥匙了。”
　　“我就不下车了，反正你换个衣服就下来。”
　　李卓下车回家，陈希抬头看着他的背影。还没走两步，李卓遇见了一个拿着扇子看起来要去跳舞的中年妇女。陈希这边的窗户没关，把他们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一遍。
　　“妈，跳舞去？”
　　“诶？老二？你不是不回来吗？没给你做饭。”
　　“我吃过了，回来换个衣服还要走。”
　　“哦！”李卓妈妈伸着头看了一眼李卓开的车：“你没关车窗？车上带了谁？看着是个姑娘？”
　　陈希往下缩了缩。
　　李卓也瞥了一眼这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挡住陈希：“高中同学，一会和她一起去学校。我先上去了，你快去吧别迟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向楼门走去。
　　李卓妈妈又向这边看了两眼，似乎也没有更多的兴趣，摇着扇子就走远了。
　　陈希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打量李卓家这个小区。这一看才注意到，这个小区离她家只隔了一条马路，距离她爷爷家也只隔了一个小学。陈希从小到大每天都要经过这个小区至少一次，对这个小区的布局一度十分了解。后来家里出了事只剩下爷爷和她相依为命，她就不再回自己家了，一直住在爷爷家。几年过去，这个小区的绿化减少了一些但是基础设施更加完善，这才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