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歌合集》人菜头还铁

28、危 “师尊，对

　　一方狭小帐内，月色被薄纱滤得朦胧绵软。
　　“师尊，别怕，快睁眼，我开玩笑的……”翟小玉吐了吐舌头。
　　见杨云徽双目紧闭，长睫止不住地战栗，汗透衣领，她单纯地以为对方只是害羞，却不晓得此刻“交泰丸”药性与情潮早已沿着杨云徽的心脉一路烧上来，快要将他拖垮。
　　“唔……”一声压抑细碎的闷哼自杨云徽喉间溢出。
　　肩背僵得不行，指节扣紧身侧被褥，他用尽余力，方才掀开眼皮。
　　睁眼一瞬，呼吸急促、喉咙发紧，像快要溺在浪潮里的人，勉强挣出水面，堪堪寻到一丝空气。
　　方才片刻闭目，欲念在漆黑的意识世界里野蛮滋长，骤然闯入他脑海的、从四面八方将他裹挟的，竟皆是柳霜尘的影子……
　　他清晰地知道，到自己就快要熬不住了！
　　终于，墙根传来泥土簌簌滚落的微响。
　　杨云徽与翟小玉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同时出手……
　　未几，两名盯梢的眼线皆被擒住。
　　就在翟小玉俯身想要开口逼问人质去处时，一阵清凛的白梅香不期而至。
　　“啊……”腺体仿佛被撕裂，杨云徽握着剑的手迅速脱力，身子不听使唤，整个人像被抽了魂魄一般倒了下来。
　　“师尊！你怎么会是……？”闻到信香，翟小玉回身瞬间已将真相拼凑得七七八八，眼角不由得涌出泪来。
　　——她自以为完美的计划错了！大错特错！她害了杨云徽！
　　无暇多想，深知地坤冒充天乾对抗天地法则将要面对怎样的惩罚，翟小玉当机立断，拔出发簪，狠狠刺向其中一名眼线。
　　可惜剩下那名眼线却抓住这转瞬的空隙，猛地挣开了束缚。
　　“咻 ——” 响箭拖着一点猩红火星，刺破沉沉夜色。
　　片刻间，院墙之外，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如潮水，向着这间小院层层收拢。
　　翟小玉了结余下一人，飞扑到杨云徽身侧，声音发颤：“师尊，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是真的天乾…… 是我自作聪明害了你…… 对不起…… 我这就去找抑制丸给你……”
　　滚烫的泪珠一滴滴砸在杨云徽脸上，已然握不住剑的人咬着牙安慰道：“我…… 不怪你……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你快走…… 找机会救……”
　　话音未尽，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间。
　　口呕朱红，他长久压抑在体内的隐患，此刻终于如火山一般尽数爆发。
　　院墙之外喊杀声四起，危急之际，一道身影破窗而至。
　　碎木与窗棂碎屑四下飞溅，柳霜尘落地时掌心尚缠着伤药浸湿的绷带，那绷带此时早已被血染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本在琴坊外围与杀手搏命，直至闻到了那缕极不稳定、翻涌躁动的白梅香，心知大事不妙，当即不再恋战，提气纵身，直接翻墙破窗而入。
　　乍见满地狼藉，柳霜尘误以为是翟小玉做局，不由得上前一把将杨云徽夺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发颤，压着惊痛对翟小玉吼道： “你师尊待你素来宽厚，你为何要加害于他？”
　　“我……”翟小玉浑身一颤，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张口欲辩，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满心只剩下无边的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