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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幸福疗养院 小章鱼 ...


  •   011 晋江文学城

      “为什么这么说?”
      乌欲盯着女生莫辨的脸,没正面回答,随后一本正经地问道。

      扶宁收回视线,没再看他,捏了捏自己的衣角,语气轻巧,甚至带着自嘲:“因为我是透明人啊,在浮蓝星属于无法选中之人。”

      乌欲诧异半分,这什么意思?和他外星人身份有什么关系?
      即便真有关系,扶宁也不是堕体,为什么会知道?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感知到她周身无意识散发出来的浓烈的伤感气息。
      乌欲:“你好像很难过?”

      扶宁闻言,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自言自语似的呢喃了句:“哦,是么”
      她顿了顿,似乎是非常坦然的接受了某种离谱又合理的事实,眼神空茫地盯着半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这个世界里的人很奇怪,每一个都在杀人放火,每一个都在自欺欺人,每一个都想当救世主。”

      乌欲对她的话若有所思。
      官方有发布过一些污染世界灭亡的原因,虽然大多是天幕搞的鬼,但也有一些是人类无法正视自己的贪婪从而导致的。

      这个副本的原世界是人类自取灭亡中的其中之一,所以对于扶宁说的话,他并不感到奇怪,只是好奇她为什么能像活生生的人类一样。

      乌欲在她说完后,没有附和她的话而是旁敲侧击了下这里什么个位置。

      扶宁配合地回答:“负十八层。”

      乌欲眨了眨眼。
      这个世界产生的最后一个灾厄副本,好像就叫负十八层,但是那个副本是一个纯探索类型的副本,探索度已经达到百分百的Real Ex,不再出现。

      他之前和云丹银参加一次天幕某玩家组织的有奖竞猜游戏记过关于这个副本将近字典那么厚的内容。
      里头没有关于一个叫‘扶宁’的人。
      或者说这个世界里应该是没有一个叫‘扶宁’的人。

      乌欲的面色忽然古怪几分,不着痕迹地环视一圈,不动声色地询问她:“这层……就你一个么?”
      扶宁顿了下,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刚来的时候,这层就我一个。”
      乌欲若有所思。

      直播间里的观众很快在插科打诨中接受了主播此刻的形象,可是为什么镜头一直对着主播拍摄呢?

      [镜头对准主播的时间会不会太长了,一直都没怎么动过]
      [可能是指令的原因吧,以为主播现在一动不动是在和观众交流?]
      [可是周围不是有NPC吗?]
      [@房管热爱园艺的077,直播球镜头对准主播的时间太长了,能不能调一下]
      [直播期间好像不能调,会导致污染能量从正在使用的单通道里涌过来]
      [原来是这样啊]
      [周围有NPC,镜头为什么不转?感觉怪怪的]
      [加一]
      [我记得好像是周围没什么人,镜头才会默认拍摄主播]

      这一点,乌欲也早就发现了。
      不过结合扶宁说她是透明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透明人,但是现在的情况与她说的完全符合。

      然而……
      既然是透明人,他又是怎么看到她的?和她说的什么外星人有联系?

      没等他继续思考,平静无波的水池里忽然开始冒出一个又一个气泡,紧接着如像烧开的滚水,咕噜噜的响。

      ?!

      两人的注意力霎时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齐齐转头,将注意力放在水池上。

      原本深蓝色的水面愈发阴森,一秒不到便几乎捕捉不到一丁点光亮,仿佛有什么深渊巨物正从底下一点一点浮出,蛮横吞噬着水中可怜微弱的灯光。

      乌欲看着越来越黑的水池,莫名瘆得慌,不明觉厉。
      他本能地往地板干燥的部分挪动,微拧着眉头,一瞬不瞬,眼睁睁看着整个水面从疯狂咕噜噜冒泡的蒸腾沸水转换成一个惊涛骇浪的巨大漩涡。

      整个水池在一两秒内彻底变成一片无法用肉眼直观观测到水下情况的深黑色。
      深不见底,伸手不见五指,整个水池黑阔如深渊,宛如一张恐怖巨口,随时能拔地而起,将人吞噬。

      乌欲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继续往后挪,生怕这水底下真冒出来个什么东西将他拽进水里。

      [什么东西出现了?]
      [不行了,主播真的好闪!]
      [@房管热爱园艺的077,能不能把这个该死的直播设备换了,这都画质劣质成啥样了?]

