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算告白吗 说话请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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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沐一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砰”地一声，撞在车门上。
“——是你的粉丝。”程斯卓在后面补了半句。
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玻璃上，雨刷器早已不堪重负，来回快速摆动，刚擦出的一点清明眨眼间又被雨幕吞没。
车厢内没人说话，一时间，只剩下瓢泼的雨声跟彼此压得极低的呼吸声。
“......粉丝？！”何沐一过了很久才开口。
程斯卓的眼睫缓缓垂下，目光落倒何沐一的胳膊上，又若无其事地抬起眼来。
“你的电影、专访，我全部看过，客串的电视剧，漏过一面的综艺，一闪而过的新闻我也全都没落下。甚至是你的代言，出的唱片......我也全都买了。”
何沐一哑了。
这是隐藏摄像头吧？还是说这个节目应该改名为——《与演员何沐一近距离接触的每一天》？节目组到底从哪儿淘来这么多粉丝的？？
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红过。
但程斯卓的神情又实在不像假的。
何沐一试探着问：“你喜欢我多长时间了？”
程斯卓：“十年。”
何沐一震惊：“十年？！”
程斯卓看着他，肯定道：“十年。”
“这么久......”何沐一这个人向来很佛系，不营销不炒作，大部分时间都扔进剧组里了，很少参加线下的活动。跟粉丝之间的沟通就仅限于直播或者微博互动。
面对程斯卓这种“资深”老粉，他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是从我刚出道开始？”
程斯卓：“那个时候我父母离婚了。”
何沐一明显愣了一下。
“争吵、埋怨、互相厌烦，他们一直是这样的，离婚也是好事。”程斯卓语气平和，“但好像所有人都不是这么想的。他们认为一个完整的家庭对小孩的成长有好处，所以在那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身边所有人都告诉我，他们是为了我才不离婚的。”
“我却比他们更希望那段婚姻能结束。”
何沐一的唇瓣无力地张合了一下，搜肠刮肚后没找出一句安慰的话。
程斯卓忽然看向他，“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你的。”
“呃......啊？”
程斯卓纠正了他的话：“在电视上看到。”他的嘴角微扬，黑亮的瞳仁里闪着某种坚定的光，“从那一天，就开始喜欢你了。”
何沐一脑补了一下，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某天打开电视，看到他的电影片段，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对他产生了崇拜之情？
怎么看都不像......
一个十岁小孩会干出来的事啊？！
那个年纪的小孩不是应该更喜欢奥特曼跟擎天柱吗？
他依稀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可程斯卓没给他往下琢磨的机会。
“我是为了你才进的娱乐圈。”
“跟随你进了寰宇。”
“我想帮你，想让你凭借这个机会翻红。”
“所以我答应了炒CP的邀请，很荣幸有机会成为你的助力......”
“停停停！”何沐一举起手，“......我明白了，明白了。你、你怎么不早说啊。”
程斯卓抿了下嘴唇：“我怕你把我当成私生粉。”
“......”
车门唰地被拉开，汪游扯着嗓子嚷嚷：“怎么回事？聊什么呢还没聊完？”
他举着把黑伞，上面还有赞助商印的超大LOGO，缩着脖子看车里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何沐一跳下车，钻到伞下，“聊点后面配合的事情。”刚要走，又停下脚步，手指抵着伞边，问程斯卓：“不一起吗？”
程斯卓紧跟着下车，可一把伞打三个男人有点牵强，再加上他似乎刻意跟何沐一保持距离，导致一半身子在外面淋雨。
“......”何沐一往里拽了他一把，“你这样跟没打有区别吗？”
程斯卓低着头，乖顺地靠近了一点。
“总共几步道儿啊。”汪游吐槽，“淋点就淋点吧。”吐槽的功夫几人已经到屋檐下了。
汪游没收伞，他不打算在这儿待，早晨林智先找他，说是有些工作上的事要找他聊一下。他还赶着去见人，把他俩送到后就开车走了。
节目组给二人别好麦克风，何沐一先走进别墅，程斯卓在玄关处用毛巾清理了下身上沾湿的雨水。
等他进门后，发现小屋里的人都暗戳戳地瞟向他跟何沐一。
程斯卓第一时间看向向凛。
后者坐在沙发上，跟程斯卓的目光交错后，又避开了。
