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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把柄·屈辱 江照野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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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恢弘奢华,挑高穹顶悬着巨型水晶吊灯,光影璀璨,地面光洁如镜,映出往来宾客精致体面的身影。这里的每一寸装潢都透着昂贵与精致,与她窘迫的处境格格不入,处处彰显着阶级的鸿沟。
她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走到前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语气轻柔客气。她提前备好的现金悄然递出,不多不少,刚好够买通前台服务生的分寸,隐秘又稳妥。
“麻烦帮我一个小忙,稍后我入住顶层套房,不会耽误你们工作,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前台服务生接过现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多问缘由。在这种顶级酒店,见惯了权贵风月、隐秘交易,早已练就闭口藏事的本事,只默默点头应下。
得到应允,江照野才拿着房卡,转身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数字跳动的轻响。江照野抬手,从旗袍内侧隐秘的口袋里,取出一枚极小的微型摄像头。
她没有心思欣赏窗外盛景,快速扫视房间布局,挑选了最隐蔽、视野最佳、无人能察觉的角落,稳稳装好微型摄像头。设备贴合墙面,隐于装饰缝隙之间,完美融入环境,毫无破绽。
调试完毕,录像指示灯正常亮起。
江照野站直身子,将准备好的白色粉末倒入水杯,缓缓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指尖冰凉,四肢僵硬,心底像是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确定会不会让钟国顺利的喝下那杯水,如果钟国察觉到有问题她今夜会不会消失在海城的缝隙里。
十点整,房门准时被推开。
钟国推门而入,褪去了白日的商务正装,一身宽松便装,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肆意。他随手将外套搭在玄关衣架上,目光落在静静伫立在房间里的江照野身上,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小江,你长得是真好看。我见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过八十了。但是像你这样又乖又野的着实少见。”
江照野内心一股恶心反上来“钟会长,像您这样有城府有能力的我也少见。”钟国将江照野一把了搂过来“小贱人,嘴真甜。”江照野转了一圈端起桌上的水递给钟国“钟会长,喝杯水吧。”钟国内心狐疑看了一会儿江照野,一饮而尽。
喝罢就扑过来撕扯江照野的衣服,江照野配合着,一会儿钟国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眼睛“贱人,你给我喝了什么?”江照野将钟国摔在地上,看着钟国一点一点闭上眼睛。她将手机里的所有数据导进沈即明给她的那枚加密优盘里。进度条走完的那一刻,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用纸巾擦掉自己留在屏幕上的指印,然后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到隔壁房间门口,轻轻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那是她提前安排好的,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长相艳丽,眼神却透着一股老练。
“我让你怎么说都记住了吗?”江照野压低声音。
女人点点头,红唇弯了一下:“放心,我就是钟会长花钱请来的小姐,结果他喝了酒就睡死了。”
“对。如果有人问,你就说你不认识我,”江照野顿了一下。女人比了个OK的手势。
江照野转身准备离开。走到玄关的时候,目光扫过钟国随手搭在衣架上的那件深灰色薄外套。她停了一步。鬼使神差地,她伸手翻了翻外套口袋,口袋里只有一包烟、一只打火机、一张揉皱的餐巾纸。一无所获。
她刚要放下那件衣服,手指触到领子的位置,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小方块。那个硬块藏在领子的夹层里,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像是被人刻意缝进去的。江照野的动作顿住了。
她犹豫了两秒,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前台。
“你好,我需要贴药膏,麻烦送一把剪刀上来。”
剪刀很快送到了。服务员递给她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江照野接过剪刀,说了声谢谢,关上门。她蹲在地板上,把那件外套的领子翻过来,沿着缝线小心翼翼地剪开。线头断开的声音细碎而清晰,像在拆一个她不认识的包裹。
领子的夹层里,一个黑色的、比指甲盖大一圈的东西掉了出来,落在她的掌心里。那个东西的外形像一枚小型的U盘,但接口的规格与普通优盘完全不同,侧面还印着一行极小的序列号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标识。
江照野把它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直觉告诉她,这个东西里面存的东西绝不一般。不然像钟国这样的人,不会把它缝在领子里随身带着。她想起了手机里那些触目惊心的聊天记录,器官、代孕、跨境的灰色链条,而这部手机里的记录也许只是冰山一角。真正核心的东西,可能都在这枚小小的黑色方块里。
她把它攥在手心里,指腹贴着金属外壳冰凉的表面。然后她收好剪刀,把那件外套放回原处,领子翻下去盖住剪开的缝线。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钟国,确认他的呼吸仍然平稳,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收好摄像头,拿起自己的帆布袋,推门离开。
走出酒店,深夜的寒风扑面而来,刺骨冰凉,狠狠砸在脸上、身上,瞬间吹散了房间里所有燥热暧昧的气息,也吹醒了她混沌麻木的神经。她没有打车,独自一人沿着空旷的街道慢慢走。走了大约两百米,她停下脚步,从帆布袋的内袋里摸出那张黑色名片。烫银的字在路灯下微微反光,沈即明的私人号码。
她拨了出去,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是我。”她说,声音被夜风削得发紧,“我拿到了东西,但我又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你在哪?”
