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说明他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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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晚星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的光还是灰蓝的，天刚蒙蒙亮。
他习惯性地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像是想到了什么，转了一下头，看向床的另一侧。
被子平整地铺着，枕头没有凹陷过的痕迹，床单上也没有任何褶皱。
沙发坐垫上倒是有一道浅浅的压痕，像是有人在那里躺过一整夜。
他洗漱的时候，听见房间门响了。
他含着牙刷探出头，裴辰砚正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打包袋，一个装着包子，另一个隐约透出豆浆杯的形状。
他看见季晚星站在浴室门口头发乱糟糟地叼着牙刷，顿了一下，然后垂下眼走进来，把早餐放在桌上。
季晚星回到浴室把嘴里的泡沫吐干净，用毛巾擦了把脸再出来的时候，头发被水沾湿了几缕翘着。
他坐下来看着桌上摆开的早餐，豆浆还冒着热气，包子皮松软白胖，旁边还有一碟小菜。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豆浆送进嘴里。
“五点半。”
“你昨晚睡哪里？”季晚星又喝了一口豆浆，低着头问，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裴辰砚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沙发。”
季晚星没再继续追问，他把豆浆喝完，又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今天剧组安排了专访，提前为这部电视剧预热。
季晚星被安排在了最后。
在他前面接受采访的是沈清月和陆衍。
周记者对待二人态度十分客气。
问的都是一些常见的问题。
“首次合作感觉如何？”
“对角色有什么理解？”
“拍摄过程中印象最深的一场戏是哪场？”
对于这种问题，两人都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沈清月回答得滴水不漏，陆衍言语简练，采访进行得十分顺利。
轮到季晚星时，周记者在椅子上调整了下坐姿，眼神悄然变了几分，如同猎人终于等到等候已久的猎物。
他在娱乐媒体从业七八年，最拿手的就是在对方看似滴水不漏的回答里，找到那句无心之失或者语气异样的地方。
沈清月后台强硬，陆衍粉丝基数庞大，他哪边都得罪不起。
可季晚星不同，他出道三年，始终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却突然拿到这么分量十足的好资源，在他看来这里面必定藏着内情。
况且他这次过来，本就带着别样的目的。
于是他开场第一个问题，就带着极强的指向性：“你之前资源一直不算理想，这次是怎么拿到靖王这个角色的？”
“据我所知，这个角色可有不少人盯着，竞争特别激烈？”
听完问题，季晚星语气轻松得如同闲聊天气：“公司给到的资源，团队觉得这个角色适合我，我就过来了。”
周记者愣了一下，这个回答太坦然了，坦然得让人无从下手。
他换了个角度：“你之前拍的大多都是小成本剧组，忽然来这么大制作的剧组，不怕自己给这部剧抹黑吗？”
季晚星笑了一下：“不管在哪，我的职责都是演戏，我按照剧本要求来演，导演让我过了，要真给剧组抹黑了，那编剧和导演的责任好像比我更大一些。”
周记者微微眯起眼，他还以为季晚星是个好对付的，没想到这么难缠。
“那你在这部剧的表现怎么样？”
季晚星偏头想了一会儿，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然后看着周记者说：“我觉得挺好的，但这话我说了不算，得等播出之后弹幕说了算。”
周记者看着他，手里的笔在采访本上划了两道没用的线。
他意识到自己从季晚星这里撬不出任何想要的“爆料”了。
这个人态度坦荡、回答得体、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自嘲，每一个问题都接了，但每一个回答都稳稳当当地落地，不留任何可以被做文章的漏洞。
他决定换个策略，不问季晚星了，去问别人。
第一个被问到的是化妆师小赵。“你觉得季晚星这个人怎么样？”周记者问。
小赵手里还捏着粉扑，一听是问季晚星，那直接张口就来：“季老师啊，他是我见过骨相最好的男演员之一。皮肤状态也好，上妆特别服帖，而且他什么角度都扛得住。”
“其实最难得的是他不挑造型，什么风格都能驾驭，这种条件在男演员里真的不多见。”
周记者顿了一下，决定换个人。
第二个被采访的是场务小吴，他被拉住的时候表情还有点懵，一听是问季晚星的，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季老师呀，他拍戏特别认真，有一场雨夜跪戏他膝盖都跪肿了，还坚持拍了七八条，下来腿都打不了弯了，嘴上还说‘不行的话，可以再来一条’。”
小吴说到后面语气都带了点钦佩，“不瞒你说，我跟了这么多剧组，像他这么精益求精的年轻演员真不多见。”
