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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水   次日例 ...

  •   次日例会换了一个地方,装修更有人情味,似乎是供军官们休息娱乐的地方。他们刚进来时,还有几个NPC军官在靠里的吧台坐着,金属高脚凳上,年华正好的下士们说说笑笑,开一点低俗玩笑。
      桌面上放着几份快餐招牌塔可,两三玻璃瓶的可乐。百叶窗拉上一半,条纹状的光线打在角落里的细叶棕榈上。
      里面的厨师长正忙着看订单,那一张张贴在转盘架上的东西。负责收银的人匆匆拿铅笔记好士兵们的点餐,贴上去,再一转转盘,把要做的那一份转到厨子面前。
      好像不是在战场,而是战争结束经过几十年建设后,一个空军会员俱乐部的美好午后罢了。
      屠峥静静地坐在一张咖啡桌后,上半张脸刚好隐没在阴影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几人连忙入内,在咖啡桌前排开站好,都不敢开口。直到用餐的士兵陆续敬礼离开,副官才慢悠悠开口:“都准备了吗?”
      众人沉默地点头。窗外隐隐传来载具发动的轰鸣声,但并没有很多,只是两三辆而已。有人正在给车刷新漆,有人在更换车牌,而且不只是字母,而是连带着换了一种材质。
      伍德罗鼓起勇气把事先商量好的想法提了出来:
      “上将,我们提议将北线四号界的进攻部署延迟一周。这场行动至关重要,或许还需要更周全的调查。”
      眼镜男身为分析汇报熟练工种,任命地汇报。
      然而,无论他说什么,屠峥都一言不发、毫无反应,就好像眼前没有这一群人。
      眼镜男的声音越来越颤抖。
      “敌方的防御工程筹备了两年!我们的攻线昨天才确定——属下认为这次行动不亚于登上月球……”眼镜男结束了发言,情绪竟然已经有些失常。
      一双手突然拉开窗边牌桌前的椅子,屠峥坐下,单手支着下巴望向窗外,他想:
      月亮并非遥不可及,不过二十三点八万英里。
      外面已经有士兵往车里填装汽油以及路上的必需品了。从车尾气管里冒出浓浓黑烟,渐渐消散在颜色如出一辙的天空下。玩家们这才发现地平线上没有太阳,那金光源自于燃烧的炮火。
      “威尔,你有谁要托我送信吗?”
      “得了吧,这次我回得来。”
      “不是去做诱饵?”
      “不。”
      “那……”
      另一个士兵停止擦枪的动作,用力一抖满是机油的擦布,从车前盖上滑下来,拍拍同僚的肩膀,沉默地钻进车里。
      同僚拿手擦净车玻璃,突然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十字架串珠项链,尽管上边满是划痕,他还是放在嘴前虔诚地吻了一下,隔着玻璃敲敲那个士兵。
      车玻璃摇下来,从里面伸出一只拇指指甲盖满是瘀血的手,不耐烦地挥了挥。
      “拿走,我不要这个。”
      “那肉罐头?你不知道这有多难弄。”
      “不要。”
      “好歹带上这个,我姑妈给我寄的安定,原先我用来治牙疼,你说不定用得上。”
      “给我也白搭。我需要它的时候已经用不上它了。”
      “……”
      “那你要什么吗?”
      “……没有。”
      “没有?”
      “没有。”
      “噢……”
      同僚把十字架放回口袋,拿泥渍斑驳的靴尖碾了碾地上的杂草瓦砾,“玛莎给我写信了,我在等她给我寄小儿子的照片,你知道,伍德镇之前的照相馆老板死掉了,要去另一个镇照相。”
      “等到时,你来我们家吃洗礼餐吗?”
