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幸福疗养院 “什么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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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晋江文学城
某间房间，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充斥着紧张兮兮的心跳声与不断被人刻意放轻的急促呼吸声。
躲在桌子下面的三人维持着一个又一个疲惫不适的紧绷姿势，汗湿的脊背紧紧贴在硬实板正的墙上许久，听感灵敏度几乎拉到极致。
三个人整整齐齐，屏息凝神地捕捉着外头的细微动静，一丝一毫的异动都能激得三人心头激颤。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正对面的白墙上许久没再出现异种晃动的影子，静寂的空间里没再出现任何刻意弄出，用来恐吓他们的声音。
过分的安静仿佛宣示着这间房间里的异种已经离开，他们已经彻底安全了。
安全了？
三人完全不敢赌，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污染世界里的异种自带增益Buff，攻击力与智力大幅度提升。
然而……
这种增益Buff他们是一点没有的，反倒是整体的实力持续性降低，退化。
没有机甲、没有武器、没有可以抗衡的力量，这完全就是对星际人实打实的降维打击。
除了躲，他们别无选择。
更别提就算没这些，他们也不一定打得过。
更令人绝望了。
呼吸声黏糊地充斥在耳道中，神经高度紧绷过度导致三人在不同时间段里分别出现记忆短暂缺失的表现，幸好最后及时恢复过来，没作出什么害人的举动，但这种无意识的感官失调行为让人着实吓得魂飞魄散。
三人福至心灵地互相对视一眼，晦暗无光的眼底全然是对这次选择进入天幕游戏的深刻后悔。
没等三人从懊悔的思绪里抽回，外头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呼吸一滞，瞳孔急剧放大，心头霎时咯噔一下，扣在光滑木板上的手指骤然蜷紧，发出不可控的骨头摩擦声，目光惊恐不安地转动着，视线在有限的视界里转动，像是要在什么都没有的白墙上看出个所以然。
其中一人在回过神后，吓得快哭出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心想自己以后完蛋了。
不对，是不是没有以后了。
下一秒，一道急促的叫骂声响起。
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听出声源是人是怪，一阵令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的骨肉分离声咔嚓咔嚓响起，冰冷地回荡在空荡死寂的空间里。
高浓度的血腥味融进空气，勾魂夺魄似的幽幽飘进三人的鼻腔里。
三人彻底石化在原地，仿佛失去了与四肢的感官连接，宛若三尊嵌在桌底栩栩如生的人体雕像。
大约过了半分钟。
外头瘆人的动静终于消失不见，一切重归于寂，独独空气里多了一层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忽闪忽闪的冷白色灯光下，一头红色的长发荡秋千似的在半空中像小孩坐秋千似的幽幽晃荡着。晃动的影子被撕扯成长又尖的影子，将惨白冷硬的墙壁切割成两半。
偏白色的水泥地面自转角开始，往前均匀铺着一层红白相间的血肉糊状物，涂抹距离直至一间大开着门的病患房门口位置。
没过多久，地上的东西动了。
跟晒谷子一样撒得到处是的血肉骨头渣有序地朝门口的位置缓慢凝聚。
一具雪白漂亮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率先组合而起，安安静静地趴在一滩血肉碎末中。
骨头人颤颤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臂，手在周围摸索一圈，纤长的骨指最后扶住凹凸不平的一侧门框，细尖的骨头内蜷，扣在一处向里凹的缝隙里。
下一秒，整具骨架开始借力向门口滑动，滑行的过程如鱼得水。
［靠］
［？］
当前直播间仅剩的10名观众看着画面里的骨架往门口静静滑行的场面，静默一瞬。
其中，刚进入这间直播间的收容站人员，在看见直播画面里的主播是一具骨架后，面上的从容不迫全然变成不可置信的错愕与惊喜。
“怎么了？”
齐参谋闻言，迅速回神，顺手将直播画面投射到半空。他眼神火热地望向指挥官，克制道：“这位应该是树塔人，我们要不要招募他进收容站？”
指挥官，也就是宋誉。