周记者不死心，又找了几个人，化妆助理、道具组的小伙子、灯光师的徒弟，每个人听到“季晚星”三个字，脸上都带着一种“你问对人了”的表情，然后从头到脚把季晚星夸了一遍。
他合上本子站在片场边缘，觉得今天的采访方向完全走偏了。
这样不行。
他正发愁呢，余光忽然瞥见片场入口的方向有个人影走了进来，是裴辰砚。
他之前只远远见过裴辰砚一面，对于对他的了解，都来自传说。
他咬了咬牙，快步走上前拦住了裴辰砚的去路。
“裴总您好，我是来剧组采访的记者，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裴辰砚像没看见他似的，径直往前走。
周记者不死心，快步跟在他身侧追问：“不知道你对季晚星……”
裴辰砚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周记者差点没刹住脚，往前多迈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季晚星。”
裴辰砚重复了一遍季晚星的名字。
“你问。”
周记者心头一紧，这个反应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而更让他不安的是，这种感觉好像今天已经反反复复出现过无数次了。
不过容不得他多想，就算是今天没有爆点，单凭他采访到了裴辰砚，那这趟也算没白来。
“裴总，有人称季晚星是‘佛系花瓶’，这事您知道么？”
“知道。”裴辰砚的声音不高不低。
周记者赶紧追问：“那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裴辰砚站在那里想了一下，大约只有一两秒，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静的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质疑的事：“说明他长得好看。”
周记者愣了。
这句话从裴辰砚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不是夸，不是捧，就像在说“天是蓝的、水是流动的”一样自然。
他刚想追问下一句，裴辰砚已经继续开口了，像是觉得刚才那句还不够完整：“‘佛系’这个词，放在别人身上可能说的是没追求，但放他身上，他只是不争。”
“不争和不配是两回事”
裴辰砚的语速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落下去都带着一种“我只是在说事实”的笃定，好像这些话他已经想了很久，只是今天正好有人问了，他就顺着说出来了。
周记者赶紧又追了一个问题：“那他直接出演《长安月》男二这件事，您是怎么看的？”
“这个角色是公司替他选的。”
裴辰砚先说了这一句，语气公事公办。
“但他穿上戏服站在镜头前的那一刻，我觉得公司选的非常对。”
他垂了一下眼，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很期待他在剧组的表现。”
周记者还想再问，嘴刚张开，裴辰砚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没有皱眉也没有冷脸，但就是让人本能地把话咽了回去。
等他再看向裴辰砚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惯常那种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表情，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迈步走开了。
周记者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白的采访页，轻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追上去。
在发动引擎之前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采访完了。”
他盯着屏幕想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没有黑料，全是好话。”
对方回得很快：“没有黑料就制造黑料呀，你这么多年白干了？”
周记者看着那行字，低头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刚才裴辰砚看他的那一眼，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几次，最后简短地回了一句：“我把钱退给你。”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不管对方再发什么，他都没有再看。
混了这么多年娱乐圈，他明白有些钱可以挣，但有些坑不能踩。
后视镜里片场的布景越缩越小，他踩下油门，再没回头。
晚上助理就把调查的结果拿了过来。
买通周记者的是季晚星名义上的对家，一个同年龄段、同类型的男演员，叫许敬烨。
“佛系”和“敬业”好像天生就是对立，但其实季晚星根本不认识他，两人连面都没见过，更谈不上什么恩怨。
可许敬烨不这么想，他事事都爱和季晚星比，比流量、比曝光、比进组规模。
其实对于“佛系花瓶”这个称呼，季晚星一直感觉是黑粉对他的黑称，没想到还有人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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