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床单 技术不好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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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凌展照旧在她公司楼下和小区门口等她，但不敢上前去找她。他一直在等周茳和的电话或者是一些回复性的信息。
他天天不间断地给她发消息，但怕她烦，只能发点“早上好”“晚上好”“今天开心吗”“今天吃饱了吗”“到吃饭的点了”诸如此类的话。
如果不是他心中记着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谁会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呢？
周茳和一直没理他，不过凌展还是坚持不懈给出自己的“关心”。大概是他的“关心”起了作用，周茳和终于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助理正拿着一份文件进来，要找他签字。
凌展看到电话的时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助理站到了一边。
凌展怀疑那是个诈骗电话，明明就那三个字，他愣了下，手却已经接通了电话：“喂，是周茳和吗？”
“嗯，我是周茳和，今天来我家一趟吧。”
凌展脸上的笑容忍不住扩大：“好啊，那要不你下班之后我去接你吧。”
旁边的助理低着头，耳朵却竖得尖，他从没听到凌总这样的声音，好奇对方是何方神圣。
他隐约听到一道女声说：“可以。”
接着对方就挂了电话，丝毫不拖泥带水。
助理忍不住抬头，凌展做了个出去的手势。
助理慌忙将手上的文件放下，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办公室，原来凌总是会笑的吗？
而凌展还沉醉在这个电话的余韵中，他如何想到那样的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就是发生了，所以，他一直以来坚信的道理是正确的，努力一定是有结果的！
他突然想到什么，将手头的工作处理好，驱车离开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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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茳和下班后，刚下电梯，就看到凌展在外面等她，她脚步一顿。
上班一天的怨气突然淡了一点，如果以前哪一天工作特别不开心，她大概又要下地铁之后蹲在路边哭一会儿，但是今天不用了，有专属司机。
她走到他身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打量他，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周茳和习惯性地坐到前座，调了下座位，就在准备系安全带的时候，她发现后座除了饭盒，还有个包，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今天上班有点累。”她活动了一下脖子，话锋一转：“但是今天我需要你。”
她的微笑疲倦而放纵：“没有提前跟你说，凌展。”
凌展能感知到，她不开心，但是她的笑容也让他感受到了些微痒意。
他忍不住开了一点窗，让风吹进来。
他想牵着她的手，但又想，她大概也不喜欢他无谓的触碰吧，只能说：“没关系，你要是累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儿。”
周茳和没有精神地摇摇头：“这件事情我想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她没有明说，但是她觉得凌展知道。
凌展的确有这个直觉，所以他特意回家取了换洗衣物，也不全是他猜到今天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事情，他只是想做好准备，以应对周茳和任何可能的要求，避免上次的情况。
他说：“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没听到任何回复，转头一看，她已经累得睡着了。
他在路上慢慢地开着，到一个红灯的时候，忍不住触碰了她的手，她的手摸上去很柔软，却有些冷，他调了一下空调，又更紧地抓住了她的手，也许是想温暖她，也许就是心底的欲望在作祟，只是想要更接近她。
*
周茳和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狗叫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还以为她还在上初中，爸爸天天晚上接她放学回家。有的时候她很累，在回家路上就会睡着，醒来时就是这种不知要往何处去的茫然。
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茫然：“你醒了啊？”
她循声望去，原来是凌展，这时她才想起，自己是坐凌展的车回家的，她今天晚上还有件事情要做。
突然，她有点不想做了，也不是害怕，是疲惫，也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有心理上的。
“你怎么不叫我啊？”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看你睡得很香，不想打扰你。”