宋誉先确认监视器里的所有清理师全须全尾地离开污染世界后，心头松了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抬眼，看向半空中正扶着门框慢慢站立起来的骨头架子。
他愣了下，欣然接受了画面里的事物。
骨头架子矮小而细瘦，看起来不像是成年人。
宋誉神色板正，认真道：“未成年不行。”
齐参谋看着画面里的骨架，欲言又止，骨架的大小的确太小了。
可是万一只是身高矮呢？
他不甘心地看向直播画面里正活络骨头的骨架，随后盯着直播间的名字若有所思。
滴滴——
收容站指挥室内的紧急信号灯骤然响起，瞬间打断两人的思绪。
星际边境线第1538次异种战役正式打响。
这头，乌欲终于适应自己只有骨架的状态，可浑身上下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怪奇怪的。
他不自在地调整了下站姿。
由于此时此刻没有视力，他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于是用骨头手指反复在门框上左右摸索，确认门框的哪侧面朝门内。
没过多久，地面上碎成渣渣的血肉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退潮般缩集到骨架上。
不到半秒，画面一黑，同时传来“嘭”的一声。
以速度称霸直播球球界的天幕直播球撞在门上，完全没跟上乌欲的速度。
直播球原地愣了下，然后呆呆地转头，镜头对准已然挂满可怖的青绿色肢体的天花板。
一盏垂吊式样的大白灯被撞得颠来倒去，灯光愈加昏暗鬼魅。
再下一刻，张牙舞爪的肢体找不到目标，恨恨地抓了好几把空气，继而无能狂怒地缩回天花板，走廊再度恢复平静。
直播球左右转了下，实在找不到拍的了，忽地闪烁一下，主播再次出现在画面里。
乌欲死而复活的整体包括与他长期接触超2小时的必需物品（不包括活物），所以在他复活后，身上的衣服也“活”了过来，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
少年双眼紧闭，面色痛苦，双手抱肩，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瘫坐在灯光开关旁，一条腿无力地曲起，身体正在微微抖动。
“嘶……哈……”
安静已久的外头传来一道微弱的痛呼，躲在桌下的三人脑子里顿时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想法：
异种居然会模仿人了。
乌欲原地缓冲许久。
等全身上下的痛意消失得差不多，他才慢慢地重新感知到痛得快要散架的身体，不住哽咽一两声。
盲无目标的感官得到实物的托举，迅速牵动起涣散意识的大脑重启，理智快速回笼，乌欲这才终于重获新生般有气无力地睁开颓重的眼皮。
朦胧的视野里晃过灰色、白色、浅蓝色的色块。
“啧……”乌欲仰头感叹，表情放空。
真疼啊。
这大概是他一辈子都难以忘却的记忆了。
痛感弱，其实也不是什么值得遗憾的事。
要是以后都这么痛，他都不敢死了，所以……这最好是限时的。
不然……
乌欲不敢想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真想打死先前感到痛苦而新奇并期待痛感能延长时间，让他感受更多的自己。
之前的自己是被夺舍了吗？！
乌欲坐在地上自顾自地生闷气好一会儿，才忽然想起刚刚追他的异种貌似少了一大半。
他记得一开始不是乌泱泱一堆吗？
对了。
乌欲的视线精准落在正在它面前转悠的直播球上，眼带探究。
天幕里的直播球不知道属于什么产物，但并无危害，因为它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也不属于任何能量体。
只是星际人进入到天幕游戏必须配备一个，否则天幕会拒绝星际人类的进入，后续是智脑与收容站人员联合出动探查，发现只要星际人类使用精神力作为线路，便能通网，但仅限于直播的用途。
此时此刻，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直播球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
正在空中好奇地看着他。
并且……
原先附着在它身上的奇怪能量体消失不见，只留下他的精神力。
乌欲试着链接附着在直播球上面的精神力，没有攻击，没有奇怪的感觉。
紧接着他尝试操控直播球移动，直播球也没有任何反抗和情绪反馈。
正当他打算打直球恐吓直播球的时候，一道金属掉落在木板上的清脆声响起，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
“……”
“……”
乌欲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抬起手，用手背揩了一手脸上冷掉的汗水，再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湿巾，展开，敷面膜似的盖在自己脸上，后脑勺抵在墙上……
