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21、第 21 章 李卓点点头

　　李卓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出门了。其实他知道，无论是李恒锐的学习态度还是他不愿回家的心理，最大的原因都在家里。
　　回到家，他还没把鞋换好，一个尖锐的声音伴着狗血电视剧杂乱的配音从客厅传来：“你怎么回来了？公司不管了？”
　　“路过，顺便看看小锐。”李卓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抬头看了一眼。
　　他爸爸从厨房探出头，对李卓眨了眨眼：“时间不多吧？你快去看看小锐，别耽误了。”
　　李卓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正瘫在沙发上嗑瓜子的他妈：“我去房间里了。”
　　他打开李恒锐房间的门。李恒锐大概是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正躲在门后面，李卓一进来，他又快速把房间门关上。
　　“叔叔，我知道你为什么过来。我除夕那天去买了一些美术耗材，奶奶正好回家了，看见我拎着东西，就骂我，她说我败家，什么都干不成，这辈子也不会有出息，以后只能当社会最底层的人。”说完，李恒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她以前也这么说过我，你觉得她说的对吗？”李卓摸了摸李恒锐的头发，斟酌着开口。
　　李恒锐沮丧：“可是你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很好，我成绩很差…”
　　“人各有所长，小锐。”李卓拉着他坐在床上：“你画画很有灵气，这也是你的天赋。文化课成绩这方面，只要你愿意学，我就会继续支持。小程序就是专门为你开发的，你要对叔叔有信心。”
　　“奶奶还说你学什么都很轻松，我就像头猪一样笨…”李恒锐依然垂头丧气。
　　“不，我不轻松。”李卓把抽屉拉开，从最里面拆出一个隔层。这个房间以前是李卓的书房，李恒锐上学以后才改成他的卧室。李卓从隔层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部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手机。
　　“这个笔记本，上面有我高中三年的作息安排。我每天晚上都要学到两三点才睡觉。那时候你奶奶每天凌晨两点半回家，一般那个点我都还没睡。这个手机，当时是和我在z市上学的朋友的联络工具，他每天会把他们那边老师画的重点题目发给我，我不仅要做，还要总结它为什么是重点，再去众多辅导书中找到同类的题，全部做出来直到熟练掌握。后来进入全面复习阶段，我每天不仅要做我的卷子，还要做他发过来的卷子，每天凌晨三点之前是绝对不会睡觉的。这才是我成绩好的原因。”
　　李恒锐听傻了：“叔叔，你不困吗？”
　　李卓把本来就不大的说话声音压的更低：“不努力，我永远都没有资本对抗她。你也一样，努力考出去，努力在外面立足，就可以不用面对她。”
　　“叔叔，把你的本子借我看看呗，我借鉴一下。”李恒锐伸手，等着他叔叔把本子递给他，结果眼睁睁看着他叔叔把那个本子放到他随身携带的包里。
　　“我的经验你不适用，你是艺术生，不需要拼到我那种程度。”李卓拍了拍李恒锐伸着的手：“你只要跟着小程序的进度走，成绩肯定会提升的。期末成绩不就有挺大进步，你们老师都夸你了。”
　　“哪个老师夸我了，嘿嘿。”李恒锐高兴了，挠着头傻笑。
　　“好几个老师都夸了。行了，忙你的吧，别受你奶奶的影响，下学期我还要继续检查你的进步情况。”李卓站起身就要走。
　　刚把李恒锐房间的门关好，客厅传来李卓妈妈的喊声：“小卓，你过来。”
　　李卓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站在客厅门口：“有事吗？”
　　“这就是你对你亲妈的态度？”李卓妈妈一边吐瓜子皮一边掀眼皮看他：“给我转两万块钱。”
　　“我会转给我爸，还有别的事吗？”李卓实在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他妈妈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把手里剩下的瓜子放下，拍了拍手，坐起来：“你还有闲工夫去管那个小废物，倒还不如赶快找个媳妇自己生一个。你都29了，这次回去赶快在z市找个家境好的对象，年底就结婚。等你有孩子了我去帮你带，你的孩子肯定有出息。”
　　李卓听了这话，讽刺地笑了一下：“再说吧。我还有事，走了。”他转过身，和从站在厨房门口的爸爸打了个招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头也不回的走出家门。
