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入警宣誓 缉毒与贩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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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迟迟未散去，缉毒公安局的大院里还凝着化不开的死寂。
几分钟前那一场默哀，像一块千斤重的铁石，沉沉压在每一位缉毒民警的心头。
李书羽站在队列里，右手悄然攥紧。掌心残留着方才那颗酸角糖的温度，口袋里那只磨得发白的橡皮糖盒安安稳稳躺着，里面是他娘亲手熬的糖，清甜纯粹。
可就在昨天还笑着许诺要尝一尝、下周还要来队里串门的二大队战友，再也回不来了。
周小玲、刘华、白余。
三个鲜活的名字，三条滚烫的生命，永远留在了边境漆黑的夜色里。
风吹过整齐的警服，猎猎作响。
局长顾建国站在台阶之上，眼底红血丝密布，声音是压抑过后的沙哑，打破了满院沉默。
“全体整理着装，立正站好。”顾建国说道。
“今日，举行全员入警重温宣誓仪式。”顾建国开口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动。所有人脊背挺直，肩线紧绷，刚刚目睹过牺牲的众人，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这身警服的重量。
“全体……举起右拳！”顾建国开口。
齐刷刷的手臂一同抬起，拳心绷紧，抵在耳畔，庄重肃穆。
顾建国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年轻坚毅的脸，沉声领誓。
“我是中国人民警察，我宣誓！”
“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的绝对领导，矢志献身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
“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
“为捍卫政治安全、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安宁而英勇奋斗！”
一句一句，铿锵落地，没有往日仪式的热血激昂，此刻每一个字，都裹着沉痛、敬畏与义无反顾。
李书羽抬拳的手稳如磐石，眼眶却微微发烫。
李书羽终于彻底读懂了这段誓词。
这从来都不是纸上的口号，不是仪式的流程。是明知前路有枪火、有牺牲、有永别，同志们依然选择挺身而出。是战友倒在黑暗里，剩下的人就要扛起他们的使命，继续往前。
傅桑廷立在身侧，眉眼冷峻，薄唇紧抿。誓词入耳，字字入心，心底所有的侥幸和松弛，尽数碾碎。
礼毕。
“放下右拳。”顾建国开口。
同志们手臂齐齐落下，大院依旧寂静。
顾建国望着众人，声音沉重而坚定
“你们刚刚亲眼看见了。缉毒战场，从无侥幸。毒贩不会因为我们流血牺牲就收手，黑暗不会自动退场，只要毒品一日不绝，我们的战斗，一日不止，同志们党和人民一直考验我党和人民需要我们。”顾建国开口。
顾建国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内勤上前，递出一叠刚汇总好的线人情报。
“最新消息，城西老式歌舞厅近期暗流猖獗，大量底层骡子频繁出入，零散交易、流动性极强。当年片区监控稀缺，巷道错综复杂，交通工具多为摩托、三轮车，行动隐蔽，极难一网打尽。”顾建国铿锵有力说道。
“各组整装待命，重点布控城西歌舞厅。”傅桑廷说道。
“是！”同志们齐齐回答道。
整齐的应答震彻大院，队伍解散，队员们纷纷转身整理装备。空旷的操场上，只剩下李书羽和傅桑廷并肩而立。
晨风吹散了最后一层薄雾，天光清亮，却照不进两人得心底沉郁的阴霾。
良久李书羽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沙哑和怅然：
“桑廷，刚刚宣誓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二大队的哥姐。”李书羽开口。
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磨旧的糖盒，指尖微微发颤。
“上周老周还拍我肩膀，说任务结束就带老家的酸角糖来跟我换，说尝尝咱娘熬的味道。”李书羽说道。
傅桑廷侧眸看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沉敛，语气沉稳又郑重
“我知道。”傅桑廷开口。
“我们今天念下的每一句誓词，都是他们用命替我们印证过的。”傅桑廷沙哑的嗓子开口。
李书羽抬头，望着远处城市街巷。
“我们一直抓，一直拼，一直守。可黑暗怎么永远都清不完？”李书羽轻声问道。
这是所有缉毒民警藏在心底的疲惫与无力。
傅桑廷沉默片刻，字字铿锵，无比清醒
“因为缉毒和贩毒，从来都是此死方休的较量。”傅桑廷铿锵有力说道。
“有人停下，黑暗就会吞噬更多人。我们不能停，也不敢停。”李书羽接过话说道。
李书羽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酸涩，重新站直身子，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
口袋里的糖很甜，是人间安稳的甜。
而他们这身警服，这一生坚守，就是为了护住这世间千千万万份平凡的甜。
“走吧。”李书羽抬步，声音坚定，“去歌舞厅。”
“接着守，接着打。”李书羽说道。
傅桑廷颔首，跟上他的脚步。
阳光落在两人笔挺的背影上，新的一场明暗博弈，已然悄然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入警宣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