      另一边的扶宁直接被眼前的画面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姿态狼狈地缩在角落里,不可置信地盯着水池里发生的变化。

      “……”
      “……”
      “……”
      咕噜噜的声音消失得一干二净,徒留下漩涡中央水流飞快流动的沉闷声。

      哐当——
      靠墙一侧的金属架陡然倒塌,上头搁置的各种金属与陶瓷物品丁里咣当的散落一地,刺耳的声响打破死寂,令脆弱敏感的神经差点爆掉。

      乌欲灵活地扭动上半身避开这些东西,晦气无比地拍掉掉在身上的东西,往空旷的位置挪了挪。
      这些东西差点把他砸死。

      与此同时,水里的庞大动静猝然消失,整个水池占用的空间在一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俨然形成一面黑墙。

      黑墙靠上的位置,一双巨大的红色眼睛徐徐睁开。

      扶宁无意间与那双庞然大物对视的刹那,当即嚇得腿软,瞳孔急剧放大,差点没能一口气喘上来,最后连滚带爬地往角落死命塞。

      另一头的乌欲虽没什么惧意,但担心自己被这玩意拖进水里,正着急忙慌地四处张望,想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努力把自己藏住。

      下一秒。
      庞然大物缓慢地转动眼珠,黏腻的摩擦声从眼球内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

      视线落在乌欲身上的刹那间——

      ——庞然大物消失了。

      乌欲看着消失不见的黑墙与眼睛,愣了下。

      [镜头终于动了]
      [可喜可贺]

      下一刻,一只黑了吧唧的小章鱼正费劲耗力地从水里折腾着爬上来,水池边上满是它扑腾溅起的水渍,还有些都溅到乌欲的漂亮尾巴尖上了。

      乌欲登时挪了挪自己的尾巴,眉头无意识皱起,端详着正费劲巴拉往岸上爬的黑煤球

      小章鱼在数十次的失败着陆后,在第十一次终于艰难上岸。

      乌欲神情平静地注视着它。
      怎么又是章鱼?
      他今天貌似格外引章鱼的喜欢。
      这章鱼不会是刚刚那只深渊巨兽吧?一样的黑,一样都是红眼睛。
      他是有点讨厌触手怪的,毕竟树塔人都喜欢毛绒绒的生物,滑不溜秋的手感不好。

      “啾啾……”

      这头,黑色小章鱼被乌欲看得十分不好意思,他羞涩地撇过脸,站姿变得矜持,在原地用一条触手格外人性化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一边偷瞄乌欲,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只小章鱼与先前那只莫名对他献殷勤的粉蓝色毛绒小章鱼有相似之处。

      乌欲先不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苦恼,他简单思考了下,接着冲黑色小章鱼试探性地招了招手。

      小章鱼一副矜持又兴奋的扭捏作态,注意力全落在乌欲身上,骤一看见乌欲招手,他立马跟只小狗一样哒哒哒地跑过去,停在尾巴尖的位置便不敢继续往前,旋即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乌欲的鱼尾。

      结果……
      漂亮的粉蓝色鱼尾上登时黑了一片。

      黑色小章鱼美滋滋地蹭完,想要看看乌欲的反应,结果捕捉到余光里一处与粉蓝色格格不入的大片显眼黑色。

      他当即转头一看,整个欢愉的身体瞬间僵住,紧接着心虚无比地一寸寸抬头,忐忑不安地看向受害人。

      受害人没什么情绪外露。

      “……”
      “……”