　　寒假总是和年一起过，年过完了，假期就结束了。陈希头一天还在拦着爷爷不让他吃第三个汤圆，第二天就坐到了教室里盯早读。
　　早读和第一节课都是八班的，所以陈希下了早读就没有再回办公室，直接坐在讲台上，和几个八班的同学唠嗑。
　　艺术生们这学期的课程表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他们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时间都要在艺术楼上各自的艺术课。以前只有每天下午两节艺术课，现在成了多半天，无论是学什么艺术的，都觉得这个时间安排有点令人窒息。
　　“陈老师，你们当年也是这样吗？每天一大半时间都在跳舞练功，累死了。”
　　陈希点点头：“每一届都是这样，你们想要出成绩，就必须付出大量的时间来练习。”
　　“听说下学期才累，出去集训就是全天都在跳舞，这是真的吗陈老师？”
　　陈希回忆了一下：“也不是全天都在跳，集训期间晚上跳舞的时间会缩短，总得空出一些时间来学习文化课。不过不同机构应该安排不同，我们当时理科班的几个同学去的机构和就我们安排不一样，他们学习文化课的时间好像更少一点。”
　　“累不累呀陈老师，我觉得每天练两个小时舞，我都累的要晕过去了。”一个比较瘦的女生蔫蔫地说。
　　“基本功、熟练度、体力、临场发挥，考试的时候这些缺一不可。你现在可以叫累，考试的时候和谁叫？有些同学紧张的考试前一晚睡不着觉，或者是考试正赶上生理期，还有更倒霉的，考试前受伤了。那怎么办？不考了吗？付出了这么多努力，谁甘心？”
　　预备铃响起，本来就不吵的教室彻底安静下来。陈希站起身，对着班里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笑了一下，朗声说：“高中就是这样。累？累就对了。没有人能轻轻松松考上大学，就是所谓的学霸也躲不过题海战术。艺术生并不比普通高中生轻松，你们要多上一次战场，就意味着你们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我能给你们的建议只有三个字，好好学。好好学你们的艺术课，也要好好学习文化课。这学期咱们班的所有课程都会赶进度，在有限的课时里学完高中所有的知识，这对你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但是无论如何，尽力跟上。本学期你们可以随时去老师办公室问问题，压力大了也可以随时去倾诉，我们班全部的代课老师都会尽心并且有耐心地解决你们所有问题。现在，上课。”
　　这些话倒不是陈希主动想说的。开学动员本来是交给各班班主任的重点任务，不过昨天开完新学期工作安排大会后，八班班主任，教政治的王老师拦住了陈希：“小陈老师，要不，这个开学动员，你帮我动员一下？”
　　陈希连忙摆手：“不不不王老师，您是班主任，这种事情您经验丰富，我就不献丑了。”
　　王老师把她拉到一个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不是我不能做这个动员，主要是我了解到你最开始也是一个艺术生。你更容易共情他们的状态及情况，他们也更容易接受你的说教。上学期他们的语文成绩就是最好的说明。”
　　“好吧，那我试一试。”陈希嘴上答应了，内心却疯狂吐槽：真的没法共情啊！我虽然是舞蹈生，可是我文化课从来都没有耽误呀！
　　为此，陈希在当天下班的时候，专门找了一趟谭小莉，询问她当时高二高三最头疼的事。
　　“我当时没少对着你吐槽，你每次都表示你理解，这么说你都是在糊弄我！高二最头疼的就是跟不上老师的节奏呀，六科老师都讲得太快了，除了语文能听懂一点，剩下的全都云里雾里。”
　　“这个没办法，”陈希分析：“只能让他们尽力，不会就去问。”
　　“还有就是累啊，我又不像你从小就学跳舞，练功环节轻轻松松，练剧目也看一眼就会…”
　　“我上全天舞蹈课也累啊，跳舞本来就耗体力，不都是这么熬过来的。”陈希一脸疑惑，想不通这怎么也是个问题。
　　“…”谭小莉扶额叹气：“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想，现在这些没吃过苦头的小孩想起这个更痛苦好吗？体育课让他们跑一圈就跟要他们命似的！”
　　陈希点点头：“好吧，让我想想应该怎么说。”
　　“还有啊，有些艺术生心态不对。他们觉得自己学艺术，文化课随便学学就行了。还记得当时咱班那个贺若阳不？她艺考全省58，在咱们班也就仅次于你了。结果高考文化课只考了198分！最后连个专科都没混上，前几天我还见她在商场卖化妆品呢！你说说她，那么好的条件…”
　　“这个心态之前在八班很普遍，现在好像好一点了。”陈希思考了一下：“我再想想该怎么说吧。”
　　“你没别的事了吧？那你慢慢想，我先走了！”谭小莉拎起包就走了，留陈希一个人在原地莫名其妙，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她这是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