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由错过》绵不甜

11、第 11 章 “陈希是你

　　“陈希是你女朋友？”江与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开什么玩笑，你在z市有那么大的公司，那么多工作好有能力还漂亮的年轻女孩往你身边凑，你会喜欢一个在破山沟沟里窝一辈子的普通高中老师？”
　　李卓瞬间拉下脸，将陈希轻轻拉起身，斜挡在她身前：“我喜欢谁都和你没关系，我的工作和感情要怎么处置也不是你有资格置喙的，请自重。”说完，他拉着陈希的手快步离开了礼堂。
　　李卓拉着陈希一路向前走，始终没有慢下来的意思。直到快要走到艺术楼的门口时，陈希实在没忍住：“咱俩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听见她的问话，李卓也没停下，带着陈希走进了艺术楼。艺术楼二楼有一个大展厅，以前是美术生的作品展示室，这次校庆，学校把陈列的作品换了个小一点的美术室全部上墙展示，这个展厅被改造成校史馆，今天才正式开放。不过陈希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这里刚改造好的时候老师们已经先行参观过一遍，她不知道李卓带她来这里要干什么。
　　刚刚开放的校史馆里有几个正在参观的人，李卓却没有慢慢参观的意思，拉着陈希走向了历届优秀毕业生展示区。本来在露天小广场展示墙上的照片被学校挪到了这里，陈希和同事们一起来参观的时候她的照片还被围观了好一会。
　　李卓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陈希的照片，直接把展示墙上陈希原先那张照片取了出来，把新的照片放了进去。陈希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也没出声打扰。展示墙上的那张照片被李卓拿到手里后，他先是认真看了一眼这张照片，紧接着就用手在照片边缘揉了揉，在陈希的注视下将照片像贴画一样揭开了。
　　他把照片递给陈希，见陈希的脸上写满了疑惑才开口解释：“你当时发的电子版照片，学校让我去打印店打印出来。我当时给你的照片做的是背胶照片。后面有写的字，你看一下。”
　　陈希将照片翻了过去，看到了李卓九年前在照片后面写的一句话。
　　陈希，恭喜你考出了理想的分数，能够实现你的梦想。也恭喜我通过努力，朝你更近了一步。希望你的未来更加璀璨，也希望我可以和你并肩去看更大的世界。
　　这几个字，陈希反复看了三遍。紧接着她笑了，那是一种有点怀念，更多是遗憾的笑。她轻轻地把照片贴好，装进口袋里，示意李卓跟她走。她带着李卓顺着艺术楼的台阶继续向上走，一直走到最高一层，踮着脚在门框上摸到了钥匙，打开了艺术楼顶层的门，来到了位于艺术楼顶层的露台上。
　　露台不是很大，但是能看出来时常有人打扫。靠墙这边放着一排长椅，即使是在露天的环境中长椅上也干干净净。陈希率先坐在长椅上，示意李卓坐在她身边。
　　“我有点想知道，高考之前，你觉得你有什么不如我，为什么还要通过努力才能离我更近一步？”
　　一句话问出了一个大红脸，李卓红着脸磕磕绊绊地说：“就…你很漂亮，家庭条件也好，能看出来你过得很幸福…我家的条件差的很多。”
　　“可是你长得也很帅，聪明还有能力。人虽然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只要自身能力过硬，你并不比任何人差。”陈希眨眨眼，认真看着他。
　　“不，这不一样，至少在当时不一样。”李卓思考了一下：“坐同桌的时候，我总听你讲你的妈妈。我能听出来她是一个很棒的妈妈，有家庭责任感，热爱生活也深爱家人。但是在我们家，我每天都见不到我妈。她沉迷于打麻将，只有输光了钱的时候才会回家对着我爸冷嘲热讽的要钱。她不在家，我爸和我哥又忙着挣钱，所以我没见过正常的家庭氛围应该是什么样的，直到你向我讲述你的家庭。”
　　“就因为这个，你高中的时候一直都不敢向我表白？”陈希有些好笑地说：“真可惜，白白错过了一场美好的早恋。”
　　“那现在呢？如果我表白，你会答应吗？”李卓有些紧张。
　　“你要考虑清楚，李卓。”陈希不再看他，把目光投向远方。“我不再是那个人群中最耀眼的陈希，引以为傲的幸福家庭已经支离破碎。最主要的是，我要在这里扎根，你却很早之前就已经飞远了。”
　　“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是管技术的，只要有设备和网络，人在哪里都一样。”
　　“你可以，你的公司也没问题吗？技术总监常年缺席，会出问题的。”陈希对他的话并不相信。