      车里回应以一片沉默。
      车外的士兵有些受不了这个,他摸出吸了一半掐掉的烟叼在嘴里,擦燃火柴,低头用手护着点上。
      火柴被扔在地上,火光像燃烧到最后的蜡烛一样,闪烁两下,灭了。
      “你呢,你在等什么?”士兵的声音因为含着烟蒂,显得十分含糊,像不确定的呓语。
      有时国与国之间的冲突就像弹钢琴,区别在于手指按下的琴键变成了扳机,一个听众回报以掌声,一个听众回报以缄默。
      “我在等上路。”
      窗内,一盘国际象棋凭空出现在牌桌上。屠峥摆好棋子,朝对面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神色淡淡,带着指挥官特有的平静。
      有时候这种平静会给他们所说之话带来毛骨悚然的荒谬。
      “有谁能赢我一分,就推迟一天。输一分,我拿走你一个部位。”
      众人面面相觑,对于所谓的“惩罚”很是忌惮,但外面的车辆再度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格斯最终迈出队列,他棋学得不错:“长官,我——”来。
      “你来。”
      屠峥隔空点了点黑桃A。
      ……
      外面的风吹开窗户,一双通红的手将窗户关上。寒风迅速带走手上的水分,手指的关节马上像年轮开裂一样,露出冻裂的伤口,稍微弯曲一下,就扯开猩红的缝隙。
      但手的主人只是步履匆忙的往宿舍赶。他放好器具,挤到床位边,然后立在那沉默一瞬。
      原本清理出的分界线不见了,右边床位的东西再一次明目张胆地推到他这一侧,最过来的是一瓶开封的玻璃罐可乐,封口的铁皮盖子被起子撬坏了,下面他的床单被洇湿一大块。
      水渊呼出一口气,用手拍拍右铺那个躺着的士兵的背,士兵啧了一声,躲开他的手,半撑起身看过来,看到一个新来的正单膝跪在床沿,探过来皱眉看他,大口罩外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珠。
      脸上又是灰手上又是冻疮,关键看他床位更是捡的旧报纸铺的,连被子都没有。哪来的靠教堂赈济活命的乞丐?
      “怎么?”
      那人指指床上的东西。
      士兵挠了挠眉尾,隔了半天才不耐地把全身都转过来,甚至没脱靴子,直接踩在他那边的床沿上,然后开始粗暴地把东西往回拨。
      水渊看了一会,还是帮着忙把他的东西搬回去。
      “我是蒙利,你叫什么?”
      “嗯?”
      “蒙、利。”蒙利点点自己,又指着水渊,做出疑惑的表情。
      对面的人了然,用手在床单上写了两个字,然后翻开自己的背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蒙利盯着水渊的手,几息后,水渊就把红肿僵硬的手背到身后。
      “是个哑巴啊。”
      蒙利双手抱臂,翻身走人,丝毫不在意他的东西又滑落一些到水渊的床上。
      看着那些东西,水渊深深呼吸两次,下颌角绷出一点筋,然后他看了下时间,还是拿着一个空瓶走向水房。
      水房堆放清洁器具的地方有一个小柜子,水渊从那搬出一个医药箱,打开来,都是广口玻璃瓶,多为土方草药,很少正规药品。他翻到一个贴着“冻伤”标签的瓶子,里面是很多晒干的羊菊,都泡在半透明的橄榄油里。
      水渊观察片刻,没发现明显的霉变,忍不住咧嘴一笑。
      可以啊,本里待遇比自己之前去诊所卖血蹭碘伏好得多啊,不用抽点什么就有药上了。
      他用瓶子接了点开水,混合着冷水兑温,缓慢倒在冻裂的关节上。
      刚才搞卫生接触冷水时其实没有很明显的感觉,但一接触到温水,立马就泛起针扎般的疼痛,水渊咬紧牙,逼自己仔细搓洗了下伤口附近的脏污,然后把广口瓶里的药油倒上去。
      瞬间,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从接触面传来,伤口处尤为热辣,没破皮的地方好一些,但马上弥漫开难忍的瘙痒。水渊不知道,羊菊具有大量生物碱,会给伤口带来强烈、持久的刺激。
      咳哒一声,广口瓶被重重磕在水泥台上。
      青年掐住那只颤抖的手,弯下腰,将头抵在柜门上,由于肩膀的拱起,皮带将窄胯勒得格外明显。
      两三个士兵进到水房打水,他们奇怪的扫了一眼水渊的背影。
      “那小子怎么了?”