      “你、你朋友?”
      扶宁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努力讨好少年的掉色小章鱼,十分忌惮地蹲在不远处。

      乌欲顿了下:“……应该吧…见过。”

      黑色小章鱼一怔,欣喜若狂地看向他,可看着乌欲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扭回头,努力地把他尾巴上的黑色颜料擦掉,但越擦越越脏,越脏越心急,眼眶里都冒出了一层快要掉下来的泪膜。

      见色块晕染得越来越开,黑色小章鱼头低得很低,压根不敢看他。

      乌欲虽然对于自己意外获得的漂亮尾巴被弄脏是有点不爽,但是这一看就是别人的手笔,气也自然消了。

      他不冷不热地问黑色小章鱼:“是你把我扔水里的?”

      小章鱼诡异地僵直了下,擦拭尾巴的触手都局促地放慢了一点速度,俨然是藏不住心思的样子,但还是在他的目光下坚定地摇了摇头。

      乌欲:“…………”

      [这狗东西!]
      [这黑煤球和之前那个有点像,就是颜色不一样]
      [主播这么问不就坐实了俩章鱼是同一个嘛]
      [不对,主播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因为他重生了]
      [6]
      [6]
      [6]
      [害我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副本里,乌欲觉得小章鱼肯定有事,说不定能给他爆个大的,压下声音,格外轻柔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黑色小章鱼听见乌欲陡然无比柔和的嗓音,鬼使神差地觉得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无比温顺地点点头。

      乌欲唇角上扬,眼神审视:“那你为什么不说人话?”

      黑色小章鱼瞬间比划一通。
      乌欲看不懂,懒得理解,说:“说、人、话”

      黑色小章鱼见乌欲生气了,下意识想胡乱比划,试图糊弄过去,可看着乌欲一副尽在掌握中的审视目光,最终讪讪开口:
      “主人,你听我解释。”

      弹幕微妙地停顿一下
      [哪来的死夹子?]
      [好恶心的夹子音]
      [???]
      [夹子音和萝莉音我还是分得清,这死夹子简直和辣音蛇同出一辙,专门来恶心人的吧]
      [主播快砍死这个小怪物]

      乌欲在进入天幕游戏前也刷过不少直播,而小章鱼发出的鬼声音,他在某个深夜深受其害过。
      只一句话,小章鱼甜美可爱的形象在他眼里瞬间崩塌,变成一条扭来扭去且骚里骚气,美颜拉到极致的恶心绿蛇对着镜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
      真是太令人恶寒了。

      “你别说话了”

      小章鱼正在解释的动作一停,一抬头,乌欲正曲着食指,有些烦躁地揉着眉心,心情格外的不美好。

      “对不……”

      乌欲抬手打住小章鱼的话,毫不客气地评价:“你别用这个声音说话,非常难听。”
      小章鱼讪讪地“哦”了一声,压低声音讲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乌欲:“为什么要把我扔水里。”
      小章鱼立马抬手指向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鹌鹑的扶宁,轻声轻气道:“你在找她…”

      他话音未落,小章鱼兀地从脑袋底下掏出一只蔫了吧唧的树枝,用两条触手捧着小心递给乌欲,红色的眼睛充满小心翼翼和期待,“……还有它”

      这时,扶宁忽然尖着嗓子:“愿枝?!”

      乌欲被扶宁骤然弄出的动静惊了下,但看着她没有任何下一步动作,只有满脸震愕的表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小章鱼。

      乌欲:“我找……他们?”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小章鱼解释不出来什么来由,只一个劲的无比诚恳地说:“我说的是真的。”

      乌欲看着真一个字说不出来缘由的小章鱼,又看了眼一直死死盯着小章鱼触手里蔫蔫树枝的扶宁。

      他转头看向扶宁,问她:“扶宁,你知道这个?”
      扶宁恍惚一瞬,张着嘴巴酝酿好半天才开口:“愿枝是一个好东西……不不不……坏东西……不不…好…坏东西……好东……”

      乌欲见她陷入复读机卡壳一样的状态,朗声道:“你们用它来做什么?”