等待死亡。
“……”
“……”
“……”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乌欲不解地抬手揭开湿巾，环视一圈。
房间大小中规中矩，靠近房门的左侧成直角的铁灰色四人床，右上角是同样成直角的原木浆色四人学习桌，在乌欲左侧有一张深棕色的办公桌，一扇装着防盗窗的窗户正对着他。
床和学习桌大半部分被重物压得变形扭曲，不成样子；整扇窗户有严重的由内往外破坏的痕迹，钢筋外露，破碎布料横挂其上，随着漆黑窗外的冷风吹拂凄凉飘动着，两侧漆白的墙壁上满是青黑色的黏腻爪痕，地板上更是一片狼藉，铺满一地的零碎物件和床上用品。
乌欲收敛起视线，慢吞吞地抵着墙起身，扫了眼旁边紧闭的门。
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最后，他将目光转向离他最近的深棕色办公桌。
他盯着腰高的办公桌，原地踌躇了下。
现在不复先前有大胆试错，天不怕地不怕的能力。
乌欲在脑海里斟酌了下，最后还是无法更改自己的行为方式，他索性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破罐子破摔地质问道：
“什么东西在那儿？”
三人一惊，面面相觑：
被发现了。
其中一人摇头，眼神上飘，写满谨慎。
说不定这是异种在诈他们！
三人没回应，也不敢回应。
乌欲见没东西应声或者出现，盯着办公桌的方向疑惑了下。
怎么不出来？
异种有胆小的吗？
他低头在附近张望了下，随即弯下身，迅速捡起一块不知道从什么物件上碎下来的塑料块。
乌欲掂了掂塑料块，随后瞄准桌子一扔。
滴滴答答的塑料块在木桌上滚动两三圈，最后从边缘往下掉进里侧的地板上。
咵哒哒…哒……
三人脸色唰地一下惨白，齐齐瞪大眼睛，心如死灰地眼睁睁看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塑料从头顶嘟嘟滚下来，啪嗒一下掉在他们仨眼前。
塑料块静静躺在地上，仿佛在对他们说：
我看见你了。
这下子不能再心存侥幸，认为对方没发现他们了。
异种发现他们了。
发现了。
发现了……
发现了……
发现……
“嘟嘟——”
头顶传来手指叩击桌面惊心动魄的灵魂一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和你拼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人精神崩塌，从桌底里站起身，瞪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剩下两人的目瞪口呆中硬生生掰断一截抽屉，抓在手中发了狠的不断挥舞着。
乌欲刚想踹一脚办公桌，谁成想里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一个人，气势汹汹地挥舞着什么东西，差点给他脑袋开花。
他反应及时，很快往后退了好几步，与人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里，脚尖朝外，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那人的动向，随时准备着调整躲避位置。
“跟你拼了！啊啊啊啊你去死啊啊啊啊！！咳咳咳……啊啊啊啊——！！！”
下一秒，乌欲还没确认这人是人是鬼，又突然蹦出来一个，但是这回的人稍微冷静一点。
下一刻，一只巴掌大小的仓鼠瑟瑟发抖地站在办公桌上，冲乌欲龇牙咧嘴，试图吓退他。
乌欲愣了下，视线在拿着东西乱挥的人以及桌子上龇牙咧嘴的仓鼠上游移片刻，最后视线落在又又从桌子底下冒出来的一个人。
桌子上的仓鼠从一只变成了两只。
“……”
“……”
“……”
乌欲看着三人，说：“异种是突然出现的？”
三人是三兄弟，来自不算富饶的联邦星球，听说天幕里机遇大，于是一呼两应，组团进入天幕游戏。
谁成想新手副本便与乌泱泱一堆异种撞了个正着。
“是的，是的，而且当时异种出现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预兆，太、太吓人了。”一人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道。
“对了，忘了问，你是从哪儿进来的？怎么没在队伍里见过你？”
乌欲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门口。”
一人疑惑地说：“门口？”
乌欲：“对。”
另外一人脸上带着疑惑，开口问他：“疗养院不就一个门吗？而且那门只出不进，你怎么进来的？”
乌欲顿了下，回答：“被异种追进来的。”
仓鼠三兄弟的描述与幸福疗养院已记录的剧情线是一致的，可在副本环境与主Boss已经变化后，金币流副本是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条主线的。