“可以啊你们，”齐泓靠在墙边，举着一杯橙汁，调侃道，“进展神速。”
程斯卓连忙去看何沐一的表情，没想到何沐一只是轻轻耸了下肩。
“没什么好犹豫的。”
这句话引来小屋众人的怪叫，喔喔啊啊地，简识初还夸张地做了个抖鸡皮疙瘩的动作。
何沐一游刃有余地跟他们说笑，眼角眉梢的每一寸弧度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程斯卓看了几秒，感觉心脏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好了不说了，先回去放行李。”何沐一回头找他，“走吧？”
程斯卓点点头。
何沐一的东西不多，当时出事后，衣服都是方晓从公寓里给他带来的，大部分被放在汪游车里，准备带回公寓。
他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后，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回忆着方才车里的场景。
“粉丝”、“追随”、“喜欢”......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跟粉丝营业炒CP？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
他翻了身，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手机屏幕，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跟汪游报备一下。
手机屏幕下一秒就亮了起来。
何沐一划开手机。
程斯卓：【抱歉。】
何沐一没理解，想打个问号过去。
程斯卓：【我不知道向凛会把那件事情告诉大家。】
何沐一挑了下眉，打了几个字过去：【你指的是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事？】
程斯卓：【嗯。其实我那天并没有说得很明显，不知道他是这样理解的。】
何沐一：【哦。你不早说。】
程斯卓：【抱歉。】
何沐一打了一串“哈哈哈哈”过去。
何沐一：【是我说的。】
对面停了好几秒，都没发消息过来，直到屏幕快灭了，才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程斯卓：【你？】
何沐一：【是啊，昨晚上跟小简说的。我就猜他会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昭告天下，果然没猜错。】
何沐一：【毕竟早晚都要公布这个消息，现在公布出来，能省掉很多麻烦。没提前跟你商量，你不介意吧？】
程斯卓：【我觉得很好。】
“......”
如果是以前，何沐一只会觉得他的搭档非常专业，但经过刚才车里的畅谈后，这句话看着好像稍微有一点别扭。
他轻轻咬了一下指尖，又敲：【你说你进入娱乐圈是因为我？立志做演员？】
程斯卓：【对。】
何沐一：【那你为什么之前读的是金融专业？】
按程斯卓的说法，如果真的那么小就把自己封为偶像，不是应该去考个表演系吗？学了金融，再转行做演员，图什么呢？
程斯卓：【家里建议我读。】
说到这里，何沐一不敢再说下去了，回了一句“好吧好吧”，赶紧结束话题。
吃过午饭后，节目组把几人召集起来做游戏。
这次的游戏奖励是豪华邮轮约会券——获得第一的人可以指定约会对象，一起登上豪华邮轮，共同度过美好的三天两晚。
说白了，就是节目组要搞事情。
制造修罗场引起讨论度是一方面，除那之外，恋综更重要的看点就是嘉宾间的暧昧拉扯，心动纠缠，为的就是让观众看了，心里不上不下，恨不得24小时滚动播放家产的心动片段。
所以当然要找些浪漫的约会场所，尽力把氛围烘托起来。
六人围坐在别墅的休息室，这是个影音综合厅，整面投影幕布占据了对面的墙，地板上大面积铺着柔软的地毯，顶灯被调暗，墙边围着一圈暖黄色的灯带。
何沐一跟程斯卓的关系已经公开，便自然地坐到一起，简识初挨着何沐一坐下，向凛第一时间坐到简识初旁边。齐泓跟唐韵笙就坐到了程斯卓的右手边。
几人围坐成一个圈，中间是个神秘的蓝色纸箱。
“喔~~~”简识初装神弄鬼地怪叫，“恐怖游戏吗~~~”
齐泓不大赞同：“一个纸箱而已，再恐怖能恐怖到哪儿去？”
何沐一：“看着像抽签。”
“是有点像。”唐韵笙笑着说：“不会是抽签组队任务吧？”
程斯卓偏过头看了眼何沐一。后者正看着纸箱，微微歪着头，露出一小片被灯光映得温润的皮肤，沿着颈侧没入衣领。
节目组不再卖关子，公布了游戏规则：“这个游戏叫——你在说谎。”
纸箱中是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问题，每个嘉宾从里面抽取三张纸条，并在所有人面前说出答案。三个问题中，有一个需要说谎，每位嘉宾仅有一次提问的权利，大家需要确定好这珍贵的一次机会放在谁的身上。最后根据回答，将每位嘉宾的真答案与假答案判断出来，猜对一人得一分，分数最高者胜。
简识初：“有点像真心话大冒险啊。”他兴奋地搓搓手，“谁先来？”
两分钟后......