      扶宁眼神空洞,讷讷道:“许愿。许好多愿,它都会实现,可是……可是许愿的人都死了,都死了,变成了…变成了噩化体,全是噩化体,我想救他们,但是…但是我做不到了……做不到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彻底噤声,缩在角落里,像一具了无生机的尸体般毫无起伏,再怎么问也不出声了。

      “……”
      “……”

      这个东西依旧未在探索副本里出现过。

      乌欲看了眼一脸茫然的小章鱼,旋即从触手上拿过来,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查看一遭。树枝与普通树枝差不多,只是……

      “嘶。”
      指尖骤然冒起的刺痛令乌欲冷不丁倒抽一口冷气,立马嫌弃地将手里的树枝往地上随意一扔,再飞快从口袋里掏纸巾。
      等他掏出纸巾,准备质问小章鱼时,却看见他正踮起脚尖,眼神涣散又痴迷,晃晃悠悠地探头上前,试图舔他正在流血的手指。

      乌欲立刻嫌恶地抽回手指,飞快擦了几下,下意识想用腿推开小章鱼,却猛地看见自己不受控的亮晶晶鱼尾。

      “烦死了。”

      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把金属小刀,想抹了自己的脖子刷新身体情况,可是……

      乌欲抬起先前被树枝割破的手指,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仍在往外冒血珠的指尖看了又看,淡淡的铁锈味融进空气,若有若无地飘在鼻尖。

      他的痛感一向是微弱的,可这次却出于意料地痛得极其明显。

      乌欲不知道自己原来是怕痛的,但是……
      这么痛的,他还没感受过。
      怪新鲜的。

      话又说回来……
      乌欲一把拍飞快贴上来的小章鱼,捏着小刀扒拉两下被他扔在地上的树枝,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上头。

      直播镜头顺势调转方向,将落在地上的树枝捕捉进画面,十分灵性地放大画面,将其清晰地呈现在直播中。

      房间里的灯光充足而明亮,无论是屏幕内还是屏幕外的人都能将树枝浑身上下的细节看得清清楚楚。

      树枝不再是小章鱼递过来时死气沉沉、蔫了吧唧的模样,呈现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圆润黑棕色,枝杈间肉眼可见地冒出几朵绿白叶子和粉嫩花苞,正以缓慢的速度成长着。
      与此同时,整条树枝正以规律性的节奏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线条优美的金色纹路以缓吞的匀速一点一点覆盖其上。

      [欸!树枝有花纹?]
      [它怎么还在发光?]
      [树枝怎么活了?]
      [这是什么纹路?这树枝刚刚是不是咬了主播一下,真实太可恶了!应该用火烧死它!]
      [有点像异植]
      [……]

      弹幕上全是疑问。

      下一秒。
      树枝诡异地原地轻轻蹦了两下,往贴着它的匕首上撞。

      乌欲一言不发,目露探究。他在树枝准备撞第三下时,倏地将锋利小刀一收。

      树枝停下蹦跶的动作,原地茫然地爬了两下。

      ——具有高度自我意识且攻击性较低的植物。

      污染世界不存在拥有高度自我意识的植物,天幕游戏里的一切更是以污染能量作为生命能源的‘噩化体’(怪物)存在,并且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即便是具有个人思维的怪物,无论做什么,其目的追根究底始终是杀死玩家。

      然而这种……
      乌欲却诡异地从它的情绪里感受到了一种寻求帮助的可怜气息,与小章鱼和扶宁一样,不像是天幕的产物。

      更准确地描述它的行为的话:树枝正在毫无目的地发出“我正在要饭哦,快给我吃吃”。

      乌欲神情复杂:“……”
      但他又不能和一根树枝对话。

      “……”
      “……”
      “……”