“悦豪酒店往南走第三个路口,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
“十五分钟。”
他到的比她预想的快。黑色的轿车从街角拐过来,在她面前停下。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沈即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说:“上车。”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冻僵的手指在暖风中慢慢恢复了知觉。沈即明没有立刻开车,侧过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攥着帆布袋的手指上。
“拿到了?”
“拿到了。”她把那枚加密优盘从袋子里摸出来,然后又摊开另一只手,掌心里是那枚黑色的、形状奇怪的小方块。“但这个,不是在手机里导出来的。我在钟国外套领子的夹层里发现的。应该很重要。”
沈即明接过那枚黑色方块,翻过来看了一眼侧面的序列号,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没有说话,把方块握在掌心里,发动引擎,车子驶入夜色。
新海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凌晨的灯光惨白而安静。沈即明把办公室的门反锁,拉上所有的百叶窗,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台单独的、没有联网的笔记本电脑。他坐下来,把那枚黑色方块插进电脑侧面的接口。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白底黑字,正中央一行输入框,旁边两个字:密码。
沈即明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试着输入了钟国的生日,不对。钟国的手机号后六位,不对。钟国办公室的门牌号,不对。他又试了几组他能想到的常用密码,全部被系统拒绝。第三次输错之后,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警示:剩余尝试次数:2。连续错误将自动锁定并格式化存储。
沈即明靠回椅背,盯着那行红色的字看了两秒。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谢观澜,来我办公室。现在。”
谢观澜到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头发乱着,眼底带着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困意。他推开门看见沈即明坐在电脑前面,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白色的,像一层薄霜。江照野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什么情况。”谢观澜关上门,声音还带着沙哑。
沈即明把屏幕转过去对着他。谢观澜凑近看了一眼那个密码输入界面,又看了一眼旁边那行“剩余尝试次数:2”的红色警示。他的眉头拧了起来,伸手把电脑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调出一个命令行窗口。他盯着那行命令行看了几秒,然后敲了一串指令,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码。他又敲了一串,又跳出一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了沈即明一眼。
“这玩意儿是定制的加密芯片,军工级别的。常规破解要走硬件拆解,但我可以先试试别的方法。”他把电脑转回去,重新打开密码输入框,十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两秒,然后开始敲。
第一组:19740312——钟国的出生年月。错误。剩余次数:1。
沈即明站在旁边,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江照野的呼吸停了一拍。
谢观澜没有停。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继续敲,第二组,他输入了一串看起来毫无规律的字符:ZGRM20150923。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数字停了一秒,然后整个对话框消失,文件目录一层一层地展开。
“什么东西?”沈即明问。
“钟国女儿的名字缩写,加上她出国那天的日期。”谢观澜靠回椅背,手指从键盘上收回来,“他这人薄情寡义,但对女儿还算上心。我查过他背景资料的时候翻到过,他女儿2015年9月23号去伦敦念书,钟国送她上的飞机,在机场抹了眼泪。他这种人,密码不会设成跟自己有关的东西,太容易被猜到。他会设成跟他女儿有关的——那是他唯一觉得自己还像个人的地方。”
沈即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拉过椅子坐下来,移动鼠标,开始一层一层地浏览那些文件夹。江照野站在他身后,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那些文件按年份归档,有扫描的合同、手写的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加密通讯软件里导出的对话截图。她看见了几份标着“代孕协议”的PDF文档,甲方栏里的签名被模糊处理了,但乙方的信息里写着年龄、血型、健康状况,还有一张年轻女孩的照片,看起来不到二十岁。她又看见了几份“器官配型报告”,上面标注着供体和受体的匹配数据,以及一笔一笔标注着“中介费”“手术费”“运输费”的转账凭证。