简识初：“我先就我先！本来就想我先来的。”
唐云笙扶了下眼镜，“看来小简猜拳的运气不怎么样。不过如果你不想先来的话，我们两个可以交换一下顺序，我是第四个。”
齐泓：“那还猜什么拳？既然制定了游戏规则，就应该按照规则去履行。”
“......我个人跟小简交换也不可以吗？”
齐泓不满地抱起双臂，肩背的肌肉线条随之牵动，“你不是游戏的一份子？这是六个人共同参与的游戏，又不是你们两个人的游戏。”
“好了好了。”简识初头疼得要命，搞不懂这两个人怎么又吵起来了，“第一个来就第一个来嘛，说不定这是一种暗示，豪华邮轮游马上要花落我家咯！”
他把手伸进去，搅合了两三圈，才挑出来三张任务卡。
【你谈过几次恋爱？】
【有没有过劈腿的经历？若有，请详细说明。】
【你相信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也不难嘛。”简识初无所谓道，“我准备好回答了。”
“第一个问题，我的答案是：1段。第二个问题，没有被劈腿过。第三个问题嘛......当然是一见钟情了，一眼定生死！”简识初答完，又问众人，“有人要问我吗？”
唐云笙举起手，“我。”
“喂！”齐泓没好气地用胳膊拐了他一下，“每个人就一次机会。”
唐云笙没有理会他，笑眯眯地问简识初：“能问问你唯一的那段恋爱里，对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吗？”他顿了顿，又柔和地补充，“不愿意回答也没关系的。”
简识初努了下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是个脾气很怪的人，嘴巴很毒，说的话都很难听。但是......但是也有好的时候吧。”说到这里，他反倒有点吞吞吐吐地，赶紧一笔带过，“反正就是很凶！......跟云笙哥哥差远了，不像你这么温柔。”
唐云笙的表情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调整回来了，“是小简太好，才会让人想对你好一点。”
“好了吧。”齐泓不耐烦地推了纸箱一下，“问完了就下一个。”
纸箱被推到程斯卓的面前，他是第二个。
程斯卓接过纸箱，推到何沐一手边。
何沐一一脸懵地看着他，“你想跟我交换顺序？”
程斯卓摇头，“你帮我抽吧。”
“我吗？”何沐一预感不怎么好。他知道节目组肯定会在里面夹带私货，为了博眼球，里面一定会有那种刁钻的、让人很难回答的问题，万一抽到不好的怎么办？
“我运气不怎么好。”何沐一的指节放在纸箱上，想推回去，“要不......”
“没关系。”程斯卓牵起他的手，放到入口处，“抽到什么都没关系。”
简识初连连摇头：“啧啧啧啧啧......”
向凛瞥了眼两人的手，轻哼了一声。
“......”
何沐一深吸一口气，“好吧。”他眨了下眼睛，笑着说：“抽到不好的，可不要怪我。”
他用力搓了两下手指，把手放了进去，摸来摸去，每一张的触感都是一样的。最终比简识初多花了足足两倍的时间，才选出三张任务卡。
“帮我打开吧。”程斯卓又说。
何沐一打开第一张。
【你有没有因为在场的某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过敌意？有的话，请说出他的名字。】
何沐一眉头一皱。真实答案毋庸置疑，所有人都知道，是向凛。但是当着摄像机的面回答的话......
二争一的修罗场画面，观众喜欢看，可他认为这个场面，不适合让程斯卓来演绎。程斯卓太单纯，他是不会用那种玩笑的语气去说的，面无表情地说那些话，可能会有部分观众觉得很A，但也绝对有很多观众认为这人脾气太臭。
为了赢得游戏，程斯卓就必须找一个最好藏的问题撒谎，如果在这个问题上撒谎的话，那其他的人都能猜中并获得一分。只能说真话了。
他又打开了第二个。
【你目前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的话，假设他没有参加这个节目，你还会来吗？】
常规的暧昧拉扯类题目，这题简单。
何沐一翻开第三个，食指拨开卡纸。
第三个问题。
【你为接近喜欢的人，做过最有心机的事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算告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