　　“那是我的事，陈希。”李卓突然蹲到陈希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以前不是不敢表白，只是我那时候没有能力给你最好的一切。现在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条件，你失去了一个幸福家庭我可以再为你打造一个幸福家庭。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努力成为更好的我，以后我也会继续为了你而努力变得更好。所以陈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远处传来飞鸟归巢的叫声，路边法国梧桐树的叶子变得金黄。微风吹起陈希的衣角让她突然觉得有点冷，于是她拉着李卓站起身，双臂环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在他耳边说了一声好。
　　别想过去，也别想未来，只享受当下，就好。
　　广播在提示校园里的人们上午的活动已经结束，请尽快有序离开校园。李卓高兴到忘乎所以，一路和陈希十指相扣着走出了学校。坐上车李卓还挂着满脸的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陈希：“中午去哪里吃饭？”
　　“回家。”陈希不假思索地回答。
　　“啊？”李卓傻眼：“这才第一天…我空手去不太合适吧？”
　　“想什么呢。”陈希突然开始怀疑恋爱中的男人的智商。“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和我爷爷报了饭，所以我中午要回家吃。午饭你自己解决，我下午不去学校，有事再联系。”
　　李卓只好把陈希送回家。到陈希家楼下，陈希下车正准备回身对李卓说再见，却看见李卓也下了车。
　　“你不是…”陈希的话还没说完，李卓就把她拉进楼道，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
　　“陈希，我好幸运。”李卓轻笑着说：“我终于还是找到了你。”说完，他在陈希的耳边轻轻地落下一吻。
　　陈希红着脸开门回家，先和爷爷打了个招呼，接着回屋换衣服。她一边脱外套一边想方设法给自己的脸降温，翻箱倒柜找了一通没找见冰敷贴，只好用两只手充当扇子对着脸扇了好一会风。等到她终于觉得自己的脸不太烫了才打开门，坐到餐桌边上准备和爷爷一起吃午饭。
　　爷爷正在看报纸，见她坐下了就从报纸后面抬起脑袋，一双眼睛看了一会陈希，用非常笃定的语气说：“这是和李卓那小子谈恋爱了。”
　　陈希吓得刚拿起来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只好弯腰去捡。刚直起腰，又听爷爷说：“前几天你心情不好，我以为你是和李卓吵架了。现在再看，你俩这是今天才在一起。”
　　“爷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陈希对她爷爷甚是佩服。
　　爷爷将报纸叠好放在一边，拿起筷子：“你这丫头，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一眼就看出来了。先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吃完饭收拾完餐桌，陈希和爷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进去，看得出爷爷有话想要跟她说，陈希就把电视声音调小，看向爷爷。
　　“你平时上班不知道，李卓这个孩子其实过来帮了我不少忙。他有时候会陪我一起去买菜，我眼睛不好，都是他帮我挑的新鲜菜。上次家里燃气灶打不开了，也是他来给换的电池。总的来说，他是个靠谱的小伙子，人不错。”
　　陈希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她的上下班时间固定，能见到李卓的时间不多，也不清楚他一天在忙什么。
　　“不过这孩子有一个挺大的问题，不在他身上，在他的家庭。我还是车间主任的时候，他爸是我手下的工人。那时候他妈妈是附近特别有名的一个姑娘，别人都说她是王村村花，长得确实好看但是人品实在一般，本来有一个未婚夫，嫌人家没工作，就想办法退了婚，成天在厂子附近转悠。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李建国，最开始介绍人说李建国踏实肯干聪明好学她还不同意，一心想要找一个有官职的。直到介绍人说李建国很得领导重视，有机会提干，她才松口同意。”这么多年过去，陈希爷爷一直记着这件事。
　　“他俩认识没多长时间就要结婚。那时候结婚还需要向上级打报告，当时报告打上来我不同意，对李建国说，那个女人除了长得还可以，本质上一无是处还眼高于顶。没想到那女人就躲在我办公室外面，听到我的话，推门就进办公室大闹一场。整个办公区都出来看笑话，厂长还跑过来劝我不要管他们的事。”
　　爷爷喝了一口水，看着陈希目瞪口呆的表情有点想笑。陈希终于理解爷爷为什么对这件事印象深刻了。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竖起耳朵接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