最后是一个文件夹,名字只有一个字:“库”。里面是一份Excel表格,列着几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年龄、血型、器官匹配状态、当前所在地。表格被分成几类:待配型、已配型、已预约手术、已完成。最后一类下面只有几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已处理”。
江照野的胃里翻涌了一下。她别过脸,喉咙里泛起一股酸苦的滋味。
沈即明坐在电脑前,从头到尾看完了一遍。他没有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平放在键盘两侧,目光盯着屏幕上那份表格的最后一页。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尊被按了暂停的石像。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镜片上,反出一小块白亮的光斑,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谢观澜站在门边,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困意已经彻底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下去的了然。他没有走近,也没有说话。
江照野站在沈即明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后颈那一小片绷紧的肌肉。她数着他的呼吸。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办公室的空调送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列正在远处行驶的火车。他坐着没动,呼吸缓慢而均匀,手指没有敲键盘,没有握拳,只是平放在那里,像两枚被放在了正确位置上的镇纸。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
他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指纹解锁,按下三个键,拨出。
“你好,我要报案。”他的声音平稳、清晰、一字一顿,像在会议室里念一份早已背熟的文稿。“海城市新海集团董事长沈即明,向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举报一起涉及器官倒卖和非法代孕的案件。涉案人钟国,男,海城工商联商会会长。证据已经固定,随时可以移交。我本人在新海大厦顶层办公室,请派人过来。”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然后侧过头,第一次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江照野。
“你还好吗?”
“还好。”她说。嗓子有点干。
“警察来之前,有几件事对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她在会议室里听过无数次的、收得干干净净的平直,“优盘里的东西是从钟国手机里导出来的,你趁他喝醉睡着的时候动了手机。那枚黑色的东西是你在他外套领子里发现的,你觉得可疑,就带走了。你拿到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我,因为你不知道该交给谁。你认识我,是因为以前在金船会所做领班,我是金船会所的股东之一,你在工作场合见过我几次。”
江照野听着,点了点头。
谢观澜站在门边,听到这里的时候看了沈即明一眼。沈即明没有回头,但他说了句:“你先走。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谢观澜点了一下头,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门合上的时候,沈即明又补了一句:“谢了。”
谢观澜没有应声,但脚步声在走廊里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往电梯的方向去了。
二十分钟后,警察到了。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穿着便衣,但腰间的枪套和耳朵上的对讲机暴露了身份。领头的男人姓陆,四十来岁,脸很黑,话不多。他看了沈即明的名片,看了优盘里的内容,又看了那枚黑色方块导出的文件。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翻到“库”那张表格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合上电脑。
“你们两个,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公安局的审讯室比江照野想象的要小,四面是灰色的墙,一张不锈钢桌子,三把椅子。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江照野坐在桌子的一边,对面是那个姓陆的警察和一个年轻的女警,女警负责记录。
“江小姐,请你把今晚的过程从头到尾说一遍。”陆警官开口,语气平淡,没有压迫感,但目光很沉。
江照野把事先对好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她是金船会所的领班,钟国是金船会所的常客。今天晚上钟国去了悦豪酒店,让她过去送酒,她到了之后钟国喝多了,倒在床上睡着了。她本来想走,但看见他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她鬼使神差地翻了一下,发现了一些她看不懂但觉得很可怕的东西,就导进了自己带的优盘里。然后她收拾钟国的衣服准备挂好,摸到他领子里有一个硬块,拆开发现是那枚黑色的东西。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就联系了沈即明,因为沈即明是金船会所的股东,她觉得他可能有办法处理。
陆警官听完,低头翻了几页桌上的材料。“你说你是金船会所的领班。沈即明是金船会所的股东。你们平时接触多吗?”
