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超级重点班的学霸 作文展示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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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回答，语文老师已经把一篇作文投到幕布上：“路森曦，你来说说这一段。”
我抬头看清右下角的名字，才发现是自己的作文。李文在后排笑得差点把笔掉到地上，老师立刻看过去：“笑什么？”
“替他高兴。”
“那你也认真听，下次换你。”教室安静下来。我站起身，照着幕布讲这一段怎么从前面的细节往下推，又为什么删掉原来的结尾。
老师没有让我坐，拿红点在其中两句话下画了线：“这两句比你初稿好。初稿还在吗？”
“在。”
“拿来比较一下。”
我只好从本子后面翻出那张被白博雅批过的草稿。左上角的曲别针还夹着昨天裁下的诗句，我先把窄纸条抽出来，夹进课本封面，才将草稿递上去。幕布上的句子很干净，草稿上却有两团擦不净的铅笔印，其中一处旁边还写着“中间少了一步”。
老师把草稿接过去，低头看了两遍：“这句批得对。上周谁帮你写的？”白博雅举了下手。
“不错。□□不是让你们互相客气。”老师把草稿还给我，“一个能看出问题，一个愿意改，这十分钟才没有白用。”
我坐下时，她把自己的本子往旁边挪了一点，给我腾出放草稿的位置。“重点班同学也要别人帮忙啊。”她压低声音。
“老师刚才明明主要在表扬我。”
“也表扬我了。”
“顺带。”
她忍着笑，把那张写着批注的草稿抽回去看了一眼：“早知道老师要展示，我应该把字写工整一点。”
“现在知道你的字有特点了吧。”
“闭嘴。”下课还有两分钟，后窗外已经冒出一只篮球。隔壁班的朋友隔着玻璃把球举起来，又指了指楼下，我赶紧冲他摆手，免得老师回头。
白博雅顺着我的动作看过去：“他们找你？”
“嗯。”
“你们每次上课前后都出去？”
“也不是每次。天气不好就不打。”
“那下雨的时候呢？”
“在走廊里传球。”
她看了我两秒，像是重新确认了一遍坐在旁边的人。
铃声一响，门外的人立刻把球扔进来。我抬手接住，后退时差点碰倒她桌上的水杯，只好用另一只手扶住。“走了，路神。”外面的人喊。
“闭嘴。”
“老师都把你的作文放那么大表扬了，还不让人说？”
我把球夹在胳膊下面，没立刻跟出去。白博雅还在收东西，先把作文叠好，又把我抄给她的范文夹进透明文件袋。她抬头问：“你真在超级重点班？”
“当年入学考试发挥的好罢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李文刚好从后面经过，听见这句便停下来：“是不特别。平时班里前十、年级前三十，考差了才掉到几十名。”
我用球撞了他一下：“没人问你。”
李文侧身躲开，冲白博雅点头：“我只是纠正不实信息。上次他说不认识去你们班的路，为了去和你打招呼差点把自己走丢在实验楼。”
他说完就跑，免得我追上去。门外几个人跟着笑，叫他别把路大学霸惹急了，之后还要靠我讲题。白博雅看着他们跑远：“你朋友说的是真的？”
“部分是真的吧。一直年级前三十名也做不到，卷子难的时候我也不行。”
“你还挺严谨。”
“省得你下次拿我的话找漏洞。”
她把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又问：“原来你不是只在课外班抢答？”
“我什么时候抢答了？”
“外教课第一次见你，你不是每道题都想说吗？”
“那是因为没人说。老师等半天很尴尬。”
“现在也没人让你解释这么多。”
我抱着球站在她桌边，忽然发现自己越说越像在证明什么。门外又有人催，我让他们先走，自己替她把刚才差点撞倒的水杯拧紧。
她没有立刻离开：“你们初三是不是要换教室？”
“听说要搬到另一栋楼，具体楼层还没发。”
“我们班也搬。”
“搬哪儿？”
“班主任只说等表。”她偷笑，“万一又离得很远，你想和我招呼还会迷路。”
我把球在手里转了一圈：“这次我先把地图看清。”
“最好是。”周一大课间，换教室的通知贴到了楼道公告栏。围过去的人太多，我在后排只看见一张画满格子的表，连自己班号在哪一列都分不清。
李文仗着站得靠前，先把我们的楼层念出来，又被后面的人挤到一边：“新楼五层，靠楼梯。别问我哪边，平面图被人挡着呢。”
我等前面的人看完，我才从人缝里挤进去。表格旁边附着一张平面图，教室门朝向、楼梯和连廊都用细线标着。
我先找到自己的班号，用手指按住，再顺着门口那条线往对面移。正对面的格子里，写着白博雅的班号。
旁边两个同学催我让位置，我退开半步，又从楼层序号重新核了一遍。没错，两间教室之间只隔着一条走廊。
班主任很快抱着一摞标签从办公室出来，在公告栏旁拍手：“别堵着看了。下午清桌子，明天搬。书自己装箱，桌椅先贴名字，贴错了自己去新楼找。”
我们被赶回教室。课桌里的卷子、练习册和杂物全要拿出来，楼道很快堆满纸袋，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从桌肚最里面翻出两张失踪已久的数学卷、一只没有盖子的荧光笔和半包已经受潮的饼干。李文看见饼干，非说那是我们班的历史文物。“你少碰。”我把东西扫进垃圾袋。
他从标签纸上撕下一张，拍到我桌面：“写吧，超级重点班那个学霸。”
“你还没完了？”
“我是在帮你适应新称呼。”我写下姓名和新班号。胶水涂得太多，纸角卷起来，李文拿尺子替我压住，嘴上还在嘲讽我别把地址写错，又搬去实验室。
桌子清空以后比看着更沉，桌腿还一长一短。李文先试着抬了一下，靠窗那只脚立刻刮过地面，班主任在讲台上提醒我们不准拖，免得整层楼同时听见。
我们只好重新换手。我把卷起的标签按平，又检查一次班号，确定明天不会把自己的桌子送进别人的教室。
班主任让我们先把空桌抬到门边，明早能少走一段。李文握住桌子另一侧：“抬不抬？”
我把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纸箱，弯腰抓紧桌沿：“抬。”我和他一人一边，把贴着新班号的课桌抬了起来。
我们的新教室，就在她们班正对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超级重点班的学霸