      “谁知道呢。”其中一个扫过水渊劲瘦的腰腹,吹了个口哨,“被‘光顾’了吧。”
      “噢,可怜的新兵……”
      柜门玻璃上的倒影上,水渊通红的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缝,山根处深深皱起,边看向几人离开的背影,边死死咬住自己下唇。
      冷汗沿着他惨白的脸滑下,等人走远,才呼出一口气。
      真的好痛啊。妈的,他喊都喊不出来。
      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水渊不得已又回到床位换衣服,他套着衬衫,还没系扣子,就上半身斜靠在靠内的一根床柱上,抬腿准备套长裤。
      他一只脚刚伸进裤腰,另一只脚还搭在床单上时,突然传来一阵嘈杂谈笑。
      别人挂在他上铺栏杆上的衣物遮挡了大半视线,只能从极其低的视野看见四五双靴子,以及塞进靴管里的制服裤脚。
      不同尺码的靴子与各不相同的走路姿势,唯一的共性就是都在往水渊床位走。
      下一秒,清一色的黑色制服裤坐在他床沿,压出道道褶皱。床头尾各坐下两人,都是很军痞流氓式的坐姿,长腿大敞,憋屈地塞在这拥挤的床位上。
      一只男人的手随意往床内丢了包骆驼香烟,这转身的动作令他外套下摆虚虚擦过水渊,他的大腿差几毫米就能贴上水渊的外脚踝。
      另一个人添上一叠没有盒子的□□,纸牌马上滑落散开。
      “老兄,让个位子。”
      最后一个人挤进床中间,正好坐了上去。
      他隔着硬质制服裤,模糊地感到自己似乎压到了什么,反手一模,就摸到一个人温热的脚背。
      “见鬼!”
      那人起身大步倒退,巨大的动作幅度把挂在上铺栏杆上的衣服摇落大半,终于露出里面的光景。
      一个人斜撑着上半身靠在那,肩膀上搭着被抖落的、不知哪个男人的作训服。衬衫没扣,展示出大片漂亮的腹肌,肚脐附近盖着几张被掀飞的扑克牌,错落散布到人鱼线。
      往下,一条腿穿了一半长裤,裤腰挂在膝盖上,裤管垒砌在脚踝处。另一条腿的腿根肌肉紧绷,腿长而有力,被旁边人黑色的制服布料衬托得很……
      “你、有人睡这啊?”
      “嗯?”
      那人回应以一个语气词,黑而深的眼珠扫过他们,其余表情隐没在口罩之下。只能看出他有些戒备地拍掉肩上的布料、把另一只脚伸进裤管,然后挺腰拉上裤子。
      随后,水渊翻身下床,一边扣扣子一边擦着士兵们的肩膀走过去。
      他身上的牌飘落在地,露出正面的国王绘像。
      望着他的背影,一个棕发士兵弯腰捡起床上被压扁的烟点燃,用牙叼着。其余几人倚靠在床架上,比上铺护栏还要高出许多的脑袋,直勾勾朝向青年离开的方向。
      ……
      黑桃A僵住,不知是哪里吸引了仇恨值,格斯悄悄蹭到黑桃A身后。
      “主教,c1走c4。”格斯用只有他和黑桃A才听得到的气音说到。
      黑桃A立马把白主教落在了指令位置。
      屠峥的黑方随即将骑士跳到了f6格。
      “白骑士走f3。”
      黑骑士落在c6。
      黑方落子毫不犹豫,完全没有任何思考时间,但却是招法凌厉、步步紧逼。
      “……可恶!”格斯的指令越来越迟疑,短短几轮过后,他已经是冷汗涔涔,“白骑士走……d4!”