“哦，你等等我让我缓一缓。”她揉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好，你要不要带个围巾？”
周茳和还没来得及拒绝，凌展就把一条围巾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围巾是格子的，柔软，有股她喜欢的清淡香味。
“我曾经很想要一条这个牌子的围巾。”她上手摸了摸，“但我现在发现，不是曾经，我现在也喜欢。”
凌展听她这样说，很温柔地笑了：“你喜欢就好。你放心，这条是新的，我完全没有用过，让杨阿姨洗了之后再给你用的。”
突然，凌展跟被提醒了一样：“不过说起来，你怎么一直没想要她的体检报告？”
周茳和的关注点很奇怪：“你也会带她去做体检吗？”
凌展点头，这是惯例了，杨阿姨就跟他亲人一样，每年他都会带着她一起体检。
“那你人还不错。”
凌展嘴角翘得更高，但还是问她：“不是质疑你的意思，只是，你为什么只关注我的报告？”
他有个猜想，也许她是想要更了解他，所以才会提出那个要求。
周茳和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凌展紧跟着也下了车。只是在这样空旷冰冷的夜晚中，她的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要消散在风中：“一个原因可能是，我觉得以你的自私，要是让一个人一直照顾你，应当会比我更谨慎，另一个原因可能是，我无法，也绝不该去质疑一个勤勤恳恳做事的妇女。如果你都可信，那她一定没问题。即使也许这话有失偏颇，但我就是这样觉得了。”
说完，她也不管他什么脸色，先上楼了。
周茳和坐到沙发上时，还在打哈欠，却已经下意识地开了电视。凌展赶紧把饭菜拿出来。
她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都没办法克制住那一点困意，结果饭菜香气一下子让她精神了。
“今天是芹菜炒百合、番茄炒蛋、小炒黄牛肉还有鸡汤。”
周茳和真心实意地感慨：“我真的好喜欢你们家阿姨啊，这些菜又好看，又好吃。”
凌展凑到她跟前问：“那下次我去跟她学，学会了我做给你吃怎么样？”
周茳和语气瞬间变得冷淡：“随便你。”
凌展也不气馁，问了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和你家里的菜口味差不多吗？”
周茳和思考了一下，说：“嗯差不多，就是我爸在做番茄炒蛋的时候会更加甜一点，鸡汤会再咸一点，那感觉我家里的菜会更重口味一点。”
她越说到后来的时候，越有点喃喃自语的感觉。
凌展听了，默默记在心里。
因为菜比较多，鸡汤冷得慢，这顿饭吃得也慢，也几乎是在第二集快结束的时候他们才刚刚吃好晚饭。
周茳和饭后走路消食，边走边打量着他拿上来的黑包，思绪无意识飘着：这包不便宜。
“凌展，这包里装了什么？”
凌展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换洗衣服。”
周茳和差点笑出声，他还挺讲究的，不过看来他也确实知道她为什么给他打电话。
她随口问句：“你带那个了吗？”
周茳和眼看着凌展脸变红，小幅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问题，她甚至有点想打自己，那个这么重要的问题，怎么会没问。
“你是处/男吗？”
然而，等她问出口了之后，她却觉得自己蠢到没边了，凌展大可信口胡说，因为她没有证据证明他说的答案。
不过她还是会先听他回答，她看见他红着耳朵说：“我是处/男。”
周茳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技术不好可能是处/男，技术好就可以是天赋，想要说哪一套说辞都可以，只要再加上真诚的声音和会装的眼睛，一切都不是问题。
周茳和不再打量，慢悠悠地走到浴室门口，对他说了句：“我先去洗澡。”
凌展不敢看她，低头点着头。
突然，她看到那些饭盒，又犯难了：凌展平时只洗她家的碗，不洗饭盒，饭盒都是带回去洗，当日不回去的话，饭盒想必会发臭，而且油腻更难洗去。照他的性子，他估计会直接扔掉，那就又是糟蹋东西了。
凌展在周茳和看着饭盒的时候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生怕她又生气，主动说：“我来把这些洗了，你安心去洗澡。”
周茳和无所谓地点点头，将头发扎了起来，先进去洗澡了。
周茳和洗得有些慢，一方面是因为害羞，虽然心理上她已经接受甚至跃跃欲试，但是不代表她可以轻易地接受这件事情的到来，另一方面是，她还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凌展向来无所顾忌，她该信任他吗？
或者说，她真的该这样做吗？最初提出那个想法的是她，她要收回那些话吗？她心中骤然浮上一层恐惧。
但很快她就又笑了。她将身上的沐浴露冲洗掉，泡沫溅在地上，再随着水流被冲走，很快就没有痕迹了，只有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能给出其曾经存在的证明而已。
凌展也洗了很久。
在等待他洗澡的过程中，周茳和先做了点家务来度过焦虑期，发现能做的家务差不多都做过一遍之后，她开始拆一次性床单的包装，还没来得及套上，他就洗好了。
周茳和干脆把床单给了他，让他铺好。
周茳和注意到凌展接过床单时，手在微微颤抖。
在铺好床单后，他有些紧张地咽着口水，似乎不敢相信接下来将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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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床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