三人闻言，心悸一瞬。
门里门外都是异种，他们还能出去吗？
乌欲语气随意，询问：“你们任务是什么？”
三人话一顿，一人犹豫了下，含糊道：“在怪物的攻击下成功存活下来，你的不是吗？”
乌欲看着他笑了笑：“随便问一下，你们做主线任务吗？”
三人摇摇头。
一人不在意，甚至有些嫌弃道：“不做，主线任务能赚取的惊幕币太少了。”
乌欲轻轻“哦”了声，表示理解，毕竟资料里有建议玩家如果遇见该个副本，可以忽略不计副本主线。
既然他们的主线任务与他的不一致，完全没有探究的意义，旋即兴致缺缺地说：“你们和异种在一个房间待一起，异种没有攻击你们吗？”
“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回答的那人指了指办公桌，“……异种不攻击这张办公桌。”
乌欲闻言，看了眼办公桌。
办公桌的办公风格十分明显，与整个清新风格的宿舍格格不入，就像是插件放错了地方。
他探究地走上前，在办公桌旁转悠一圈。
办公桌的抽屉里也没有东西。
乌欲看了眼缺了一个抽屉的位置，又看了眼三人中其中一人正挨着墙站，缓冲着情绪的一人。
那人手里有一个抽屉。
那人尴尬地摸了摸头，神情不自在道：“不是故意的，当时太紧急了……”
乌欲笑了笑，紧接着用食指勾住右侧一个抽屉的把手，接着再反手抓着把手往外用力一拉。
抽屉又空了一个出来。
他掂了掂手里的抽屉，再徒手掰成好拿的样子，剩余的碎料被乌欲拆解成尖锐的三角，往兜里一揣。
但下一秒，他动作一顿，似有所想地掂了掂手里的存在感极强的毛边木板，最后看向三人，道：“你们有赚到JMR吗？有的话，建议你们就在这儿躲到金币返程票降价。”
一人：“我们就是这样想的。你不和我们一起躲吗？”
乌欲：“不了，我要为民除害。”说着，他拿着木板径直往外快步走去，姿态松弛。
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留在门内的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往办公桌的位置走去。
一人盯着乌欲掰掉的抽屉位置，晦涩道：“我们要去帮忙吗？”
“能去帮什么忙？连除异种的专业武器都没有，出去找死吗？”
“听他的话，现在外面全是异种，他一个人这么出去，真不怕死吗？”
［这几个人怎么回事？主播现在那么小小一只，竟然不阻止一下！］
［主播现在小孩啊，这三个人这么对待幼崽的吗？联邦人什么意思？］
此时，乌欲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用手里的木板狠狠击打着冲他疯狂攻击的异形肢体。
他在确认木板的确能对异种造成攻击后，马不停蹄地往原本的方向走。
一路上，一个刚过一米多的红发小孩神色冷淡地啪啪打着从天花板上探下的肢体，偶尔被肢体挡住路，不得不停下脚步处理。
直播球如影随形，偶尔飘到乌欲的跟前，盯着他的脸录，接着又飞到异种的位置，装作异种视角，看着他击打肢体的凌厉动作。
部分躲在房间里不敢动弹的玩家冷不丁听见外头传来的少年音，大部分吓得够呛。
大多数人因为疗养院规则根本不敢轻易出去，有些人甚至不知道外头有异种。仓鼠三人组纯粹是倒霉，异种出现的时候，NPC刚好到了他们的房间查房，异种才能趁虚而入。
乌欲往回走的时候，有看见人从门上的探视窗往外看，看见他以及头顶密密麻麻的肢体后，满脸错愕。
他看见人后，也是很惊讶。
原来还有玩家没死啊。
于是，乌欲好心地在门外喊：
“有钱的在里面等着刷新返程票价格，没钱的……没钱的……没钱的自己想办法！外面异种很多，要是不想死，就别出来，又或者里面有非宿舍里的东西的，可以把它拆了！”
某间房间里，迟迟等不到NPC进来说可以出去，开始蠢蠢欲动的两人陡然听见门外有人在说话，下意识以为是怪物故意而为，可内容又是异种，又是刷新返程票价格……
……这种一般只有玩家才知道。
两人立刻意识到外面出了问题，但由于是异种出现的问题，她们没敢轻举妄动。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透过探视窗往外看。
探视窗已经不再是先前的漆黑一片，外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实打实地落进视网膜上，她当即惊得瞳孔地震。
“外面怎么了？”另外一人看着她惊恐的表情，焦急地小声问道。
“走廊天花板上有很多异形肢体。”
“这个在资料里没出现，副本是不是出现了进化？”
“刚刚外面那人不是说外面都是异种吗？可能不太像是进化。”
“这会不会是其他玩家想要独吞惊幕币，故意这样说的？”
“应该不是，你仔细凑近门缝闻。”
女生一顿，半是心慌半是信任地将鼻子凑近门缝，一股属于异种独特的恶臭味道骤然袭进鼻腔。
她迅速往后一退，脸色惨白，“是、是异种味。外头还真是异种，那我们怎么办？没有特殊武器，根本打不了。”
“对了，我记得外头那人说把什么东西拆了。”