      黑后如影随形,跟着落在了d8。
      “白兵走e4——”
      白兵甫一落下,屠峥就把黑后落在了h4。
      “Checkmate。”
      屠峥表情浅淡地开口,然后把两指从棋子上收回,在死寂中往椅背一靠,又回到了阴影之中。
      黑桃A的瞳孔微缩,缓缓地抬起头,对面的屠峥看不清表情。
      格斯突然站上前:“棋是我下的,你拿走我的部位吧。”
      话音刚落,棋盘上的黑后突然变大到手臂大小,头顶象征皇冠的锯齿旋转起来,然后缓缓倾斜,朝向那两人。
      国际象棋里,四处征伐的不是国王,反而是皇后。
      她这位大杀器对准的是心脏。
      “艹!”
      格斯抄起椅子,迎上飞过来的黑后,只听室内响起冲击钻一样的巨响,四条椅腿瞬间甩向四面八方,而那旋转的王冠毫无迟滞之意。
      漫天木屑里,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刃破风而出,把黑后撞在墙壁上,原本木质的棋子居然发出了金属碰撞声!
      接着,又是几发寒芒,黑后像订标本一样被钉在墙上。顺着寒芒发出的方向看去,黑桃A站在那,右手微抬,指缝间夹着几柄柳叶刀。
      这是人类锻艺所能及的最锋利的刀,连象征着医学最高荣誉的顶刊都以此命名。
      然而下一秒,伴随着飞溅的火星,黑后对这锻造史的得意之作和刚刚的木椅一视同仁。烧红的刀铿然落地,黑后在黑桃A颤抖的瞳孔里朝她飞奔而去,一旁的格斯只来得及抬起手臂。
      “碰!”大门被人推开。
      屠峥和黑后一起调转角度,朝向水渊。
      黑后的王冠划开格斯手背,一滴血从那杀人的王冠掉落,砸在地上。
      不是吧,迟到要见血的吗。
      水渊后退两步,偷偷用手指在格斯手背上划了个问号。
      “原来不只是她,你和谁都交情很好。” 屠峥看到水渊搭在格斯手上的手染上血色,阴沉沉的勾起半边嘴角,“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货色。”
      什么意思?这黑心混血混的是哪国的,怎么不是英文。
      伍德罗和几人四顾茫然,最终将征询的目光放在刚刚才赶来的纳西索斯身上。
      然而纳西索斯平淡地挪开视线,抱臂走到水渊身后。
      水渊:“嗯?”他说什么?
      “他指控你出轨。”
      纳西索斯立即简明扼要地翻译。
      闻言,水渊下意识远离黑桃A,等格斯被他扯过来一步,他才反应过来屠峥说的是格斯。
      ?
      我宁愿选一个teenager也不愿选御姐吗?
      扯上便宜翻译,水渊走向屠峥,一手撑在牌桌上,正要解释,脚下踩到先前被凳子腿扫落的棋子,整个人向前摔去。
      啪的响亮一声,上将微微侧过头,脸颊上留下一个血手印。
      一顶军帽也滚落在地。
      没人敢抬眼。
      “……你敢为了他扇我。”
      坏了,这下又说中文了。
      不是,我脚滑。水渊在桌布上写。
      “哦,有受伤吗?水水。”上将阴阳怪气地拿靴边碰了碰水渊脚踝。
      水渊摇头,结果下一秒他脚踝处的靴子便用力一勾!
      正当水渊的脸要重重磕到屠峥膝盖上时,他后领一紧,竟然被人生生提了回去。
      屠峥匪夷所思地看向那人:“你是谁?”
