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烟花 如果不是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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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展心中微微失落，但很快周茳和说：“可以。”
他心情马上由阴转晴。
好想亲她，怎么这么好，这么可爱。
她拿了六件T恤，三种样式，让凌展拿着，自己付了钱。
付好钱后，凌展一手拿着那个袋子，一手继续牵着周茳和。
周茳和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实在不解，为什么他这么容易就能开心？
“因为这几件衣服，你就这么开心吗？”
“当然。”
“你送我的东西不知道可以买多少件这个衣服了。”
凌展很认真地说：“不一样的，你送我的东西，价值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那用什么来衡量呢？”
他说：“我也不知道，总之，很重要。”
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不是用言语就可以说得清的，她送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真要说的话，那价值大概就是用他对她的爱来衡量的。
然而，他知道，自己对她的爱也是说不清的，这么复杂的一个字要是真能用说就能表达出来就好了，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会一直说爱她的。
至少，她需要知道有人在爱她。
周茳和不强求他说出点什么，只是在他们往前走的时候，周茳和发现前面有个熟悉的背影，穿着和纪若晴一样的衣服。
就在她感叹巧合的时候，那个人回了头，她没戴眼镜，看不太清，但那个人牵着她的朋友朝她走了过来。
走近了，就是纪若晴。
“好巧啊。”
“是很巧。”周茳和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并不巧，她早就说了要来。
但她脸上还是维持着笑容，夜市人人都有资格来，什么时候来她也管不着。
“老婆，这是你同事吗？”凌展凑到她耳边问她。
“嗯，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周茳和偷偷回答他。
“这位就是你男朋友吧？”纪若晴好奇地看向凌展。
“对。”
纪若晴的朋友看着凌展，似乎是有些疑惑的样子，还回过头看了纪若晴一眼，有些犹豫地开口：“你是凌展吗？”
凌展有些惊讶地和周茳和对望了一眼，犹豫着说：“你认识我？”
“真的是凌展吗，我就觉得很像。”
周茳和看了看她们，又再次看向凌展，凌展还是一脸迷惑。
那个女孩子大概觉得自己打扰了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都是一个高中的，但是你可能不认识我们。”
听了这话，周茳和表面平静，心里却在想“千万别认出她是周茳和”，但一想，纪若晴终归认识她，这件事情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所以她干脆主动说：“没关系，我是周茳和，我该更不好意思。”
凌展脸色骤变，他听懂了周茳和在说什么。
“啊你是周茳和？天哪，所以那个时候说的传闻是真的？”她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周茳和抿起嘴沉默不语，凌展观察着她的脸色说：“对，是真的，我单方面喜欢周茳和。”
周茳和听了这话微带些讽刺地笑了：“没错，是这样。”
纪若晴静静地看着他们，在他们聊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
“好了，他们是出来约会的，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纪若晴这时才不好意思地冲他们笑了笑，拉着她朋友走了。
凌展心中憋闷，这毕竟是他和周茳和的第一次约会，但他偏偏不能怪人家，因为是他曾经蠢，做错事情，惹得她不开心。
“老婆，你不开心了？”疑问的语气，肯定的想法。
周茳和点点头：“是不太开心。”
凌展无奈地拧眉：“那你想回家了吗？”
“回吧。”她逛得也有些累了，然而最主要的是，她的手已经紧紧抓着衣角。
一种羞耻的情绪在她心中回旋荡开，她只能睁大眼睛，期盼泪水不要落下，或者泪水掉下得快点，不要让人看见。
周茳和转身往回走，凌展跟着她。大概走了两三步，远处恰好有烟花升起，在空中绽放，“砰”地一声，周茳和不由得回头，也正是在这一瞬间，她的眼泪溅到了凌展的手臂上。
她想，应该是旁边小区里的人在放烟花，距离不近，但也足够让他们看清。
“砰”，烟花升至最高，整个天空都仿佛被照亮了。窸窸窣窣地，细小的烟火掉下来。
接着，一朵又一朵，烟花次第升上了天空。
周茳和此前不热衷于看烟花，但此刻，她所有心神都为烟花所攫取。或许是因为，此刻人群中，很多人也回头看那烟花，她只是这人群中的一份子，被他们所感染而一起看，又或许是她刚刚情绪差点失控，这样一场烟花，给了她一些虚妄的安慰。
突然，周茳和看见，就在他们旁边，一个女孩子骤然跳上一个男孩子的后背，那个男孩子被撞得往前走了两三步，他抱怨：“我刚刚差点摔倒。”
他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把那女孩子往上托了一把。
那女孩子兴许早就知道，她笑嘻嘻地搂紧了那个男孩子的脖子。
周茳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女孩子身上还穿着校服外套，像是高中生。
她高中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她只想着要好好学习，这不是她的青春。
看到这样的情景，她不免有点羡慕，但是也不是羡慕谈恋爱，而是羡慕那个女孩子明媚的笑脸。
但是她也从不后悔那样的高中生活。她在那个时候的努力最终让她上了不错的大学，只是看到这样的青春的生活，也还是会觉得青春真好。