江照野的表情很稳。她知道这个问题是今晚最尖锐的一刀。
“不多。”她说,语气平平的,像在回答“你平时坐几路公交车”。“金船会所的股东有七八个,沈总是大股东。他平时来会所应酬,我负责接待。工作场合见过几次,有他的名片,但私下没有联系过。”
“今晚是你主动联系他的?”
“是。我拿到东西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报警,但我怕万一搞错了会惹麻烦。我又不认识公安局的人,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有能力处理这种事的人就是他。”
“你为什么不打110?”
“我打了。”江照野说,“我走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打了110,但接线员问我在哪个位置、发生了什么事,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在电话里说清楚——那些东西是我从别人手机里导出来的,我是不是犯法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把电话挂了,才打给沈总的。”
陆警官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女警。女警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没有说话。
陆警官又翻了一页材料:“你说钟国喝多了睡着,你才动了他的手机。你给他喝了什么?”
“酒店房间里本来就有水,我给他倒了一杯,他自己喝的。”
“水杯呢?”
“在房间里。我没有收走。”
陆警官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来,落在审讯室角落那面单向玻璃上。江照野知道,玻璃后面一定有人在看着。
“江小姐,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你拿到的那些东西,涉及的是一起极其严重的刑事案件。如果你在笔录里说了假话,哪怕是一句,都可能影响整个案件的侦办,也会影响你自己。”
“我知道。”江照野说。她抬起头,目光对着他的眼睛。“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陆警官看了她几秒。然后他合上文件夹,站起来,对旁边的女警说:“让她签个字,然后带她去隔壁。”
江照野被带到隔壁的休息室。沈即明坐在那里,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很短,但足够交换彼此确认的信息。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在那间休息室里坐了大约二十分钟。没有人说话。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门缝底下透进来走廊冷白的光。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麻,那是夜风冻过之后的余感,还没有完全退干净。
二十分钟后,陆警官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松了一些。他手里拿着两份笔录,分别递给他们。
“可以了。你们先回去,后续需要配合会再联系。那两样东西我们收下了,会连夜送检和固定电子证据。”他看向沈即明,“沈总,钟国那边我们今晚就会控制,你那边如果有什么动静,随时打我电话。”
沈即明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公安局大门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线极淡的蟹壳青。凌晨四点多,海城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还在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地投在人行道上。
沈即明走到车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江照野站在副驾驶那侧,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
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他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公安局大院的时候,门口的保安抬手敬了个礼,他微微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你刚才在笔录里说的‘打了110又挂了’那一段,”沈即明开口,声音不高,“是真的吗?”
“假的。”江照野说,“我直接打的你电话。但如果警察去查通话记录,我确实打过一个110,我在便利店门口拨了,响了一声就挂了。那不是撒谎,只是我省略了中间的过程。”
沈即明看了她一眼。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弧度。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应付警察了。”
“我一直都会。”她说,偏过头看着他,帽檐底下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在路灯的微光里格外平静,“你忘了我是从哪儿出来的。在金船会所,每天应付的人和警察有什么区别——都是在看人下菜碟,都是在赌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
他没有接话。车子沿着空旷的人行道开了一段,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靠在座椅上,偏着头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侧脸被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照亮又暗下去。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蜷着,像一枚正在合拢的贝壳。
“你刚才在办公室里坐了十分钟,在想什么。”她开口,目光还落在窗外。
沈即明看着前方的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
“在想钟国是个畜生。”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向前驶去,融进了海城渐渐亮起来的天光里。
沈即明看见江照野把手里的微型摄像头往包里塞了塞。江照野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