      “我是他翻译。”
      “真是老人多忘事,昨天你副官就问过。”
      上帝啊!后边几个队友差点尿了。
      “。”上将不愧是上将,心理素质过人,“我想起来了,但你没还通过审核。”
      上将伸出食指点点纳西索斯:“你和他没证。”
      他又点点水渊:“我和他有。”
      旁边刚帮上将捡起军帽的水渊一个趔趄,失手直接把帽子扣在屠峥头上,扣得太急,头都歪了一瞬,黑发落下来几根。
      那双墨绿的眼睛从下往上慢慢转来,极为渗人地盯着水渊。
      一瞬间,原本安分的黑后再次如德州电锯杀人狂的锯子一样旋转起来,冲向最近的格斯,直奔心脏。
      格斯:“WTF!你老公开狂暴了!”
      纳西索斯闻言,偏了偏箭矢。一箭射出,原本可以无伤撞开的黑后,这回被撞向格斯左手。
      “艹啊!你妈的!”
      格斯惨叫一声,左手拇指掉落在地,他一下跪在地上。
      屠峥勉强恢复了正常神色,却发现自己半边脸传来浓重腥气,抬手摸到一手血。
      他猛地闭上眼:
      差点把你忘了。
      上将遽然起身,走到另一张桌子前,用有些发抖的手翻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我们不合适,离婚吧。”
      等离了婚,我就可以合法的把你扔到前线去。到时你怎么哭我都不理你。
      敢、打、老、子。
      离婚协议写着写着,他冷静一些了,于是边写边坐到椅子上。
      但有一双手,他写到哪就捂到哪。那手上的血迹弄得白纸一片狼藉。
      水渊捂得心惊胆战,他可不想阻挠眼下这个鬼气森森的上将,可真离婚了就演绎失败了!
      不过屠峥脏一张换一张,看表情十分淡然。
      就是每一张上每一个字的排序都一样,不只是内容,包括字落在纸上的位置也是。
      就是屠峥的瞳孔有些不对劲,怎么看起来冒红光了…?
      眼看屠峥要签上自己的名字了,水渊伸手死死按在签名处。
      钢笔笔尖重重拍了两下水渊的手指,纹丝不动,屠峥便面无表情地用另一只手嵌住水渊那只手,抬起。
      他刚写下第一个字母J,水渊另一只手就伸过来,笔尖被撞开,在纸面上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黑痕。
      在他横平竖直、行间距和字间距都一致、没有一个错别字的纸上,留下一条歪、歪、扭、扭、的黑痕。
      屠峥眼睑抽搐,撂下笔。
      “我会支付你赡养费。”
      水渊拿起笔,写的飞快:
      “不行,我宁愿死也不离婚。”
      一只手突然用力掐住他,笔滚落在地。
      “你宁愿死?”
      “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到啊。”上将忽然扯扯唇角,瞳孔不正常地散开,幽幽道,“哪怕要付出性命。”
      “除、非、我、死!”水渊为了让他看清口型,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满,“不然我不离开你。”
      上将察觉到隐隐的头疼,想吐。
      他很不舒服,因为水渊就像白纸上那抹划痕一样突兀,而他最擅长也需要的,就是将一切事物放在安排好的位置上。
      为什么不呆在你该在的位置上?
      高屋建瓴的上将、不可一世的上将、一个没吃舍曲林的懦夫。
      他捏捏水渊脸颊,语气嘲讽:
      “面对你这一类人,不能听嘴巴里说出的话,得看着你们的眼睛。”
      后边的纳西索斯不爽地嗤了一声。
      装货。
      伍德罗有些怪异地瞅了瞅屠峥和水渊脸对脸几乎要贴上的距离,不得不出声询问纳西索斯:“他俩这是和好了?”
      这回纳西索斯连哼也懒得哼,跟没听见一样冷酷走开。
      蠢货。
      伍德罗:?又不鸟我?
      “呃,好吧,上将,我们先解散?”
      一双墨绿的眼转过来,满是焦躁与恶意。
      “出发。”
      “什么?”格斯刚兑换完治疗道具,气得面如土色,“不是已经拿走了我的手指吗?为什么还会提前进攻——”
      “我有说车是去进攻北线四号界的吗?是昨天的任务,你们这群近亲结婚的产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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