在这一刻，她突然很想跟凌展分手，离开他，找寻自己真正该走的路。但是什么又是该走的路，辞职做别的，还是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
她很怕自己会选择第二条路，那么就会跟当时的目标渐行渐远了，也跟那时为了那目标而放弃了自己的理想相违背。
如今凌展好歹算是免费司机和免费厨师，帮她节省了点钱和时间，让她略能少些上班阻力。
她看了眼凌展，想，这就足够。
凌展不知道，就在刚刚，周茳和想过要和他分手，自然也不知道，她又因为他所做的事情，延长了他能做她男朋友的时间。
凌展手臂上滴到眼泪那刻，他还以为要下雨了。他刚要跟周茳和讲，就看见烟花绽放在半空。
在这样美的情景下，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周茳和，才发觉她的脸上还有泪痕。
所以刚刚他以为的雨滴也许是她的眼泪。
她的视线渐渐换了个方向，凌展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旁边有一对情侣。周茳和认真地看着他们。
眼花映在她的眼里，更衬得她的眼睛灿若星河。
烟花快要结束，周茳和迈开步子往前走。
凌展拉住了她，周茳和疑惑且不耐地回头：“怎么了？”
凌展上前一步，捧住她的脸，说：“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努力赚钱的，你别哭。”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看着倒是挺真诚的，但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脸，就一把拍开了他的手，转身往前走。
夜市的人渐渐少了，道路就宽敞了很多。凌展跟在周茳和身后往回走，直到看到一家卖钵仔糕的小摊。
那家钵仔糕没什么人排队了，周茳和走得不快，凌展就大步走了过去，看剩下的钵仔糕也不多，就都买了。
之后，他快步追赶上她，把袋子递给她：“要不要尝尝好不好吃？”
周茳和看一眼袋子里面的东西，拿起一根签子，是红豆的，在她心中，红豆味的东西再怎么做都不会难吃成什么样。
就是晚上吃了会容易胖吧。
她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她点头：“不错。”
“我也想吃。”
她刚想说“你自己拿”，凌展就抬手，示意自己两手都满满地挂了东西。
周茳和看自己手上没有提任何东西，只拿着刚刚凌展买的吃了半块的红豆钵仔糕，犹豫了。
凌展又动动双手，嘴上说着：“好饿啊。”
周茳和问他：“你要吃什么味的。”
凌展眼神看着她手上拿的。
周茳和另一只手伸进袋子里，仔细看了下，说：“好像没有红豆的了，你换个口味。”
“我想吃红豆的，你手上那块给我咬一小口呗。”
周茳和看了看手上的钵仔糕，又咬了一口，准备喂给凌展，又觉得不卫生，想用多余的签子把自己没沾过口水的地方弄下来给他吃。
“我们亲都亲过了，你直接给我吃就是了。”
说着，他直接凑上来把剩下的钵仔糕一口咬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周茳和竟然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速。
她把手上的签子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又挑了个椰汁的吃。
她吃了两口又不想吃，但又舍不得扔掉，问他：“你吃吗？”
“虽然我想吃红豆的，但这个口味也可以。”
周茳和把剩下的塞在他嘴里，把签子扔了。
这样挺好的，她想试几个口味，但是吃不下，如果凌展能吃就不用担心浪费了。
但是，她感觉这样不太好，就没有再拿。
“老婆，我还饿呢，你不吃了吗。”
周茳和睁大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问他：“你还想吃个什么味的？”
凌展看她这样，心都软了，想起她爱吃开心果甜品，就说：“开心果的吧，刚刚老板给我推荐的。”
周茳和拿出来，递到他嘴边，说：“你先吃。”
好歹是他买的，似乎老吃她剩下的不太好。
凌展咬了小小的一口，说：“我感觉开心果也挺好吃的。”
“是吗？”她拿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确实不错，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茳和又咬了一口，刚准备给凌展吃掉，就看到他傻傻地看着她。
她收敛了笑意。
“老婆，你笑起来真好看，我想看你笑，你平时多开心地笑笑多好啊。”
这下，她甚至板起了脸：“笑不出来。”
周茳和情绪突然又低落了，她把剩下的钵仔糕塞到凌展口中，把签子放回到袋子里，不管凌展，慢慢地往前走。
凌展边跟着她走，边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
周茳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越来越情绪化，大概凌展也是好意，但是她就是不能接受。
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让她不开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难道真是妈妈所说的，被宠坏了，所以一点不顺心就要发泄出来？
还是说，因为刚刚看到的情景还在她心中没有褪去？
或者，是天气太冷了？
她的鼻子瞬间酸了。
“老婆。”凌展把她揽入自己怀中。
她忍不住想推开他，但是这好像是第一次，她哭的时候有人不仅没嫌她烦，还抱住她的。
她回抱他，含混地说：“有点冷。”
凌展抱得更紧了：“还冷吗？”
她摇头：“不冷了。”
“那就好。”
她想，他身上真暖和啊。
抱了一会儿之后，周茳和逃出他的怀抱，说：“我们回去吧。”
他点头，搂住她的肩膀，尽量地裹住她，她没挣开他，他们就这样走回了车上
如果不是天气实在太冷，他想要那条路再长一点，这样就可以再和她多依偎一段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