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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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到学校，走路七分钟。
季泠言到教室的时候，早读还没开始，ta把书包放在桌肚里，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头。
同桌张淮斌的椅子是空着的，他这两天发烧没来上学。
趴了不到五分钟，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班里来了一位转学生。”
男生站在讲台上，对全班笑了一下：“各位同学好，我叫梁熠，熠是火字旁加个習，今早刚办完转入，以后跟大家一个班，多多关照。”
季泠言没有看梁熠，把头又压低了一些。
“梁熠同学，你先坐最右边靠窗的那个空位，那位同学这几天都不来，等他来了我正好给全班调个座位。”
季泠言内心惊了一下，但又很快平静下来。
脚步声停在了桌边，椅子被拉开，有人坐了下来，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的窸窣声传来。
梁熠趴到桌上，侧过脸：“又是你啊，同学。”
季泠言没应，ta把头抬起来，从桌肚里抽出一本书，低头看。
书页翻了一下又一下，但其实ta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直到一只手探过来，毫不客气地抽走了ta手里的书。
“同学，书倒了。” 梁熠举着那本倒拿的英语书，冲ta挑了下眉，他低头看了眼封面上的名字，眼睛亮了一下，"哦，原来同学你叫季泠言呀！"
季泠言盯着他手里的书，声音不大但字是清楚的："你把书还我。"
梁熠笑了一下，把书正过来，递到ta面前："好，季泠言的书，还你。"
ta伸手接过来，拢到桌面上，没再说话。
怎么会有这样没有边界的人！
季泠言不清楚自己想的是什么，ta对交朋友是有些抵触的，不论那次受的伤，仅仅是单纯的交朋友ta都无法和普通人一样，尤其是和男生交朋友，有一个不可抗因素堵在那里将ta所有的路口都堵死了。
ta初中时告诉自己高中就好了，到了高中确实是好了不少，可是还有一个余梦玲。
ta精挑细选了一个高中，却还是和她撞上了。
余梦玲不算是个坏人，也不算个好人，事实上现代社会中很多人都和她一样。
一切都要从初二说起，在季泠言从医院回到学校以后，很多人都来找ta问问题。
余梦玲也在其中，她是和季泠言玩的最好的一个，季泠言也和她说了很多话。
季泠言的奶奶陈秀禾重男轻女，在去医院之前奶奶还很担心ta，但等看到发育差异的检查结果后，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是把季泠言这件事当做和村口讨论的话题。
别的老人听了陈秀禾的话都告诉了自己孙子孙女离季泠言远一点。
余梦玲是个喜欢玩社交媒体的，她在那天在村口讨论的时候录制了一个视频，发布在了社交媒体。
这种视频确实很吸人眼球，发布几分钟就已经万赞了。
视频中没有出现季泠言的名字，评论区只要是有人发认识或者是关于季泠言名字就删除评论，余梦玲这点做的还是很好的。
可是学校的霸凌却开始了。
最开始还只是几句难听的玩笑话，后来一部分人看到季泠言就绕道走，还有的在讨论关于季泠言的身体，他们根本没有避开季泠言，甚至是对季泠言贴脸去问一些过于私密的事情。
余梦玲的视频内容并不是什么好内容，这也导致了学校里有一部分人拿视频说事，辱骂季泠言。
季泠言最初希望能快点放学，直到那天在放学的路上遇到了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男人也有，女人也有。
有人贴过来，手搭上了ta的肩膀，然后往下。
季泠言没出声，整个人僵住了。
后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什么，那几个人松了手，骂了两句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季泠言蹲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眼泪掉在校服裤子上，晕出两个深色的点，慢慢变大，然后干了。
站起来之后，ta把校服拉链拉到顶，走回家。
那天晚上ta洗了很久的澡，水很烫皮肤红了，还是觉得凉，有些凉是热水洗不掉的。
季泠言关掉灯，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黑暗吞没了所有声音，夜很长，凉意蛰伏在皮肤的纹理里，迟迟不肯退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