      他扫了眼自己已经快愈合的伤口,接着拿起小刀在伤口处比划半秒,最终……

      ……探究与好奇战胜疼痛。

      “嘶。”
      乌欲咬紧后槽牙,手不住抖了两下,眼眶微微酸热,表情些许狰狞。
      他偷摸转动飘在他附近的镜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拭掉眼角渗出的泪水。

      他一不小心把劲使大了,差点把整个手指切下来。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鲜热的血咕噜噜从伤口里冒出,沿着细腻的肌理滑动,随着角度渐渐倾斜,不断淌下指尖,往地面上滴。

      乌欲目不转睛地盯着树枝,太阳穴因疼痛不断突突跳动。

      树枝早在乌欲划开手指的一瞬感受到能填饱饥饿感的东西,身体的硬/挺让它做不到灵活,只能在原地急切的蹦跶,周身不断亮出一阵又一阵急促的光芒。

      随着第一滴血坠在地板上,树枝瞬间找到明确方向,金色光芒亮起的幅度渐渐平稳,一蹦一蹦地往血的位置蹦过来。

      乌欲感受到了它的愉悦与惊喜,随后便冲镜头轻飘飘看了一眼。

      副本外,077在看见被破树枝咬痛的第一时间,疯狂用小号在弹幕上骂骂咧咧的,后面见少爷忽然用刀划自己,更是在瞬间对这根破树枝的嫌恶呈直线性上升。

      这个SBXXXXXXXX……

      直到少爷隔着屏幕无声看了它一眼,077这才猛地收回所有情绪,飞快转动思绪,紧接着掏出一本笔记本,开始认真记录。

      副本里,乌欲简单用纸作绷带将手指包扎一圈,再用一根皮筋固定住,解决了伤口。

      哒哒哒。
      树枝将地板上的血吞噬得干干净净后,枝杈间花生大小的花苞已然绽开,叶子翠绿,粉白娇嫩,生机盎然。可它犹觉不足,跟小屁孩发疯似的在地板上蹦来蹦去。

      乌欲重新捡起他丢在地上的小刀,轻轻掂量两下,接着整个手腕一用力,锋利的小刀“嗖”地一下,瞬间斜插进地板里,正正贴着树枝乱蹦跶的身体。

      “……”
      “……”
      “……”

      树枝瞬间不蹦跶了,装死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紧接着觉得挨着小刀太危险,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

      乌欲看着树枝的小动作,面无表情,冷冰冰道:“喂,听得懂人话么?”

      树枝没回应,但绽放的花和叶子在蠢蠢欲动,小幅度地晃动着。

      受了伤,流了血。
      乌欲现在没一点闲心陪它闹,他抬头看向沙发角里依旧死气沉沉的扶宁。

      扶宁没有受到影响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从某个角度来看,似乎情有可原。

      “扶宁,有火么?”

      扶宁慢吞吞地看向他,问道:“烧掉它吗?”

      在乌欲以为扶宁会猛地跳起质疑又或者继续装尸体时,她抛过来一只颇具旧气的打火机。

      乌欲将其接住,左右观察了下,打火机没什么特别的,但有明显的使用痕迹。
      他摁了两下开关,确认打火机现在是否还能用。

      “啪嗒”一声,虚弱的火苗从金属洞口窜出,蔫了吧唧地跟尿频了似的。

      他撇了撇嘴,立即将火苗刻意靠拢树枝,树枝登时开始蹦跶,一片叶子直接在它乱蹦哒下焦了,但又很快恢复如初。

      这点引起了乌欲的好胜心。

      在他烫树枝烫得正开心时,毫无人类情绪起伏的天幕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系统:恭喜玩家乌欲触发主线任务——完成Boss扶宁的遗愿:清除怨知】

      乌欲都快把天幕系统忘得一干二净,冷冰冰的机械系统声骤一响起,让乌欲这才想起他在副本里。

      不过……
      Boss扶宁?

      他看了眼扶宁,感受不到她的情绪了。

      他看了眼怎么烧都烧不焦的树枝,怎么清除?
      扔水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幸福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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