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交后暗恋的青梅A喜欢我？》惊昼风

11、无痛症 校医老师去

　　校医老师去吃早餐了，此时的医务室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安予箫坐在病床上，一只腿搭在另一个凳子上，坐得有些累人。她正寻思着调整一下姿势看能不能舒服点——
　　彦濋之挪了一下，贴着她坐在了她后边：“你靠着我吧，我靠着墙。”
　　脊背贴上她肩膀的那一刻，耳朵一下子烧起来了，白兰地的酒气立马席卷过来，混着她身上的蓝桉味，却互不排斥。
　　她感受到了白兰地温柔又不动声色的安抚。
　　有点刺痛。但心理大于生理。
　　“谢谢。”安予箫把头发解开，盖住了耳朵，欲盖弥彰地说了句：“这医务室有点冷啊。”
　　殊不知身后彦濋之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早就识破了她的心思。
　　眼看着第二节课上了一半了，校医老师终于点头允许安予箫把冰袋拿出来：“你这两天别剧烈活动，48小时后用热毛巾再敷淤青，每天三次，每次15分钟。”
　　安予箫无奈：“好的老张。”
　　出了医务室安予箫本想打马虎眼拉着她去上课，却还是被彦濋之半扶半拽地塞进出租车。
　　到最近的市立医院时大厅的人已经很多了。
　　彦濋之勒令她坐在大厅的铁凳子上，一个人去挂号缴费。
　　她就跟在彦濋之后面，听医生安排，做CT，开药。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一袭黑色高定长裙，及腰长发，美的惊心动魄。
　　“想什么呢。”察觉到她走得越来越慢，彦濋之折返回来，蹲下身想要查看她的脚踝，“疼的走不动？要不要我背你？”
　　安予箫立刻回神，制止住彦濋之的动作：“不用，我只是跑神了。”
　　彦濋之看着她的眼睛，最终也只是点点头：“微微疼了都要和我说，别以为自己是Alpha就能撑。”
　　安予箫撇撇嘴：“知道啦。”
　　做CT时，安予箫躺在冰凉的仪器里，听着机器发出沉闷的嗡鸣，心里有些没由来的忐忑。
　　只是扭伤而已，都走了这么久都没事。她这么安慰自己，一边往外看。
　　冰冷的灯光有些刺眼，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彦濋之靠在墙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完全小题大做嘛，怎么会那么容易出事。
　　可有句话叫怕什么来什么。
　　“一级撕裂？！”安予箫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被彦濋之按住了肩膀，才免了二次伤害。
　　淡淡的白兰地酒味带着安抚的气息钻入鼻腔，本该排斥的信息素，却让她心头一颤，重新靠在椅背上。
　　医生点头：“对，一级撕裂，也叫羽毛征。万幸发现得及时。”
　　彦濋之低着头，眼神紧盯着片子：“医生，她有轻微无痛症。”
　　“那难怪了。”医生拿了一支笔，笔头指在了片子上的絮状阴影：“这种伤确实容易跟扭伤混淆，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达到完全撕裂。”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完全撕裂后恢复到原来的状态都是个问题，估计这辈子都无缘球场了。”
　　冷汗悄悄爬上了背脊。空调很足，让安予箫不由得一激灵。
　　她尝试压下心中的后怕，转头想和彦濋之说“没事，你看不是还没有那么严重”，却在目光触及到对方苍白到吓人的脸色时心中猛然一惊。
　　她看见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双总是盛着或笑意或锐气的眼睛，此刻被浓雾笼罩，翻滚着安予箫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眼神陌生又沉重，让安予箫心头莫名一紧。她下意识地抓住彦濋之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
　　“濋之？你……怎么了？”
　　彦濋之倏地惊醒，浑身剧烈地一颤。
　　她突然反手回握住安予箫的手，力道大了一瞬间又迅速放轻，却依旧牢牢抓着。
　　半秒后，她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再睁眼时，先前那些汹涌又复杂的情绪已经看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没什么。”彦濋之的声音低沉，尾音是显而易见的颤抖。
　　她选择忽略了安予箫探究的目光，将视线重新投向医生，语气恢复了冷静，“医生，接下来怎么治疗？应该注意什么？需要制定复健计划吗？”
　　她问得极其详细，似是褪去了少年人该有的笨拙。
　　安予箫看着她瞬间切换的状态，心里的疑惑不断蔓延疯长。
　　掌心里中彦濋之的指尖仍旧冰凉，让她不忍心再开口追问下去。
　　医生从打印机中取来一张纸，在背面以近乎狂野的字迹写着，边写边道：“踝关节固定支具制动4-6周，严格避免负重，48小时后可开始热敷和轻柔按摩。这个需要家属学习正确手法……你是她什么人，姐姐？
　　彦濋之摇了摇头：“朋友。”
　　“她自己来也行，但最好有人陪着。配合我开的药物。之后根据恢复情况，再逐步进行康复训练，一个月后来复诊。”
　　……
　　从诊室出来，彦濋之小心翼翼地扶着安予箫。她正套着笨重的固定支具，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
　　今天的阳光很好，透过医院长廊的窗户，洒落在地板上，可怎么也照不进彦濋之的眼睛里。
　　她垂着眼，专注地看着安予箫的脚，声音冷硬：“今天起，你每天的复健计划交给我。”
　　语气强势，又在尾音处泄露出一毫抑制不住的脆弱。
　　安予箫看着彦濋之低垂的侧脸，追问再次涌到嘴边，终是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她轻轻“嗯”了一声，将身体更多的重量倚靠向身边人。
　　蓝桉弥漫出来，轻轻地安抚着比她自己还要紧张的人。
　　她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上，又轻轻蹭了蹭：“知道啦。多亏了彦姐姐，我重回球场大杀四方不是梦！”
　　彦濋之的身体颤了一下，方才绷直的脊背这才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自己：“知道就好。”
　　两个人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在上生物课。
　　卫珩带着副方框眼睛，笑起来眉眼弯弯，满身书卷气。
　　安予箫戴着固定支具，被彦濋之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去，打了声报告。
　　“哎呦，小安，这是怎么了？看着好严重啊。”卫珩一脸关切。
　　安予箫笑着回复：“没事了，就是扭了一下，害怕二次伤害才戴了这个。”
　　下课的时候安予箫被彦濋之盯着，没去成篮球场观战。
　　“你们去吧。”安予箫无奈地和队友们说，“我努力恢复，但这样子打决赛的希望渺茫啊。”
　　大家都点点头。李子西凑过来，丢给她瓶冰雪碧：“箫箫，我们就过来问问你状况。你这段时间和韩儿就好好休息。我们会加紧练习，决赛你就等着看咱们夺冠吧。”
　　安予箫乐了：“行，我等着看。”
　　等一群人走了，彦濋之顺势坐在了安予箫旁边，撑着桌子看她对着一道数学题抓耳挠腮。
　　安予箫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坐标系，然后就没动作了。
　　门口有个女生探进头左右看了看，一眼定准了窝在座位上写题的安予箫，眼睛亮了亮，嘴角噙着笑进来了。
　　“哎不是。”安予箫低着头，又抓了抓头发，手里的笔转的要起飞了，“这拿导数拿函数定义都解不了啊。”
　　她写了两笔，又在草稿纸上全部涂掉，才有些颓然地抬起头看彦濋之：“你会吗？”
　　彦濋之在旁边看她自言自语看乐了，抖着肩笑：“拿来，我看看。”
　　安予箫撑着头看她做题，看她手腕上手链顺着动作擦过草稿纸，看了眼时间打算去水房接个水，一抬头她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周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