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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石棺裂，主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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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7月。
姜家总部顶层，最大那间会议室。
姜白坐在长桌最前面，面前摊着一份百亿并购案。
全桌十几个高管、律师、财务总监等着他签最后一页，签字笔被他的指尖捏着，笔尖离纸只剩一厘米。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姜总？」旁边秘书小声提醒了一句。
姜白没动。
他定在那一秒钟里，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敢出声催第二遍。
然后他放下了笔。
「取消所有行程。」
姜白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我进山。」
「姜总，并购案今天最后期限……」
姜白已经走到了门口，头也没回：
「等我回来签。不回来就作废。」
他在走廊上快步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很快。
司机小跑着追在后面按电梯，姜白进电梯站定之后，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尖还在抖。
雾都山。
他从刚才那一秒钟，感应到了。
石棺裂了。
里面那个沉睡了一千年的气息，动了。
三小时后，盘山公路尽头弃车徒步。
姜白穿了一身黑色便装，手里没带任何装备，走得比司机快出三倍。
山路两边全是百年以上的老树，越往深处越暗，到了最后根本连路都没有，全是被藤蔓和碎石覆盖的岩面。
他跪在石棺旁的时候膝盖磕在碎石上，闷响一声。
石洞里面很暗，月光从洞口斜着灌进去，照见最里面那具青灰色的石棺。
棺材盖从中间裂了，裂口大概有两根手指宽，缝隙里有极淡的暗红色光在流动。
姜白跪在那儿，手摸上石棺边缘。
「主上……」他嗓子哑得几乎没声，
「您醒了。」
沉默了三秒。
然后裂缝里传出一声——
「阿白？」
奶声奶气的。
姜白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手掌按着棺盖用力往旁边推。
石头磨着石头发出沉闷的轰鸣，棺盖翻开砸在地上，震得洞顶落下几块细碎的石屑。
他探头往里看。
一个5岁左右的小娃娃坐在石棺正中间，光着脚丫子，身上裹着一件明显大出好几圈的古装长袍，墨色头发散在肩上。
脸小小的，五官跟千年前一模一样，就是整个缩小了好几号。
小娃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跪在棺材外面的姜白。
「阿白。」他说，还是奶声奶气的。
姜白跪在那儿没动。
他嘴唇抖了两下，眼眶红了，然后他往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小孩从石棺里抱了出来。
比想象的轻太多了。
姜白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托着腿弯，抱出来的动作轻得像托了一层薄冰。
姜子夜被他抱在怀里，两只小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
「寡人的封印没解全。」他说。
姜白把脸埋进他头发里，闷着声：
「嗯。」
「还哭。」姜子夜伸手拍了拍他后脑勺，
「千年了，怎么还这样。」
姜白没说话，把人往怀里紧了紧，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石洞的瞬间光兜头浇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姜子夜被月光晃得眯了一下眼，把脸往姜白胸口贴了贴。
「阿白。」
「嗯。」
「寡人饿了。」
姜白低头看着他，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回家。我们去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