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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不存在的保安 第二天,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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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知白借了法医中心的身份,调出了城南中心医院近半个月的全部监控记录。
"你要查什么?" 李建国坐在旁边,看着她一帧一帧地翻。
"查一个人。" 沈知白说,"赵承安住院五天,每晚都有人用便携装置 ' 补刀 '。那个人要靠近病房,又要避开监控 —— 他一定走了一条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路。"
"监控死角?"
"对。" 沈知白说,"但他每天都要走一遍,不可能每次都刚好避开所有探头。除非他找到了一个固定路线,每天卡着监控切换的空档走。"
她说着,调出前两天的记录,按时间轴逐段播放。
赵承安病房在住院部三楼。走廊东西两头各有一个探头,消防通道口一个,护士站一个。四个探头,理论上覆盖了整条走廊。
可沈知白发现,凌晨两点十七分到两点二十七分,这十分钟里,走廊西头的探头会有一段信号波动,画面会卡顿一秒。
一秒。
正好是监控切换的空档。
"就是这儿。" 沈知白把画面放大,"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西头探头卡顿一秒。别的探头都不卡,就这一个。"
她回放那一天的记录,在卡顿的一秒前后,画面里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保安制服,戴着帽子,低着头,从消防通道口走出来,快步走过赵承安病房门口,又拐进走廊尽头的检修间。
全程不到二十秒,就消失在画面里。
"保安?" 李建国皱眉,"这个点,保安巡楼?"
"凌晨两点,不是巡逻时间。" 沈知白说,"而且你看 —— 他走的方向,是检修间。那里是通风管道的检修口。"
她调出医院排班表,翻到保安那一栏,一页一页找。
"住院部夜班保安,一共四个人。两点到三点,是王师傅和大刘值班。" 她指着排班表,"可这个时间点,王师傅在门诊楼,大刘在一楼大厅。三楼,没有人。"
"那这个人…… 不是这班的人?"
"不是。" 沈知白说,"我查了最近半个月的排班表,这个 ' 保安 ',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班次里。"
她盯着画面里那个低着头的身影:"他不属于任何一个班次。他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出现,十分钟后消失。就像一只夜行的鸟,准点来,准点走。"
"那他是谁?"
"不知道。" 沈知白说,"但我可以找出来。"
当天下午,她带着那段监控,找到了医院的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姓钱,四十多岁,退伍兵出身,干活很利索。他看了监控,又翻了排班表,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我们的人。" 钱队长很肯定,"我们队的保安,工牌、制服,都是统一的。这个人穿的衣服…… 颜色不对。我们的是深蓝,他这个是藏青,暗一档。"
"工牌呢?" 沈知白问,"他胸前别着工牌吗?"
钱队长把画面放大,仔细看了看:"好像别着。但离得远,看不清脸。"
沈知白跟着钱队长去了监控室,翻出员工档案。
"工牌都有记录,一照一档。" 钱队长说,"只要他别过工牌进过门,闸机就有记录。"
他调出闸机数据,按时间筛。
凌晨两点十七分前后,住院部西门的闸机,果然有一条通行记录。
工牌编号:B-0137。
"B-0137?" 钱队长皱眉,"这个编号,好像……"
他翻了翻档案,找出一张工牌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保安制服,站得笔直。但奇怪的是 —— 照片上的脸,一片模糊。
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抹掉了。
钱队长的脸色变了:"这…… 这照片怎么是糊的?我们办工牌的时候,照片都是现场拍的,清清楚楚,不可能糊。"
"这张工牌,办过几次?" 沈知白问。
"档案里就这一次。" 钱队长翻着记录,"B-0137,办卡时间是…… 三个月前。可我们队里,三个月前没进过新人。"
沈知白盯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正好是赵承安答应作证、搬进城南的那段时间。
一张三个月前办的工牌,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排班表里的 "保安",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准时出现在赵承安病房门口,又准时消失。
"这个工牌,还有别的使用记录吗?" 沈知白问。
钱队长查了查,摇摇头:"就这一条。好像这张卡,就是为了这十分钟办的。"
为了每天凌晨的十分钟。
一张卡,一个身份,一套制服。
全部只为了能在两点十七分到两点二十七分之间,光明正大地走进这栋楼,走到赵承安病房门口。
"沈法医……" 钱队长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个人,是冲那个病人来的?"
沈知白没有回答。
她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张被抹掉的脸,让她想起赵承安说的那句话 —— 他失语前,有个 "修空调" 的来过;他失语的每个夜晚,都有人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这个人,会在第七天之前,一直这样 "准时" 下去吗?
她掏出手机,给苏砚发了条消息:"查到一条线。楼里有个不存在的保安,每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准时出现在赵承安病房门口。工牌照片的脸,被人为抹掉了。"
消息发出去,她收起手机,走出监控室。
走廊里,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缓缓驶入 —— 是苏砚来了。
她嘴角动了动,正想下去,目光却忽然被停车场角落的一幕定住了。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站在停车场的阴影里,低着头,像是在等什么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成一条细长的线。
那身制服的颜色,是藏青。
比医院保安的深蓝,暗一档。
沈知白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转身,快步冲向楼梯。
可等她冲到停车场,那个角落里已经空了。
只有地上,留下一枚小小的、干枯的槐花。
在夕阳的光里,花瓣乌黑油亮,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刚被风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