另一人回想着回答：“好像是拆不是宿舍里的东西。”说着，那人飞快环顾四周，视线最后落在一个键盘上。
女生拿起键盘，冲另外一个女生示意。
两人就着键盘研究起来。
“键盘没有特殊提示，不是可拾取道具。但是……”女生的目光缓缓掠过没有任何电器存在的房间，“……键盘上有使用痕迹，的确与房间格格不入。”
“不一样，然后呢？”另外一个女生显然吓得不轻。
女生仔细回想分析了一下门外人的话，得出：“应该是让没有赚到惊幕币的玩家用这个出去打异种，获得惊幕币。”
“真的假的？异种不是只有斐乐斯制作的武器能打吗？”
“试试？”
有人相信，也有人不信，结果一出去，没有任何可以反抗异种的道具加持，房间都没得回就被怪物一爪子剜掉心脏，死不瞑目。
乌欲没看见这些，他提醒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
他凭着一腔孤勇，单枪匹马杀到刚刚进来的位置，结果那儿乌泱泱一堆乱七八糟的异种。
有他见过的，有他没见过的，一个叠一个，一堆叠一堆，成了一座正在呼吸且长满触肢的小山，将整个大门位置的过道塞得满满当当。
正对着大门位置的通道里，还有异种不断向小山冲击，加入“山体”的建造。
乌欲：“……”
他看准空隙，往另一头跑，懒得管异种的异常。
毕竟现在的Boss是堕体。
只能先解决了堕体，才能知道异常是什么。
室内玩具房。
大大小小的玩具摆满地面，一个年纪大约十一二岁的小孩坐在地上，认真地摆弄着眼前的玩具。
随着门被打开，他抬头看了一眼，又默默低下头继续玩。
【系统：恭喜玩家乌欲找到主线Boss，立刻击杀ta！即可获得500惊幕币】
乌欲完全没想到门后是这样的景象。
堕体居然是个小孩？
并且……
堕体似乎与资料中显示的高攻击性并不一致。
乌欲没有多余思考。
既然Boss已经找到，杀掉他，获取新的主线才是重要的。
他三两步上前，挥动手里的木板，劈头盖脸地给了Boss一板。
【系统：恭喜玩家乌欲成功击杀Boss，获得500惊幕币！额外获得掉落未知等级道具×1】
？？？？？？？？？？？？？？？？？？？？？？？？？？？？？？？？？？？？？？？？？？？？？？？？？？？？？？？？？？？？？？？？？？？？？？？？？？？？？？？？？？？？？？？？？？？？？？？？？？？？？？？？？？？？？？？？？？？？？？？？？？？？？？？？？？？？？？？？？？？？？？？？？？？？？？？？？？？？？？？？？？？？？？
这就完成了？
乌欲不可置信地看着消失不见的Boss。
不应该是一场恶战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幸好与他想象的一样轻松，不然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有多么痛苦。
最后，他有些难以理解地随手找了个凳子坐下，盯着Boss消失的位置看了又看，再环视一圈房间布局。
是一间封闭的房间，没有家具，除了娃娃，就只有娃娃，几乎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直播间里仅剩的几人同样没想到主播就这么抡着棍子把人打没了。
乌欲想了会儿就没继续想了，最后打开个人面板，扫了眼获得的道具。
——是一颗键盘上的键，但无法表现成实体。
这颗键是虚拟物品。
他歪了歪头，最后点开道具上的红点查看道具属性。
【键：A级道具。能在绝境之下扭转剧情。注：悄无声息地使用效果大于众目睽睽之下】
乌欲沉默了一下。
新手副本能有A级道具？
这副本什么鬼？
不过什么什么鬼已经和他没了关系。
既然任务做完了，那他现在该离开了。
不对，带东西离开。
于是，乌欲在房间里等着返程票降价。
终于，返程票降到他能购买的价格，他毫不犹豫地买了，再然后，他以同样的方式回到大门处。
这次，大门口的异种少了不少，甚至离开的异种对于出现在这里的乌欲没有表示任何的攻击性。
乌欲只是简单的疑惑了下，默默在旁边等着异种自己走。
只是……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只认为副本这样，真省事，主线过完，玩家可以离开的时候，副本就该这样。
但……
走着走着，乌欲忽然发现回去的路变了，变得很长，很长……
直到乌欲到了离开的时间，他连那栋楼都没走到。
冰凉的风拂过面庞，乌欲愣愣地站在红绞的月亮底下。
他怎么出来了？
？？？？？？？？？？？？？？？？？？？？？？？？？？？？？？？？？？？？？？？？？？？？？？？？？？？？？？？？？？？？？？？？？？？？？？
乌欲满脑子问号，刚想抬手掐两下人中，却发现手里沉甸甸的。
他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这是小章鱼先前拿来装斐乐斯的蛇皮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幸福疗养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