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僵祖5岁半》梦想家王铁柱

13、约战负伤 雾

　　雾都山顶，晨雾还没散尽。

　　姜白踩上山顶平台的时候，对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青灰道袍，年纪看着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眉眼薄而淡，手背在身后。

　　他旁边立着个黑甲僵将，低垂着头，浑身罩在旧铁甲里，露出来的指节发青，整个人一动不动。

　　姜白在十步之外站定。

　　风从两座山头之间的豁口灌过来，把他战袍下摆吹得猎猎响。

　　顾长春笑了，笑得不深。

　　他偏头冲旁边的黑甲僵将扬了扬下巴：

　　「你要的东西在他身上。打赢了，你拿走。」

　　他手指一抬，黑甲僵将猛地抬头——那双眼睛灰蒙蒙一片，眉心贴着一张旧符。

　　姜白拔了刀。

　　黑色刀刃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光弧，他脚下一蹬就切了过去。

　　黑甲僵将迎上来，空手接刀刃，铁甲掌心擦着刀背迸出一串火星。

　　两人撞在一起的速度太快，碎石从脚底往两边溅开。

　　姜白连续劈了三刀。

　　第一刀被格开，第二刀划过铁甲胸口的旧痕留下一条白印，第三刀横切僵将腰侧的时候，顾长春从侧面甩了一掌金光。

　　姜白侧身躲，金光擦着他肩膀打在身后的石壁上，碎石崩了他一后背。

　　他退了半步调整重心，黑甲僵将的拳头已经到了面门。

　　姜白架刀挡住，腕骨震得发麻，那一下他整个人往后滑了三四步，脚跟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顾长春没停。

　　他隔空又甩了两道符，金光窜过来缠上姜白握刀的右手腕，灼得皮肉“滋“地响了一声。

　　姜白咬牙甩开，但黑甲僵将已经贴上来补了一掌，掌心拍在他左肋上，他整个人往侧面踉跄了五步，膝盖磕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单膝跪了地。

　　刀插在面前的地缝里撑着没倒。

　　姜白嘴角渗出一线血，顺着下巴滴在碎石上，暗红的一点在灰白的石头面上慢慢洇开。

　　顾长春走过来。

　　他停在姜白面前两步的地方，弯腰伸手，指尖对准姜白胸口正中的位置——

　　心口僵气，千年僵尸用僵气养出来的那颗心所在的位置。

　　「这一掌取出来，你结束了」顾长春说。

　　姜白抬起头看他。

　　嘴角的血还没干，他又咧嘴笑了一下，牙齿上沾着红。

　　「你动一下试试。」

　　顾长春的手指停在半空。

　　姜白这句话的尾音还没散，山顶的风忽然变了方向。

　　顾长春猛地转头看向山下。

　　雾都山后山的密道口，一道灰色的身影正沿着岩壁快速攀上来——僵将，穿灰色夹克那个。

　　他来的方向正好是顾长春的后背，距离不到五十米，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已经翻上了山顶平台的外沿。

　　顾长春撤回手，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他的目光在僵将和姜白之间转了一圈，脸上第一次收了笑。

　　「后山有密道。」他低头看着姜白，

　　「你提前布的？」

　　姜白把刀从石缝里拔出来撑着站起来。

　　左肋疼得他吸气声粗了一瞬，但他站直了，刀尖朝下，血从虎口滴到刀锷上。

　　「不是我布的。」

　　顾长春的目光沉下去。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黑甲僵将——

　　那僵将眉心旧符的边角微微翘起了一点，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往外顶。

　　姜白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的两个字：「主上。」

　　顾长春看见了。

　　他忽然笑了，笑出声来的那种，一边笑一边后退了两步：

　　「好。原来他在。他在哪儿？山脚？还是后山？」

　　他没等姜白回答，抬手在身前掐了一个诀。

　　脚下平台的石面上有什么东西开始发光，一圈一圈的纹路从地缝里渗出来，像早就在那里等着被点亮。

　　「你以为我没准备？」顾长留看着姜白，

　　「他知道后山有密道，我难道不知道？」

　　山脚下的盘山公路尽头，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后座车门开着，儿童座椅上放着一台关掉的平板，屏幕停留在雾都山地形图上。

　　车门外面，一双小脚踩在碎石上。

　　往上走是陡峭的山坡，没有路。

　　小脚往上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